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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寧寧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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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寧寧丟了

——

“哥, 當我看到她的時候,我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恨她,反而心裏有一點釋懷了。”

莊彩覺得自己很無恥, 因為這個所謂的母親,不知哥為他們倆受了多少苦。

這會兒竟然說這種話,她咬著牙強忍著眼淚, 一雙眼睛通紅,定定地看向莊南星。

莊南星溫柔地看向妹妹,輕聲安慰道:“沒關系, 她跟我們沒關系的, 早就不是一家人了。”

池寧寶知道此時不是他插嘴的時候,靜靜地牽著莊彩的手給她安慰。

直到後半晌三人的情緒都不是很好,池寧寶有心想逗他們開心。

“我出去一下,馬上回來!”池寧寶從錢罐子裏抓了一小把銅錢塞進袋子裏就跑走了。

他要去買糖葫蘆,他們肯定喜歡的。

莊南星和莊彩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兒就跑不見了。

平時跑出去就跑出去了,最近可不行, 莊彩一下子急了。

不等莊彩說,下一刻莊南星就沖著那個方向,追著也跑出去了。

池寧寶抓著錢袋四處看著哪裏有賣糖葫蘆的, 他感覺街上怎麽都沒有啊。

欸!看到了!

池寧寶看見有個舉著糖葫蘆的老婆婆要進那個巷子, 連忙喊住:“婆婆, 我買糖葫蘆!”

婆婆可能年紀大了, 耳朵不好使了, 池寧寶就自己追著跑過去。

絲毫不記得之前莊南星警告他的話。

“怎麽不見了?婆婆回家了?”

此時天色已經昏下來了, 池寧寶後知後覺自己不能一個人瞎跑出來, 也沒跟他們說自己去哪, 出來找就不好了。

扭頭就要跑回去,在出巷子的最後一步時突然被一股他不能掙脫的大力拖了回去。

“救……”池寧寶下意識就要大喊救命,可惜被後頭的人用帕子緊緊捂住了嘴巴。

僅僅眨眼間,池寧寶失去了意識,全身軟了下來,最後他的腦子裏在想:“我還能再見到哥哥嗎……”

這邊的莊南星已經急瘋了,他一開始可能追錯了方向,半路回去了一趟發現池寧寶還沒回來,囑咐莊彩先去租的屋子裏待著,鎖好門不要出來。

池寧寶能去的地方他都找過了,脂粉鋪、飯館、零嘴鋪子……哪裏都找過了,沒有一家說他來過。

莊南星一言不發,面容冷靜,如果他的身體沒有在發抖的話。

不知道喊了多少遍「池寧寶」,嗓子也已經喊啞了。

對了,還有莊白,還沒去司榆家找過。

莊南星問了路,奔去了司家。

司家。

“哥,有人敲門,你去開一下。”司榆在跟他們辯論,熱火朝天。

司延還沒打開門,大門就被急哄哄踹開了。

“對不住了,這兒有沒有一個哥兒來找過莊白?”莊南星已經瀕臨崩潰了,沒找到他的夫郎之前必須強撐著。

莊白也在屋裏頭聽見了哥的聲音,趕忙出來。

“哥?你怎麽來了?”

“寧寧,寧寧有沒有來找你?”莊南星聲音已經控制不住顫抖了。

莊白從沒見過莊南星這個樣子,也意識到應該發生了什麽,“沒有啊,怎麽了?”

“寧寧丟了,哪裏都找過了,沒找到,我沒找到。”莊南星已經控制不住了,聲音裏都是壓抑著的抖動,轉身就要出去再找。

司延一聽也急了,池寧寶丟了!上前一步攔住了莊南星。

“先別慌,我們大家一起找。”

莊南星也知道自己一個人太困難了,冷靜下來跟眾人分析了經過。

大家心裏都有答案了,如果不是被拐了,不會一直找不到的。

最後他們三人一組,加上司家的仆從,他們打著燈去了鎮上各各方向找。

莊南星和司延兩人決定騎馬出鎮找。

莊南星先騎馬回家拿了弓箭和長鞭背在身後。

“寧寧找到了嗎?!”

