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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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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溪要進宮當秀女!

這個消息震驚了陸沈思。

好端端的放著尚書夫人不做,女兒為何會想要當秀女?

晚飯都吃不下的陸沈思急急地將陸溪叫進書房,開口就是一句:“溪兒你發什麽瘋?”

陸溪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非常沈穩地說:“女兒好端端的,不知阿爹為何說女兒發了瘋?”

陸沈思皺眉,“你忽然對你娘說要進宮選秀,這不是發了瘋是什麽?你不是和清安兩情相悅嗎?怎的忽然要進宮當秀女了?”

陸溪擡眸看著父親,一字一句地說:“女兒想過了,季清安不過是個禮部尚書,若女兒嫁了過去,遲早會看著他三妻四妾、左擁右抱。橫豎都要和別的女人一同分享自己的丈夫,那女兒寧願成為皇上的女人,至少可以幫到阿爹鞏固地位,若是女兒有那個福分,說不定可以讓陸家更上一層樓。”

陸沈思可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當下以銳利的目光打量著她,“溪兒,你是不是和清安吵架了?”

陸溪毫不避諱,“是,他要我等他兩年,地位穩定了才娶我,女兒如今已到了出嫁的年齡,如何耗得起?再者,他不過是個新科狀元,運氣好被封了官職而已,前途一片渺茫。他雖說要我等他三年,可誰知道不會是五年六年、七年八年?萬一到了女兒年老珠黃時,他依舊沒有穩固自己的地位,那女兒豈不是一輩子嫁不出去?”

“他畢竟是皇上欽點的禮部尚書,你若嫁了他,吃穿也是不用愁的,況且阿爹的官位在他之上,料他也不敢欺負你。你若是進了宮,阿爹可就鞭長莫及了,倘若你受了苦,阿爹要如何幫你呢?”

“阿爹請放心,女兒不是沒頭腦的人,一切自會小心應對。況且後宮蒙受聖恩之人,哪一個沒有吃過苦頭?只有一步一步熬出來,方可成為後宮之尊。女兒此生別無他念,只想成為阿爹的驕傲,叫史冊裏載有女兒的名字。”

陸沈思畢竟舍不得掌上明珠陷入後宮爭鬥,可陸溪跟他磨了整整一個春天,終於換來了他的妥協。

仕途與榮辱,於男兒來說是這個時代最重要的東西。

######

禦景帝四年春,微安苑。

這是一處寬敞的宮苑,四四方方的紅墻圍出八個別院來,構造完全相同,卻又風格迥異。八個別院又分成兩面對立,四個在東,四個在西,東邊的四院分別栽種竹、蘭、梅、菊,西邊卻是牡丹、迎春、紅杏、春桃。

微安苑素來是選秀第二輪順利通過的小主才能住進來的,一般說來,能夠踏進這苑裏的人,再不濟也能被封上個選侍。而從別院栽種的花來看,東苑明顯比西苑地位高些,畢竟梅蘭竹菊可是比繁花萬千的名氣響亮些。

可對於要參加選秀的妙齡女子來說,只要能進得來,那都是莫大的福分了。

眼下,太監宮女們正忙忙碌碌地整理著別院,閑置一年,眼看著第一輪選秀馬上就要開始,再過半月,約莫小主們就該住進來了。

東苑這邊,兩個小宮女一邊收拾屋子,一邊聊著天。

“哎,你說,今年住進來的小主能出一兩個像當今常妃娘娘那樣的絕代佳人嗎?”

“那可說不定,畢竟常妃娘娘也是從微安苑裏出來的,保不準今年也有那樣如花似玉的人,萬歲爺一看,喲,這可不就入了眼、上了心?”

“可我聽說三年前的選秀就被常妃娘娘控制了,暗中把最漂亮的秀女給擋在了前兩輪外,叫她們連進微安苑的機會都沒有呢。”其中一個宮女左看右看,見沒人在附近,這才小聲地說。

“噓,別瞎說,這種大逆不道的話說出來,要是讓人聽見,咱倆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我這不是看著沒人才說的嗎?你說說,咱倆生的也不差,哎,為什麽每次都是給人整理屋子的份?”那宮女做出個西子捧心的姿勢,翹起蘭花指唱道,“你說我那阮郎在何方喲?”

