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三章半路殺人

關燈
林君勱喝了酒,言語越來越沒分寸了。

“你混蛋,你滾。”

喬若初徹底生氣了,用盡氣力踢了他幾腳。

她這幾腳,跟撓癢似的,林君勱笑的更開心了。

“小姑奶奶,脾氣還挺大的。哎呀,今晚魏副官肯定喝多了,沒人送你回去了。怎麽辦呢。”

林君勱丟開她,故意裝作無奈的樣子道。

喬若初氣怔了,她直視著他,眸光裏全是憤怒,她的眸子黑亮清澄,看得林君勱好似要魂消魄散了。

“你送不送我回去?”她問。

“跟我睡一晚,明早我立即送你回去。”他耍起無賴來了。

喬若初氣哼哼地看了他一眼,沖了出去。

她一口氣奔出了酒樓,朝莊園外面跑去。

沒跑出門去就被一輛汽車攔住了去路,林君勱從車上下來,“上車吧,好請好送,下次再請不難吶。”他說。

喬若初賭氣地站著不動。

他拿她當玩物,肆意羞辱,她真不想理他了。

“你不上來我走了。”林君勱轉身上了車。

喬若初看著黑洞洞的四周,真怕沒人管她了,只好忍氣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你以後,能不能尊重我一點?”坐穩後她問他。

林君勱全神貫註地開著車,好像沒聽到她說話一樣。

“我和你說話呢。”喬若初很生氣。

“別搗亂,一會兒撞車了怎麽辦。”林君勱吼了她一聲。

無法理喻。

喬若初腹誹。

快進相城的時候,林君勱停下車。

“我要回家。”喬若初抗議。

“陪我坐一會兒。”他叼了支雪茄,準備點火。

“別抽煙行嗎?”喬若初有些反感。

他把煙卷從嘴巴上拿下去,“聽你的。”他說。

喬若初低垂著彎彎翹長的羽睫,同他無話可說。

他用手撫摸著她的長長的及腰的青絲,也不知道說什麽。

相對沈默了幾分鐘,他問:“若初,假期有什麽打算?”

喬若初想告訴他自己要跟辜駿去上海的事兒,假期要做些準備,可是話到了嘴巴,她卻說不出來了。

“還沒規劃。也許只能窩在家裏。”她說。

外面簌簌地出現了兩個人影。

猛然他把她的頭往座椅底下一摁,“有兩個毛賊,藏好。”

喬若初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握著槍沖出去了,接著她就聽到幾聲悶悶的槍響。

隨後傳來幾聲嗚咽著的慘叫,在夜色裏顯得格外淒慘。

她躲在座椅底下險些嚇暈了過去。

過了一會兒,聽不見動靜了,她貓起腰站起來一看,黑夜裏她看見不遠處的路邊上躺著兩個人。

林君勱正在查看四周。

喬若初從車上下來,空氣裏全是血腥氣,駭人毛孔。

“你殺人了?”她問。

“回去。”他一把抓住她,抱起來塞回了汽車上。

“走吧。”他發動了車子。

喬若初嚇的抖如篩糠,就幾分鐘的功夫,林君勱宰了兩個活人。

“他們是什麽人?”喬若初問他。

林君勱車子開的飛快,對她愛搭不理的。

“毛賊,這時候從林子裏鉆出來,鬼鬼祟祟的,非奸即盜。”林君勱毫不在乎。

“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們是什麽人吧?”喬若初問。

林君勱稍稍側臉看了她一眼,“爺根本不需要問。”

他的語氣極其冷淡,好像剛剛只是宰了兩只雞而已。

喬若初的牙齒瞬間猶如被冰倒了,冷如冰窖。

在路上遇見兩個看不順眼的人,什麽都不問,隨手就殺了,她接受不了。

所有他給她的,過往的些許好感,一下子全部清空了,她身邊的這個人,曾救她於水火,曾在報紙上說的鐵骨錚錚,不想竟是個暴戾的殺人不眨眼的土匪。

有朝一日,她觸碰了他的底線,他是不是也會殺雞似的宰了她?

抑或,剛才那兩個人手中也有槍的話,對峙起來,他或許能逃掉,她呢?會不會成為犧牲品。

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這裏,喬若初怕的要命。

車子開到了妍園門口,他停下,沒開車門。

“還在害怕?”他看到她還在輕顫。

“你知道為什麽相城治安這麽好嗎?”他問。

喬若初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她也聽不進去。

“亂世用重典,若初,剛才那兩個人,我夜間巡邏的時候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了。他們死的不冤枉。”林君勱為自己洗白。

可是喬若初明明聽到他們根本毫無還手能力,他們根本沒有帶槍,她不相信他的解釋。

“開門。我要回去了。”

她的語調冷冷的,還夾雜著絕望。

“以後,你會理解我的。”

林君勱輕嘆了一口氣,開了車門,跳下去,又把喬若初接出來。

喬家早看見外面的車燈了,沒等他們摁門鈴孟媽就風風火火地跑出來開門了。

“小姐可回來了。老爺正在擔心呢。”她邊說邊看了一眼喬若初身後的林君勱。

“若初,我走了。”他說。

“林長官不進來坐一坐嗎?”孟媽虛虛地客氣了句。

林君勱沒理她,轉身上車踩著油門走遠了。

“阿爸,我回來了。”喬若初一進門就喊。

她今晚又累又驚,她想趕緊上樓睡覺。

喬青崖從沙發上站起來說:“辜公子說你喝喜酒去了,以後這種應酬,能推就推了吧。”

喬若初他說:“嗯,不會有下次了。”

這晚,她沒有睡好,腦海中翻來覆回想林君勱在半路上殺人的事情,每想一次,她對林君勱的畏懼就加深幾分,到了後來,她無端地渾身發抖不止。

次日,她躺到快十點才磨蹭著起了床。

窗外,相城又飛起了雪花。

推開窗戶,一陣寒冽的風迎面撲來,吹的她瞇起了眼眸,幾片雪花趁機落到翹長濃密的睫毛上,瞬間就融成了晶瑩的水滴,滑落到臉頰上,涼涼的,刺激的皮膚有點微痛。

“小姐,你的信。”孫媽拿了一封信上來。

喬若初沒反應過來,“我的信?”

“嗯,郵差剛送過來的。”孫媽把信上的名字指給她看。

信封是淺淺的黃色,上面的字跡極其瀟灑遒勁,貼著漂亮的印著牡丹花的郵票,單看一眼就覺得不凡。

喬若初接過去,謝了孫媽。

夕諾的回信。

她一下子想起來。

果然,一看地址,她確定是他的信。

她抱著信跳了起來。

欣喜過後,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