莊彩把錢藏好在屋子裏鎖好之後,把莊南星的囑咐忘到了九霄雲外,沿著大街喊池寧寶的名字。

曲鏡思回家的路上聽到了,趕緊攔下哭得喘不來氣的莊彩,這才知道池寧寶丟了。

大概率就是被拐了,一時間也急得不行,安頓好莊彩,就帶著家裏所有的仆從一路找來了莊南星。

看到司家這麽大動幹戈,曲鏡思也就沒抱什麽希望了,帶著仆從也往鎮外找。

整個鎮上,每天街道都有一夥人點著燈在喊池寧寶的名字。

唐青睡夢中迷迷糊糊也聽到了,一開始以為是在做夢,再仔細一聽是真的在喊。

“夫君!醒醒!街上好像都在喊寧寧的名字。”唐青晃醒趙玄,急急忙忙就開始穿衣服。

趙玄也清醒了,穿好衣服帶著唐青一塊出門了,街上果真都在打著燈找人。

叫住了一夥人才知道寧寧丟了,唐青知道最近牙婆多,當場就急得直掉眼淚,根本不敢往想找不回來的後果。

趙玄帶著夫郎匆匆忙忙去醫館把學徒小廝也都叫了起來,分開去了鎮外找。

鎮外桃花廟。

黑暗之中,玄清倏地睜開了眼,目光如炬。

“圓期。”

“師父有何吩咐?”

“去,去七關道等一個騎馬而來的男人,告訴他,人在樺樹林之中。也警告他,只許一人前往,生死有命,決定在他。”

“是!”

玄清喃喃道:“情之一字,自需考驗。此為,第一關……”

鎮外一處山莊。

司延一出門就馬不停蹄來了這兒。

此時雖不是最佳相認時間,可時間不等人,多墨跡一會兒,或許人已經被運出縣外了。

到時候天南地北,無論如何也尋不來了。

“老師!老師!”

舒雲廷和夫郎已經準備休息了,忽而聽見司延著急忙慌的。

“寧寧丟了!快帶人去找!鎮上最近人牙子猖狂,許是被拐了!”

舒雲廷還來不及傷心痛苦,就冷靜下令讓所有人出去找寧寧。

“雲廷!怎麽辦啊?我還沒見到我的寶貝呢?”沈頌一下子受不住直接哭出來了。

他的寶貝怎麽這麽命苦啊,就不該生在他們家,活活連累了他十多年。

舒雲廷此時安慰不了夫郎了,因為他也已經慌亂了。

“走,帶著人我們一起去找,總比在這兒著急好。”

“好好好,這就趕緊去找!”

舒家夫夫騎著馬帶了兩個侍衛大半夜也著急忙慌出了門。

此時還在昏迷的池寧寶根本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他的失蹤而徹夜未眠,也根本不知道莊南星此刻已經處在了崩潰邊緣。

莊南星沿著南邊一路騎到了七關道,遠遠就見一個人影站在路邊。

抱著一絲希望,莊南星過去了。

“施主,圓期等你很久了。”

莊南星也認出了這是當初帶他和池寧寶去找玄清師父的那個小和尚。

他瞬間就想到了那個師父的神通廣大,跌跌撞撞下馬趕緊詢問圓期是不是有消息。

“施主果然聰慧,師父指引,失蹤之人在樺樹林正中,可,只許你一人前往,然,危及性命,施主可自行抉擇。”

莊南星根本沒有想到第二種選擇,急急忙忙告別小和尚,騎著馬沖進了後邊的大片樺樹林中。

如果沒有寧寧,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等見到他的寧寧了,一定要狠下心來訓斥一番。

樺樹林邊緣。

兩輛大型馬車行駛著,車上時不時傳來孩子的哭聲,在這月黑風高夜中顯得分外恐怖。

池寧寶被一聲短促的哽咽聲驚醒了,咕嚕著眼睛悄悄睜開了。

他知道自己在馬車上,此時極力壓抑著心裏的恐懼去看周圍的情形。

車裏沒有燈,只有借著馬車晃動時透進來的月光才能看一眼。

漸漸的他確定了車裏面沒有看管的人,而且有一個熟人。

是那個賣豆芽菜的夫郎家的兒子,難怪那個夫郎不來賣菜了。

車廂裏大概塞了七八個人,有醒的有昏迷的。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只知道自己現在離哥哥越來越遠,可能一輩子就再也見不到了。

自己還沒發覺,眼睛就流下兩行淚來,為了不發出聲音,嘴唇都被咬破了。

他不要被拐走,他還要跟哥哥成親,他要跟莊南星在一起一輩子……

池寧寶掐著自己的大腿讓自己冷靜下來,細細去聽外頭坐著幾個人。

“大哥,你說咱們能分到多少銀子?”

