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尋機會鉆空子的調情的樣子，便知他其實把兩人間的相處視作另一個游戲，樂不亦乎地進行著。嚴璐幾乎將戀愛視作很簡單的事，或許他一直遇到的對象，彼此都是憑藉感覺行事之人。

初次四目交接的第一印象，就能在彼此心中得出該不該繼續下去的答案。身體和心靈上的戀愛，說直了都是十分簡單的事，一旦滿足便會孜孜不倦地追求起下一階段的滿足感，但是要雙方一直持續下去，卻很難。

即使抱著不去愛人之心的人，還是會隨著時間或是環境的改變，而改變心境。

兩個人若要比誰先淪陷，沈旻覺得自己一定是失敗的一方。嚴璐根本就是他不擅長算計的類型，從小被培養的綜觀大局的指揮者，肯定經歷過比他還厲害的風雲巨變。他即使再怎麼心思細密，步步為營，也鬥不過老奸巨猾的人。

在接近覆雜的心情中，沈旻洗完澡。但基本上他大部份時間都浸泡在水中一動不動，直到最後他怎麼想也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才從浴缸走出，裹上浴袍。

走出浴室時，剛好遇上了拿著食物出來的嚴璐。他看著腳步踉蹌的沈旻，放下了裝著食物的碟子，關切地問到：“要我抱你過去嗎？”

“不用，我自己來，這種事，只要忍一下，習慣了，就好。”

“做多幾次就習慣了。”

“你……”嚴璐直言不諱地說出的事實讓沈旻氣得瞪大了眼，意識到在以後的相處中很有可能再次發生類似的事，他慌忙地說道，“接下來的時間你不準碰我。”

“好，我知道了。你幹嘛？”

“拿電腦，想查查有沒新消息。”

“這麼晚了……”嚴璐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鐘，他臉上的表情似在抱怨著這麼晚的時間吃完就該休息，還上什麼網湊熱鬧，但短暫的沈默後，他朝沈旻走過來，“我來把您拿吧，你站都站都站不穩…就不怕把筆記本摔了嗎？”

沈旻想著也有道理，便答應了，嚴璐在進書房拿電腦前扶著他走了一段，直到確定他不會因為下身的刺痛而站不穩後，才松開手去拿電腦。

現在他總算知道，那些女生在生理期時露出痛不欲生的表情時所體會到的痛苦了。

沈旻夠著椅子後，深有感觸地想到。坐下時目光落在了眼前碟子中被煎得金黃的土司，樣子看起來與他所要求的食物似乎不太一樣。沈旻疑惑地抓起一塊，放在鼻子前，不確定地嗅了嗅。

“這是什麼？我要的是雞蛋三文治吧？”聽到書房門被關上的聲音時，沈旻開口問道。

“材料是一樣的，不過做法不同罷了。”

“什麼來的？”

“法蘭西土司，牛奶加雞蛋攪拌均勻後加入香草精，食鹽或糖，放土司進入泡一會，下鍋煎熟。”嚴璐大概講著做法，“不過你家沒牛奶也沒香草精，我就拿煉奶和蔥末代替了。你不喜歡？”

“不，只是覺得……”

沈旻原本想著借機道歉，可嚴璐這一招超出了他的預想，計劃再次偏離了正軌。

“你今早不是說吃膩了嗎？”嚴璐將筆記本放在飯桌上，幫沈旻開了機後，在他對面坐下。

“我，不是吃膩了，只是覺得……”

“什麼。”

他支支吾吾了一會，伸手滾了一下指紋碼，伴著進入系統的音效，下定決心說道：“你似乎……嚴璐，你是不是在透過我，想著別人？雞蛋三文治，是為那個人做的吧。”

沈旻無法說出那晚的事，只要洩露了一點，就很容易變成有頭緒，被嚴璐揪著，列出一個他不得不去解釋的面。

“我，並沒有……確實，我一直想著有一天能做雞蛋三文治給某個人吃，但那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了，久到我養成了每天會做不同的雞蛋三文治的習慣……但是，我現在註視著的人，只有你一個。”

沈旻做賊心虛地側過臉，將手中的土司塞到了嘴裏。剛剛的話語就像給他強灌了滿口的蜂蜜，整個口腔裏都是甜滋滋的，味蕾上微甜的土司，與之相比，也黯然失色。

他咽下後，喝了口水，違心地說到：“太甜了。”

“我試試？”嚴璐說完，抓住了他拿著土司的手，遞到自己面前，絲毫不忌諱三角土司上被人咬掉的小缺口，對準後，斜斜地咬了一小口後，點頭說到，“是有點甜，早上配黑咖啡應該不錯。第一次做是這樣……”

