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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登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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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真希楞了一下,訕笑著說:“原來司令您看上了喬家的女子,小的不知道啊,要是知道的話怎麽敢對您的人動心思。”

這話林君勱聽了十分受用,他滿意地觀摩起許真希送的瓷瓶來。

許真希眼珠一轉,媚笑著說:“司令,您想想,萬一您老丈人手裏確實有皇陵的建造施工圖,兄弟們只需看上一眼就知道能知道入口在哪裏不是。”

林君勱叼著雪茄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許真希的笑意更濃了,他說:“咱神不知鬼不覺地派人從入口摸進地宮,弄幾件寶貝出來倒騰到國外去,換幾車金條回來您要買多少槍炮沒有。咱一沒炸而沒挖的,誰也不知道東西從哪裏來的。”

他說完了看著林君勱,眼神裏都是笑意。

林君勱吐了一口煙霧,“說完了?”

許真希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林君勱用別在腰裏的勃朗寧手槍頂住了他的腦袋,直視了他幾秒鐘,狠厲地說:“你盜什麽陵跟爺我都沒毛關系,你別打爺女人家的主意,你敢動他們一根頭發,爺我就剁了你。”

許真希嚇的差一點兒就尿了褲子。

早就聽說林君勱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他說要剁了他,可真能幹的出來,許真希一個小盜墓的,根本對抗不過他。

“司令,司令!小的不敢對喬小姐怎麽樣,這您放心,您放心。”他小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林君勱翹著二郎腿吐了一會兒煙圈。

“滾。”他吼了一聲,唬的許真希連爬帶滾逃了出來。

直到他鉆進自家的轎車,才緩過神來。

“老大,沒事吧?”他的跟班見他如此狼狽,害怕地問。

他抽出大長旱煙袋深吸了一口,不甘心地說:“暫時不要打喬家的主意了。”

隨從不知是何意思,見他這神色也不敢多問,只好答“是!”

“兄弟們尋到相城往東五十裏河對岸,有一片鼓起來的面兒,草長的黃又矮,怕是下面有貨。”一個禿頭矮子說到。

“唉,挖了好幾座了,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加起來都比不上東陵出來的一顆珠子。”另外一個滿臉煞氣的高壯胖子說。

許真希瞥了他們一眼,口鼻吐出絲絲白霧,“最近日子沖撞,過後擇了吉日再開工吧。老杜,給兄弟們支幾個逛窯子的錢。”

禿頭矮子楞了一瞬,隨即喜滋滋地說:“是!謝過老大。”

許真希走了之後,林君勱撿了一個美人腰半尺高的白瓷瓶放到書案上,對周副官說:“剩下的東西弄回去放到庫房裏,照例派人盯著許真希,別讓他再得手了。”

周副官領命去了。

沈儒南來從杭州發來電報說南京政府有意加強對浙江兵馬的控制,他手下已經增添了幾位南京政府直接任命的官員了,讓他諸事小心,別被人背後告了黑狀。

林君勱自幾歲起就認識沈儒南,他送他去黃埔軍校訓練,畢業後沈儒南走到哪裏就把他帶到哪裏,二人情同父子,一榮俱榮,一損皆損。

林君勱收到電報後就在腦海裏過了一遍駐軍司令部裏面的要人,圈定了哪幾個是自家的人,哪幾個懷有異志,對那些懷有異志的人,他得多提防著,實在防不勝防了,他只好找個機會除掉他們。

諸事煩心。

手下的魏副官看他滿腹凝重,建議他出去逛逛巷子,還如數家珍般說起來巷子裏各家的姑娘們。

魏副官也知道他的主子看上了喬家的小姐,每次看到喬若初對林君勱冷冰冰的,他心裏都挺憋屈的,後來他想通了,是自己主子修養太好,沒怎麽見過女人,所以才被喬若初拿捏住了。

他要想辦法讓自家主子多見見女人,見的多了,自然就把喬若初拋到腦後了,所以他最近總是建議林君勱逛窯子去。

林君勱冷哼了一聲:“不去,爺還是童子身呢,去了吃虧。”

魏副官低頭憋住不敢笑出來。

“要不,咱們到喬小姐家裏去?”魏副官又提議。

這個主意好。

林君勱來了精神。

可他又猶豫了,他並不認識喬青崖,這麽貿然登門會不會被趕出來,那可真是會丟人丟大發的。

魏副官看出了他的心思,給他出了個主意。

林君勱一聽,可行,於是他回了一趟城內的別墅,上下打扮了一番,弄得風流倜儻,俊逸不凡的,夾了個公文包,乍一看還以為是做生意的呢。

魏副官租了輛黃包車,自己拉著他去了妍園。

喬青崖正巧從行當裏回來,和餘姨太、喬若初一起坐著喝茶呢,他隔著玻璃簾子見門外立著一位玉面長身的公子,還以為是辜駿回來了,急忙叫孫媽去開門,自己也迎了出去。

走近一看是林君勱,他頓時就有點不悅,鑒於惹不起人家,也不能表現的太過,還是禮貌地把他迎入客廳。

“喬老板,不請自來,打擾了。”林君勱笑的陽光燦爛。

喬青崖仔細看了他一遍,原來脫下威武的軍裝,林君勱也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公子哥兒,氣質舉止絲毫不遜於辜駿,甚至比辜駿還多了幾分英氣。

“林長官貴人親臨寒舍,喬家頓有蓬蓽生輝之感,不知閣下為了何事而來啊?”喬青崖還是有點不太歡迎他。

“我來了解下相城絲業的情況,嗯,了解一下。”他說,語氣有點不自然,這是來之前魏副官教他這麽說的。

林君勱覺得挺別扭的,又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只好先用來搪塞。

“給太太和小姐帶了一點禮品,不成敬意,請笑納。”他落座之前把手裏的精致盒子放在茶幾上,盒子上赫然印著相城最大的蛋糕店的店標。

他的動作文質彬彬,讓人怎麽看都舒服。

餘姨太和喬若初趕緊和他寒暄了幾句。

喬若初一點兒都不敢看他,他突然登門,著實驚到了她。

他看喬若初的眼光卻很紳士,她瞥見了,心裏冷哼,真會裝啊。

傭人給他上了一杯茶,他品茶的禮儀嚴謹的讓喬青崖都有些吃驚,林君勱若不是丘八的話他定會對他刮目相看的。

如此有教養的軍人應該是豪門巨族裏投筆從戎的公子吧。

喬青崖覺得很惋惜。

“鄙人在相城做了二十幾年絲綢行當的生意,如今門面卻越做越小,慚愧啊!”喬青崖搖著頭說。

“聽聞盧家去年已在相城周邊買地植桑養蠶,怕是要從源頭做起這絲業了。”林君勱品了一口茶說。

喬青崖苦笑了一下,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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