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袒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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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外傷,不要緊。先止血止痛,一會兒再去醫院包紮吧。”他說。

喬若初咬著牙點點頭。

“你傷的地方不太方便,我閉上眼睛,你把上衣脫了轉過來。”林君勱嚴肅地說,一點都不猥瑣。

喬若初猶豫了。

“快點,你現在去醫院也都是男醫生。”他有點生氣了。

她看到他真把眼睛閉上了,就轉過身去把上衣脫了下來,臉上燙的和傷口流出來的血一樣的顏色。

刀疤臉下手太狠了,喬若初的衣服沾到了傷口上,脫下來的時候疼得她齜牙咧嘴的。

少女後背的弧線玲瓏曲致,肌膚白滑細膩,如若晶瑩的羊脂,只一眼看到林君勱便覺絢麗旖旎,引得他血脈沖動,想到她正疼痛難忍,他立馬穩住自己的心神,迅速給她後背和脖子上塗了些止血止痛的藥末,他動作嫻熟,不到三分鐘就搞定了。

弄完之後他手心一陣陣炙熱,趕緊扭頭看向窗外。

喬若初穿好衣服,他又把她的手拿過來撒了些,打開車門叫司機和魏同生上了車。

“先回家吧,你父親和同學估計還在到處找人呢。晚點你自己打電話叫辜駿過來看看。”林君勱說。

“林長官,謝謝你。”喬若初痛疼緩解了些許,眼淚又下來了。

林君勱搖搖頭,眼神冷峻。

“回頭告訴你父親,讓他把手裏的東西趕緊燒了。別總給家人找麻煩,我的手下保得住你一時,也難免有疏忽的時候。”他說。

喬若初瞪圓了眼睛,心頭說不出的酸澀,原來,他的人一直在暗中保護著他。

否則,今天晚上,他也不可能這麽迅速地得到消息趕來救她。

她不知道,當林君勱的兩個暗中保護喬若初的下屬回來報信的時候,他焦急成什麽樣子。

她在裏面被打的時候他已經那間地下旅館外面抽了許多支煙了,他不敢直接帶人沖進去,怕賊人一怒之下殺了她當墊背。

直到魏副官想到放火的主意,他才恢覆了鎮定。

真的,再晚一步,那個刀疤臉肯定就把她的手指頭切下來了,她不死也成殘廢了。

“對了,若初,他們跑掉的那個人,你看清楚長什麽樣了嗎?”林君勱想起火燒起來的時候,沖出去一個賊人。

當時見他手裏沒有喬若初,也不知道裏面還有幾個人,林君勱沒讓他的下屬去追,白白放跑了。

“個子很高,很瘦,一口北方話。刀疤臉叫他六爺。”喬若初回憶了一下。

“北方話?”林君勱擡頭了思索了一會兒。

“務必撬開他兩個手下的嘴,派人暗中追查這個叫六爺的男人。”他對魏副官說。

“會不會又是許真希的人?”魏同生說。

“他沒這麽大的膽子。以防萬一,派人監視下許真希,看看這個六爺有沒有去聯系他。”

自從上次被他警告之後,許真希確實沒再找過喬家的麻煩,林君勱覺得他不可能這麽大膽地綁架喬若初去勒索喬青崖,但為了謹慎起見,他還是要花點功夫切實查出許真希與此事無關。

車子到了妍園,門鈴還沒摁,餘姨太就滿臉淚痕地跑過來開了門。

“姨媽,家裏出什麽事兒了嗎?”見餘姨太這樣,喬若初嚇了一跳。

“老爺帶著槍出去了。我害怕。”她帶著哭腔說。

喬青崖是個文人,喬若初都不知道他還沒槍,他出門前肯定絕望透了,準備去拼命的。

“魏副官,你借下喬小姐嫁的電話,找幾個兄弟把喬老板找回來。”林君勱掃了驚慌失措的母女,幹脆地說。

餘姨太千恩萬謝,趕忙把他們迎入屋中,帶著魏同生去打電話。

喬若初忐忑不安地一會兒坐下,一會兒又站起來走動,心中猶如火煎。

她親自給林君勱倒了茶,林君勱面無表情:“別動了,小心手疼。”他趕緊接了過去。

喬若初的心頭暖暖的,第一次覺得他是個好人。

大家都沒心情說話,默默地坐了一個多小時,已經到接近午夜的時候了。

嘩啦大門響了起來,餘姨太沖出去一看,是喬青崖回來了。

原來方紀瑛和姚思桐發現喬若初不見了,在影院周圍找了許久也沒見到她人,以為她沒找到她們自己走了,也就各自分散回家了。

方紀瑛走到半路,越想越不對勁,影院外面很小,即使喬若初走散了,只要在原地等別人走遠了,還是可以找到她們的,她不可能不打聲招呼就不見了。

她馬上折了回去,問著路人尋到妍園喬家,叫開門,對喬青崖說了剛才的事情。

喬青崖當時臉色就變了。

女兒大晚上在影院附近不見了,肯定是被人盯上綁架了,父女連心,他有種可怕的預感。

他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槍,跟著方紀瑛就往影劇院方向一路找過去。

一點頭緒都沒有,兩人像無頭蒼蠅一樣,是個犄角旮旯就過去找,直到林君勱的手下把二人攔下。

“初兒。”喬青崖還沒進門就喊了起來。

喬若初趕緊跑出去迎接他,喬青崖激動的流了眼淚:“還好回來了,萬一你有點事兒,我怎麽對你地下的母親交代呢。”他說。

進到屋子裏,他見著林君勱就作揖打拱:“多謝林長官。”

林君勱傲慢地坐著,一反往日彬彬有禮的模樣。

“喬老板,你手上的東西,趕緊燒了吧,握著只會惹麻煩。”他說。

喬青崖聽到他的話,嘴唇抽動了幾下,什麽話都沒說出來。

燈光下,他看到了喬若初脖子裏的血跡,頓時感覺手心冰冷,腳下輕浮。

林君勱的手下只和他說了事情的大概,並沒有告訴他喬若初被打流血的事兒,剛才看見女兒的傷口,他的心都像被人剜了一塊。

“林長官知道今晚綁架小女的人是誰嗎?”喬青崖膽寒地問。

“我的手下已經連夜在審訊了。”林君勱掏出一支煙來點燃抽上。

“今日多虧了長官,我喬家……。”喬青崖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既然你們都回來了,我該告辭了,你們再考慮考慮。”林君勱不想聽他客套了。

他的意思是讓喬青崖把手裏的圖紙燒了,他覺得那東西拿在手裏,就是個禍害,連累的家人都跟著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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