說笑間,兩人走出了屋子。

常妃是當今丞相之女,進宮選秀一路順順利利,自進入微安苑起,一月之內被皇上臨幸三次,連升三級,由小主到了選侍,又從選侍到常在,最後到了貴人,這樣的殊榮可謂前所未有。

當然,她在後宮順利與否,跟丞相在朝中的地位恐怕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禦景帝登基也就四年光陰,四年前,朝政幾乎由太後王氏把持,也就是在這四年間,禦景帝一點一點拿回了些皇權,這才改寫了太後幹政的局面。

可畢竟太後手中還握有兵權,這是年輕的皇帝不得不忌憚的。

宮闈閑話到此,下回繼續解說。

眼下,所有的秀女們都已經入了宮,等待第一輪選拔。

這第一輪選拔,也就是經由戶部交內監的引閱,檢查各個秀女的戶籍、血統以及家庭背景,畢竟是要送到皇帝身邊的女人,容不下半點疏忽。

第一輪選拔僅僅三日後,便要進行第二輪的選拔,也就是宮裏的老嬤嬤驗身。這驗身不僅要看是否是未經人事的閨閣女子,還要看你的五官和身子比例是否恰當,能否為皇室開枝散葉。

對於江南總督的女兒來說,這兩輪選拔不存在任何問題,畢竟秀女選拔也是要分為兩類:一類是官宦之女,一類是民間女子。

縱觀史冊,在第一二輪便被淘汰的女子一般都不會出在官宦人家。

陸溪進入微安苑的那天是個晴朗日子,影月跟著她在東苑下了轎,聽由微安苑的太監總管秦宇安排,住進了蘭苑。

蘭苑也要分南北兩面,陸溪進北邊的那間屋子時,南屋的小主還沒到。她使了個眼色,影月立即會意,給秦公公遞上滿滿一布袋的銀票,那太監笑得皺紋一道一道凸起。

畢竟像陸溪這般一來就受到總管親自迎接的人還是屈指可數的。

臨走前,秦宇笑吟吟地說:“陸溪小主不愧是江南總督之女,氣度不凡,人比花嬌,他日承蒙聖寵,還望小主能多多提拔了。”

陸溪喝了口影月遞來的茶,淡淡地說:“承蒙公公吉言,只是陸溪是江南總督之女一事,還望公公暫且不要聲張。”

秀女的身份若非自己透露,微安苑的太監宮女不得私自外傳,這一向是規矩。可進了東苑的官宦之女一般都恨不能消息會長翅膀,飛遍微安苑,生怕大家輕視了自己。也因此,秦宇沒有避諱那麽多。

眼下聽陸溪這麽一說,秦公公神色一凜,垂眸應了聲,“謹遵小主吩咐。”

樹大招風,哪怕背後是江南總督這座天大的靠山,眼前的女子也從容地命他低調行事。秦宇又說了幾句恭維話後才離開,心道這陸家千金竟不似從前那些驕縱跋扈的官宦小姐。

整整一個下午過去,微安苑一直都不得清凈,小主們一一住了進來,每個別院兩位,總共入住了十六位。

影月問陸溪:“小姐,我們要去拜訪各位小主嗎?”

陸溪蹙眉,“進了宮就是小主,別再叫我小姐了,註意言辭,切莫給他人嚼了舌根。至於拜訪,這個自然不必,人家都不急,我們急什麽?”

要打探勁敵們的底子,這是個技術活,急不來。

果不其然,天還未黑透,南屋的那位就攜著侍女前來問好。那女子名叫魏箏,生得面目姣好,皮膚瑩白,下巴尖尖的,頗有幾分南方佳人的秀氣。

她巧笑倩兮地朝陸溪喊了聲“姐姐”,又是問陸溪從哪裏來,又是打探家底。陸溪四兩撥千斤地還了回去,只說自己也是南方人,看她這樣柔弱嬌媚,大概也是南方人吧?

魏箏笑了笑,當即說自己是柳州刺史魏竟之女,於是陸溪免不了一番恭維。

問及自己時,她頓了頓,只說來自江南,還未來得及多說,影月就打翻了燭臺。

陸溪當即呵斥道:“你這丫頭總是笨手笨腳的,天還未黑,捧著燭臺這是在做什麽?”

影月驚得一下子伏在地上,“小主饒命,影月見天快黑了,想著那燭臺來供兩位小主秉燭夜談,豈料一時手滑……影月該死!”

一主一仆就這樣唱起了對臺戲,魏箏神情一僵,看了好一會兒,最後似笑非笑地告辭,回了南屋。

爾後,東苑除她之外的七位官宦之女來了五位,個個都被陸溪以類似的方式打發走了。

夜裏,影月合上門,小聲道:“小主,我們這樣做,意圖是不是太明顯了?萬一小主們在背後一說,就會知道我們對付她們的招數都一樣啊。”

陸溪低低地笑了聲,“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啊。”

燭光下,她的笑容極淺極淡,美得驚人,卻又充滿神秘。

能讓所有人放松緊惕的人,自古以來就是扮豬吃老虎,就讓大家以為她蠢笨如豬,又有何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嗷嗚,沒想到咦開坑就有姑涼留言,新君好嗨森哪~~~╭(╯3╰)╮求收藏收留言求動力滿滿!

