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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定下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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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定下婚期

“阿諶?”盛耘驅散睡意,坐起身,撩起帷帳叫了一聲。

嵇諶踏月而來,他在床邊坐下,順勢握住她的手,問道,“對新宅子的布置可還滿意?”

盛耘點了點頭,隨後道,“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

嵇諶的手順著她的手臂往上,從肩頭到修長的脖頸,再到耳後,摩挲著低聲道,“沒有你,我一個人無法安睡。”

盛耘低笑,“這些年一個人獨寢不也過來了,幾時變得這麽脆弱?”

嵇諶深深的望著她的眼睛,在她額心親了一下,輕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盛耘環住他的脖頸,“沐浴過了嗎?要不要叫人送熱水進來?”

“來之前已經沐浴過了!”說著,他朝盛耘壓去,帷帳漸漸落下。

次日,嵇諶早早就起來了,盛耘用手遮著帷帳外透進來的光,問,“要去進奏院?”

嵇諶“嗯”了一聲。

盛耘拿開手臂,要起身更衣,嵇諶開口攔住,“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盛耘原就累得很,他都這麽說了,她輕輕哼了一聲,就再睡了過去。

辰時前後,估計著畢如燕她們快來了,盛耘才起身。

綠雪特意為她準備一套嶄新的衣裙,是繡了荼蘼花的嫣紫色襦裙,發間配的是荼蘼花簪。

盛耘看著鏡中的自己,眉眼之間藏著絲絲縷縷的饜足嬌媚,想了想,打開梳妝盒,為自己畫了一個略冷淡的妝容,將那股子嬌色遮掩過去。

畢如燕她們是在辰時末來的,共來了五個人,另外還有趙春花、嬌杏、白寧、白蘅,幾人都帶了賀禮,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勝在一份心意。

盛耘讓人請他們入座,上了茶點。

白寧喝了一盞茶,道過喜,就以病坊中有事為由離開了。

盛耘知道,他是覺著只有他一個男子心裏不自在,倒也沒有阻攔,親自送了他出去,交給他一只點心匣子,這是她昨日做好打算饋贈給今日來客的。

白寧還未接過匣子就聞到一股子甜香味,鬼使神差的沒有拒絕,道了聲謝,上車離開了。

回到花廳,盛耘陪著畢如燕幾人說起病坊近況,特意問了至春的情況,畢如燕是知道盛耘對至春的心疼和關心的,她笑著道,“這孩子原就是個有韌性的,如今又遇上了你,情況是一日好過一日了,我聽劉大夫說,若是好生照看,活到成年是不成問題的,只是在婚嫁上可能有些勉強,子嗣更是不敢奢求。”

聽聞至春情況尚好,盛耘眼底浮起一抹欣慰,頓頓又說,“能活著就是極大的福分了,成不成親其實並不重要。”

趙春花一拍大腿,道,“那可不!這成親有什麽意思,不就是伺候男人,倒不如一個人過的瀟灑,自己賺錢自己花,平日裏還能和好姐妹一起喝喝酒,聊聊天,這才叫人過的日子。”

畢如燕也道,“大姐說的是,我如今也算勘破了男女情事,有一個真心相愛、彼此心疼的人,算是錦上添花,三生有幸,沒有的話,日子也能過!”

白蘅飲了口茶,見別人都在附和盛耘,她想了想,道,“我若不成親,我爹娘長輩只怕會打斷我的腿。”

白蘅的話太過實誠,其他人險些噴茶,盛耘朝她看去,“若是有中意的人,體驗下成親的日子也是不錯的,若是彼此相合,就過下去,若是不合,分開也就是了。”

“在南臨,和離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白蘅看向盛耘,認真的說道,“我幼時隨祖父在醫館坐診時,曾見過不少明明妻子已經快被打死,可她家裏人卻一味勸和的事情,無非就是三個理由,他已經認錯了你還想怎麽樣、他除了打人也沒讓你餓肚子、都已經有孩子了就忍忍罷!”

這種事在現代也很多,盛耘臉色沈下來,片刻後,她道,“如今的官媒只管男女合籍成婚,有沒有可能將來也負責協調男女分開?”

白蘅意味深長的看了盛耘一眼,“變更律法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難如登天,尤其是在戰後!”

“是我異想天開了!”盛耘失笑,但這個話題卻在她心裏埋下了一顆種子。

午時初刻,盛耘讓幾人繼續閑聊,她則去了廚房準備午膳。

因著東西都是提前備好的,不到半個時辰,她就做好了一桌席面,一共八涼八熱,鮮果、幹果、湯品、甜點各兩碟。

因著來的人並不多,她每樣菜分量都不多,等菜全部上桌後,她又讓綠雪拿了一壇梨花白過來。

在座幾人都曾嘗過盛耘的手藝,飲過開席酒後,便不客氣的夾起菜來,最後竟也吃了個七七八八。

用完膳,盛耘讓人重新上了解酒解膩的茶水。

酉時前後,白蘅率先提出告辭,盛耘讓人拿了點心匣子給她,跟著又送了如畢燕三人出去。

嬌杏和趙春花先一步上了馬車,畢如燕卻半晌未動,盛耘疑惑的看向她,“還有事嗎?”

畢如燕笑了笑,“我今晚能留下跟你一起睡嗎?”

盛耘猜到她是有話跟她說,微微點頭,兩人一起送了趙春花和嬌杏離開。

待馬車駛出巷子後,盛耘和畢如燕並肩朝宅子裏走去。

“我讓人準備熱水,你先去沐浴。”盛耘交代畢如燕。畢如燕跟著綠雨朝客房走去。

盛耘在她走後,又交代綠雪,“你回太尉府一趟,告訴老夫人和大人我明日再回去。”

綠雪領命離開。

畢如燕在客房晾幹了頭發才過來,兩人上床躺下。

盛耘主動問道,“姐姐是有話跟我說嗎?”

畢如燕輕輕一笑,“被你猜到了!”頓了頓,意有所指的問道,“今日的暖房宴,太尉大人怎麽不在?”

“我怕你們不自在,就沒有讓他過來。”

畢如燕“嗯”了一聲,隨後又問,“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成婚?”

“六月十三,是他讓香積寺靜善大師算的日子。”

畢如燕聽得出盛耘話裏的甜蜜和歡喜,一時之間,悶在心裏許久的話,有些說不出來。

嵇太尉似乎比她想象中的更老謀深算,她心裏明明懷疑他,但是卻偏偏抓不到一丁點的把柄。

眼下貿然開口說些什麽,倒像是她沒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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