“少不了你的,這趟人多,值!”

“就怕被官兵追上。”

“呸呸呸!你小子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旁邊還有一人喝酒的聲音,那麽,這輛車上有三個人看守。

池寧寶深呼吸幾下,強迫自己靜下來去想。

如果他跳車了,這麽多孩子怎麽辦。他們又被賣到哪?

可是他太自私了,他只想去找哥哥,只想讓哥哥抱抱他。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想回家。

池寧寶慢慢坐了起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小心翼翼挪到了窗邊。

接著他深深呼吸了幾個來回,不能再耽誤了,縱身一躍跳出了馬車。

他沒想到會有這麽高,摔得他渾身都疼,可是根本來不及緩一下。

這麽大的動靜瞬間就引起了前頭的註意。

“媽的!老二!帶小六去追!”剛才說話的老大沖著後邊的馬車喊道。

跑一個人事兒小,若是去官府爆出了他們的路線一切就都完了。

池寧寶覺得自己從來沒跑這麽快過,風刮得他耳朵疼,可是他一步也不能停下。

他要跑出去。

不遠處的兩人緊緊追著他,慢一點點就要被抓住了。

樹林中有兩處追逐著。

“大哥,完了,有人追來了!”

為首的刀疤臉男人豎起耳朵聽著後頭的動靜。

“別慌了,只有一個人。咱們還有三個人。”

於是也不趕馬車了,後頭人騎著馬遲早會追上他們。

“後邊的下車!拿上家夥!”

刀疤臉把馬從車上卸下來,翻身騎了上去,他們之前做土匪可並非沒本事。

莊南星離著他們還有段距離就停下來了,穩住□□的馬,從背後取下勁弓,搭上長箭,手上用力拉動。

脖子上也顯出青筋,眼睛微瞇,死死地瞄準正翻身上馬的男人。

倏地,他的手指一松,只聽嗖一聲破空之音響起,在黑暗中更顯殺伐之氣。

刀疤臉還沒轉身迎來,一股冷冽的勁風就直沖他而來,眼睛忽然寒光一片。

他的喉嚨就被深深穿過。

“嗬……嗬……”刀疤臉捂著脖子應聲倒地,絲毫沒有掙紮,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就斷了氣。

他們土匪是有真本事,可惜他們拐了寧寧後遇到了莊南星。

“大哥!大哥!”剩下兩個人目眥欲裂,大喊著報仇沖向了莊南星。

莊南星也不再拉動弓箭,把背著的箭筒一同扔到了地上,甩出腰間的長鞭。

一下子就死了未免太便宜了。

迎著揮刀沖上來的二人,莊南星借馬背翻身,一個飛速旋轉,踩到了一人的馬背上,雙腿絞著那人的脖子一同翻身下了馬車。

鞭子朝外一甩,直接卷起了落在地上的長刀。

沖著另一人坐騎的馬腿就砍了下去,另一人也摔馬倒地。

倆人已知完全不是此人的對手,撒腿就要跑。

莊南星冷笑一聲,手上用力掄出大刀,砍向逃跑之人的小腿。

眨眼間,熱血飛濺,流了一地。

莊南星不欲與他們過多糾纏,沖著馬車直奔而去。

“寧寧,下來吧,沒事了,哥哥把他們都打倒了,快出來吧!”

沒有回應。

莊南星掀開簾子,滿是哭鬧的小孩兒,前頭車上有幾個姑娘哥兒,都不是他的寧寧。

丟下兩個馬車,拿起地上滿是血的刀沖著地上兩個站不起來的人走來。

那瘆人的模樣在黑夜之中如同催命的惡鬼。

“還有人呢?別讓我問第二遍。”

倆人像搶功勞一般,指著那個方向喊到:“還有一個朝那邊跑了,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求求你!”

莊南星料他們站不起來,翻身上馬沖著手指的那個方向追了過去。

池寧寶此時躲到了一個坡下,用一堆枯樹葉蓋著自己,如果天再亮一點,是無處可避的,一眼就能看穿。

他現在像定住了一般,一點響聲也不敢發出來,那倆人就在周圍查找。

如果被發現了……池寧寶不敢想,是不是要打死他。

“出來吧!我看到你了,給你一次機會!”