☆、選秀之路風波起【中】

東苑住的八位小主,陸溪認識了五位,除了南屋的魏箏以外,分別還有梅苑的顧方晴、岳笙,竹苑的洛千陽、沈珂。

至於菊苑那兩位,聽說閉門不出,沒有拜訪過任何人,也因此引來其他小主們的閑話,無非是說她們裝清高、狗眼看人低等等。

對這五位的身份,陸溪也了解了個大概,眼看著自己是梅蘭竹三苑裏出生最為顯赫的,她估摸著自己怕是過不安生了。

眼下雖能暫且瞞著大家自己的來歷,可瞞得過秀女,瞞不過後宮的狐貍。

果不其然,才住進微安苑的第二天夜裏,秦宇就帶著幾個小太監來到蘭苑,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

已是夜幕低垂,陸溪坐在屋裏,衣著整整齊齊,發飾一樣不少,像是知道今夜有約似的。

秦宇將手裏的拂塵一甩,笑吟吟地道:“小主,太後娘娘有請。”

不待陸溪回話,他身後的兩名小太監就捧著披風與狐裘圍脖走上前來,顯是早有準備要她深夜入訪。

陸溪也不驚訝,只淡淡地點頭,“有勞公公。”

影月接過那披風,小心翼翼地替主子穿好,然後才拿過圍脖替她攏了個嚴嚴實實,低聲說了句:“小主慢走,千萬註意別取了帽子,春寒料峭,怕受了涼,耽誤選秀。”

秦宇不禁多看了影月兩眼,笑呵呵地對陸溪說:“小主這丫鬟倒還機靈,不愧是總督府的人。”

陸溪點頭算是答謝他的讚賞,隨即跟著他走出了蘭苑。

已是夜裏,秀女們都待在自己的房裏,好些院裏的燈都滅了,微安苑裏靜悄悄的,只聽見他們走路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陸溪跟著秦宇,身後是兩名小太監,手裏打著兩盞燈籠,昏暗的燭火在地上輕輕搖曳著。走出微安苑,兩旁盡是高大的宮墻,腳下是平坦寬闊的石板道,偌大的皇宮像個迷宮一樣,曲曲折折,望也望不到個頭。

秦宇邊走邊輕聲道:“因著娘娘此次召見小主是私下會面,不欲驚動旁人,因此沒有派轎子來,怠慢之處,還望小主見諒。”

“我省得,公公不必歉疚。”

陸溪柔聲道,態度誠懇,語氣真摯,引來秦宇又一次側目。

“小主為人謙遜謹慎,不張揚,不驕躁,他日必定濯聖寵、登寶殿,榮冠後宮,實乃我大禦國之福。”

這一次,陸溪輕笑起來,“這是公公第二次贈我吉言了,還望陸溪莫要辜負公公一番賞識。”

“我在微安苑服飾了十九年,就連當今深受恩寵的常妃娘娘都是我看著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小主請放心,我的眼光不會錯。”

秦宇能自稱“我”,而非尋常太監那樣顧及許多,顯是地位非同尋常。

陸溪點頭,不再多言,說話間,四人已然來到太和殿。秦宇朝守門的侍衛亮了亮牌子,便帶著陸溪走進了大門,留下兩個小太監在門外。

“一會兒見了太後,小主務必放寬心,娘娘不似傳言中那般嚴厲,還望小主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必能得到娘娘的賞識。”

這番言論,既是善意的提醒,又是嚴厲的警告,恩威並濟之下,要她明白這後宮真正做主的人是誰。若能得到太後的賞識,才算是真正立足於後宮。

陸溪點頭,隨著門口的小太監一聲:“陸溪小主到——”便垂眸走進了殿裏,身後是一陣關門的聲音。

太後住的宮殿名為壽延宮,燈籠明明滅滅,晃動著檐頭的樹葉陰影。

陸溪所在的偏殿裏只點著一盞燭火,四周的擺設因為陷入陰暗而看不清楚,入目所及殿裏唯有一張木幾、兩張膝墊罷了。

其中一張膝墊上坐著位盛裝華服的婦人,身著團蝶百花繡羅裙,發間盤著芙蓉髻,綴滿玲瓏發飾,年紀大概在三十上下。她面容雅致,儀態萬千,一雙漆黑幽深的眼眸隔著淺淺燭光望向陸溪,竟令人心頭一顫。