“這是……”沈旻有些詫異，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大了一倍後，意識到自己太過敏感後，重新將音量降低，故作無事地說道，“這是你第一次做的？”

實際上，他心裏有些許的混亂，那種自己似乎在冥冥之中得到了可能是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的想法紛擾著他，心臟撲通撲通地亂跳。

“嗯，想著你可能會不滿意雞蛋三文治，就做了這個。下次放點鹽就好。”

說完後，嚴璐再咬了一口，一個更大的缺口替代了原本的缺口。沈旻看著自己那一塊法蘭西土司上留下的痕跡，再看著洋溢在嚴璐臉上，自負得極為讓人欠扁的笑容，先前混亂的心跳，在此刻變成了惱怒。

即使如此，他們之間暧昧的氛圍依舊沒改變。

“你就不能拿一塊新的嗎！”

“怎麼？這樣你就害羞了？”

“才沒有！”

“說起來，沈旻。你剛剛那樣，好像在吃醋。雖然沒聽到表白，不過看到你吃醋，也不錯。”

“什麼？我，我才沒有吃醋，別自戀了！”

爭吵到這裏告一段落，沈旻試圖不去看嚴璐，挪來了電腦，連上網，卻招來了嚴璐的不滿。

“吃東西就好好吃，別玩電腦，對消化不好。”

嚴璐把電腦拉到了他那邊，引起沈旻的抗議。

“還給我！不然我不吃了！”

“好啦，我坐到你旁邊，幫你操作，行了吧。”

說著，嚴璐從他對面轉到了他旁邊的位置，熟練地操作起來，沈旻拿了一塊新土司，咬了一大半後，模糊不清地說了句“收藏夾有地址”，嚴璐點進去後很快地找到了。

餘文鑫似乎遠比他們想像中要著急，留言發布的時間是在昨天下午的五點，幾乎是他們打完電話後的半小時。

只見那條新留言這樣寫著：

已試車，品質確認過關。 發表人：餘興

大家好，我是前天留言的新人，謝謝網站裏這麼多人的建議，就在一小時前我已經試過車，車子狀態還算讓我滿意，不過車子驅動時發出的怪音讓我很擔心。是否應該讓賣家提供一下引擎的送檢報告呢？

至於價錢，我這兩天需要加班，暫時沒時間去銀行，付款之事能否暫緩下？交易時間定在周六呢？

另外我還想知道我這邊要準備些啥。請盡快聯系。

“他發郵件都是這樣的語氣嗎？”

沈旻盯著留言，總覺得這樣的留言不太像餘文鑫那種面癱會角色打的。他的心再次動搖起來，生怕一直擔心的岔子會出現。

——萬一是警察或是餘文鑫所設下的陷阱……

“那你想要他用怎樣的語氣？反正，他是答應交易了。”

“可是……要在三天後才交易呢？”沈旻不認為像餘文鑫那樣的高層，會像個小職員那樣，需要忙碌地加班？而且銀行這一點，也讓他很疑惑，照理來說，像他那樣的大客戶，只需一個電話打到大堂經理那裏，銀行便會將他所需的錢準備好，拿到需要的現金。

此刻的沈旻正想加快游戲的節奏，卻被餘文鑫無意地延長了游戲的節奏。

“我看是他這兩天的行程，早就鋪排好了。再說，你要求的金額，他即使向公司提出，大概也需要一天的時間來審查。”

“他不是該用自己的錢……”沈旻盯著屏幕，喃喃自語了一會後，如夢中驚醒般，警惕起來，“那，你被假綁架的事，不會被暴露吧？”

“你會動用自己的錢去救你上司的家人嗎？餘文鑫大概會挪用車行裏的錢吧，畢竟，整個車行還是屬於嚴家的，我想他大概會以我的名義提出，嚴家要挪用資金。”

“然後，就到你出場，捏造他非法挪用公司資金的證據？”

嚴璐和他聯手時，就已經想到了之後會發展成這樣的局面嗎？沈旻沒問出口，一旦問了，他們三人之間的關系就會越發清楚。無論是他和餘文鑫誰是那只蟬，嚴璐一直都是蹲守在後面，贏得最大利益的黃雀。

“沒錯。趁機將他收拾了，也是個好事。”嚴璐盯著屏幕，在思考著什麼，過了好一會，他才回過神向沈旻問道，“現在要回信嗎？”

“嗯。你調出文檔，我想想該怎麼寫。”

咀嚼容易分散思考，沈旻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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