還不甚成熟地聲音此時聽在池寧寶耳朵裏像是閻王的召喚,下一步好像就要來取了他的命。

池寧寶緊緊閉著眼睛,他真的跑不掉了,天就要亮了,他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他們會把他賣到哪裏去,他該怎麽跑回來,還能回來嗎?

有馬蹄的聲音,都來抓他了嗎?

“誰?!”

年紀較大的直直看向馬上的高大男人。

莊南星看了一圈沒發現寧寧,猜想可能是躲起來了,否則這二人在此處徘徊作甚。

他的寧寧很機靈,他知道。

同時他也定下心來,專心收拾剩下的倆人。

他當胸一腳,狠狠踢向迎面撲來的惡徒,將來人手中的刀直直踢進樹幹裏。

又猛然一個回旋,將一左一右二人一一橫掃在地。

莊南星一手舉著刀比劃著其中一人的脖子,一只腳踩在另一個人胸膛,像一座大山,怎麽都動不了。

“人呢?給你一次機會。剛才你也是這麽說的嗎?那我現在也給你一次機會。”

池寧寶的眼睛瞬間睜開了,是哥哥的聲音!他沒有在幻聽嗎?!

較年輕的那人狠狠瞪著莊南星,殊不知前頭的三位哥哥早就沒了機會。

“我們真的不知道,追到這兒就不見了。我們什麽都沒做,手指頭也沒碰他,放我們走吧!”

“放你們走?憑什麽?”莊南星用刀突然插向一直瞪著他那人的大腿。

“啊!!啊!哥!救我!”

這不就不瞪了。

對比倆人的慘烈,池寧寶可謂是歡喜極了。

真的是哥哥!哥哥真的來找他了!

池寧寶爬了起來,撥開頭上的枯樹葉,小心地從小坡下擡頭張望。

他不能給哥哥添亂,他知道自己幫不了忙,那就盡量不拖後腿。

終於張望到莊南星,池寧寶終於不用再壓抑自己了,眼淚立馬就噴湧而出,躲在樹後自己偷偷哭著。

莊南星用鞭子把兩人緊緊綁在了樹上,池寧寶終於等到好時機了,抹掉眼淚,沖著莊南星就飛奔而來。

而莊南星正打算再去找,就見一個小炮彈沖進了自己懷裏,哭得可憐。

“哥哥,嗚嗚嗚,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好怕……”池寧寶嘴裏嘰裏咕嚕說著一大堆。

莊南星緊緊抱著懷裏失而覆得的寶貝,全身發麻,全然沒有剛才的淩然決絕。

等池寧寶哭完平靜下來,莊南星狠心拉開了他。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一個人跑出去!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去死的心都有了!”

堂堂七尺男兒,莊南星一晚上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淚也從眼下不斷滑落。

池寧寶也是一時給忘了,沒想到就出了這麽大的事兒。

他手忙腳亂地給哥哥擦著眼淚,也帶著哭腔說道:“對不起,我只是想買個糖葫蘆,你一直不高興,我想哄哄你。”

池寧寶又要抱上去,莊南星再次狠心扯開,“以後,你自己一個人哪裏也別想去。”

“好好好,我哪裏也不去了,我就掛在哥哥身上!”池寧寶這回去抱終於沒有被拒絕。

莊南星對可憐兮兮的池寧寶始終狠不下心來,徑直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莊南星擁著池寧寶騎馬走在半明半暗的樹林中,誰也不覺得害怕詭異,反而覺得溫馨甜蜜。

“哥哥,你有沒有看到兩個馬車?上邊好多孩子,咱們能跟官老爺說說去救他們嗎?”

莊南星默默想著他家寧寧果真是有點笨,如果他沒去見過馬車,怎麽會知道追到這兒來。

“已經救下了,不用擔心。”

池寧寶放下心了,抱著莊南星的脖子,乖乖依靠在男人的胸膛,又問道:“哥哥,你怎麽知道我在樹林的呢?”

連他都不知道這是哪兒,哥哥也太厲害了!竟然找到他了!

莊南星也覺得想不通,玄清師父明明說的是危及性命,可他……甚至連一個小傷口都沒有。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作者有話說:

玄清:騙你的啦!(歪嘴笑)

另:警醒看到這裏的女孩們,人販子的花樣比我們看到得多的多,希望大家出門在外別那麽「善良」,保護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大家都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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