接觸到這樣的目光,陸溪不禁有些心悸,當下不動聲色地跪下來,恭恭敬敬地道了聲:“陸溪參加太後娘娘。”

太後露出一抹微笑,朝她招了招手,“起來吧,坐過來讓我好生看看。”

陸溪依言來到木幾邊,姿態十分端莊地坐了下來,其間一直垂眸不語,乖順中透著幾分尊卑分明的態度,顯是自小受過良好教育。

屋子裏十分寂靜,唯有火燭間或發出輕微的爆鳴聲,陸溪幾乎能聽見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太後一直定定地打量著她,見長時間的沈默下,陸溪一直垂著眸,安靜地等待著,面上沒有一絲尷尬或惶恐,終於笑著點點頭。

“不愧是陸家的女兒,端莊識禮,氣度高華,瞧瞧這模樣,生的多標致!”

陸溪面頰微紅,亦笑著說:“承蒙太後娘娘擡舉,在娘娘面前,陸溪只能汗顏了。”

太後瞧著她杏眼微斂,眼波似水,眉宇間自有落落清風。若說清秀,只怕辜負了這般嬌媚;若說妖嬈,只怕又唐突了這分清麗。她的美麗混合著少女的純真與女人的風情,當真是十分獨特。

心中暗嘆陸家的福氣,太後執起陸溪的手,像慈母般拍了拍她瑩白細致的手背,柔聲道:“今年多大啦?”

“回太後娘娘,今年十六了。”

“十六了啊……只可惜你一直待在江南,哀家之前沒機會見到你這如花似玉的姑娘,當真是可惜。”不待陸溪開口,她又繼續笑著說,“好在上天垂憐,把你送到我身邊,哀家瞧著你這般伶俐可愛,心中十分歡喜,真真像是親生女兒一般呢。”

陸溪心中一動,笑得十分開心,羞澀中又帶著幾分受寵若驚的神情,“承蒙太後娘娘擡愛,娘娘是千金之軀,陸溪不過是鄉野姑娘,竟然有幸得到娘娘的喜愛,實在是不甚歡喜。”

太後十分滿意她的態度,但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隨即哀傷起來,“昔日承陽公主還陪著哀家時,哀家時時嫌她吵鬧,後來她嫁人了,不能再陪著哀家了,哀家這才開始想念子女承歡膝下的熱鬧。如今你進宮了,可願時常來陪陪我這老太婆?”

太後不過三十左右,那容顏保養得極好,皮膚細膩,風韻萬千,哪裏是什麽老太婆?

陸溪不勝欣喜地甜甜一笑,“能陪著太後娘娘,為娘娘解解悶,這是陸溪三世修來的福分。”

在壽延宮待了將近半個時辰,陸溪才走出偏殿的門。

秦宇還在外面候著,見她出來,趕忙迎上前去,吩咐先前隨行的那兩個小太監拎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穿過寂靜幽深的圍墻,無數宮殿大門深鎖黑漆漆的,像匍匐的野獸在等待著食物,叫人頓覺毛骨悚然。

又一次經過一個宮殿時,陸溪忽然聽到院裏傳來了女子低低的呻/吟,似是痛苦,又似是歡愉,很難不叫人想到些男女偷歡之事。

她驚疑不定地擡頭一看,深鎖的朱門上掛著金碧輝煌的牌匾——音合殿。

這裏面住著什麽人?竟會如此毫無顧忌,放浪形骸……難道不是皇帝的女人嗎?

陸溪側頭看了眼秦宇,卻見他面無表情,好像什麽聲音都沒聽到。

顯然是註意到了陸溪的詫異,秦宇微微擡頭,溫言道:“小主累了吧,早些回去歇息,宮裏的是非惱人得緊,稍有不慎還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望小主今後聽見什麽,看見什麽,都要拋在腦後,統統忘掉。”

陸溪收回目光,輕笑著謝過他的指點,“公公說得極是,陸溪會記得的。”

四人沿著曲折的宮墻之路很快回到了微安苑。

音合殿,大門緊鎖的正殿內。

朱紅色的地毯鋪了滿地,正殿兩側分別擺著兩張會客用的長條木幾,殿內四角擺著燭臺,亮晃晃地照耀滿室。

眼下,其中一張木幾上交疊著兩個身軀,在下的是個長發垂地的嬌艷女子,朱唇不畫而紅,眉眼間俱是春/色無邊。她穿著宮裝,衣衫半褪至腰間,正隨著身上的男子一起一伏地律動著。

她身上的男子一身玄衣淩亂地敞開,露出緊實的胸膛,雙手握住她的雙峰,身下毫不含糊地撞擊著。

“思雨,八日不見,你想本王了嗎?”那男子邪魅一笑,俯身輕輕舔舐著她的瑩潤耳垂。

叫思雨的女子一邊低喘,一邊抵著男子的胸膛,將他推開,嬌笑道:“誰想你了?反正你身邊的女人那麽多,不缺我一個,叫我一人獨守空殿也好,哪會想你這沒良心的?”

“說謊。”男子自信地瞧著她嫵媚的神情,下一刻,猛地抽身而出,用手輕揉著那處濕谷,像是挑逗,又像是安撫。

“王爺!”女子顯是被他逗急了,一邊不耐地露出渴求的神情,一邊幹脆坐起身來,纖指覆上他的胸膛,磨蹭著那兩顆突起,“每次都是這樣,那麽長時間看不見,一旦見面就會戲弄於我,思雨真真是恨極你了!”

愛與恨從來在女人口中就是混為一談的。

見面前的男子還在忍耐不動,她幹脆一口含住他的突起,以舌繞圈,輕輕地舔舐著。摟住他勁腰的手一路蜿蜒而下,找到了他的堅硬,跟著一下一下地揉搓起來。

男子的眼眸瞬間轉為幽深,喉間溢出低喘,“再快些!”

女子於是擡頭一笑,眼裏有一絲狡黠的光芒,緊跟著,專註地用手上下圈弄那根茁壯,時輕時重,還不忘撫弄後面的兩顆子孫袋。

男子的低喘越來越明顯,纖手上的粗大也越來越堅/挺,形狀崢嶸,筋脈突起。最後他再也按捺不住,終於一把擡起女子的一條雪白玉腿,朝著幽穴猛地沖進,引來一聲嬌喘。

“太深了,王爺,慢些,再慢些……”女子的呻/吟簡直支離破碎,雪白的雙峰在這樣的沖擊下顫抖著,像是快要跳脫的小白兔。下/體傳來的激動和酥麻叫她簡直難以忍耐,只能用尖叫連連來舒緩這樣的刺激。

“現在呢?還恨我嗎?”男子低低地笑出了聲,用一種憐愛的目光註視著妖艷動人的女子,然後深深吻住她。

夜深,春意纏綿。

作者有話要說:春意無邊春意無邊~(≧▽≦)/~本文是純宮鬥,一路肉多味美,春意不斷,希望大家不要嫌棄比較繁瑣的細節,咱們力爭床戲和宮鬥戲兩面俱到!新人新文,還望大家多多支持,清新才好繼續努力,動力滿滿!握拳!

☆、選秀之路風波起【下】

秦宇將陸溪送至蘭苑門口,臨走前溫言道:“今日太後娘娘邀小主一聚,如此殊榮,顯是對小主另眼相待。須知太後娘娘非但地位尊貴,而且在這後宮裏,她的一句話也許比萬歲爺的還要管用。還望小主千萬珍惜這份厚愛,也算是來到這宮裏站穩腳跟的第一步。”

陸溪謝過他的指點,又低聲道了句“夜深露重,公公早些休息”,這才悄無聲息地走入蘭苑。

秦宇很是滿意這個江南總督之女,後臺夠穩卻不飛揚跋扈,為人心細溫婉,他日就算登上尊位,也應該不會恃寵而驕。太後此番也一定會覺心安。

瞧了眼對面魏箏漆黑一片的屋子,陸溪回過頭來推門而入,只見影月坐在桌子前面已然睡著,身上也沒多披一件外衫。

想要拿起床上的披風替她披上時,卻不知為何頓了頓,最終只是嘆口氣,又默不作聲地扔回了床上。陸溪看了影月片刻,收回覆雜的眸光,輕輕搖醒了她。

“去睡吧,熬到這麽晚,辛苦你了。”

影月卻是一下子站了起來,“小姐——小主,你回來了!怎麽樣,太後找你去做什麽?”

“籠絡人心,收為己用,除了這些,還能有什麽?”

陸溪這才坐到梳妝臺前,借著昏暗的燭光,對著銅鏡一一取下發飾耳環。

後宮裏爾虞我詐、心機深重,誰會傻到真的去相信太後是因為想念承陽公主才對她另眼相待?進了微安苑的小主一共十六位,偏偏相中了她,難道是因為她容顏出眾不成?

江南總督之女,若是收為己用,恐怕在朝堂上,阿爹也會賣她幾分面子。

再者,家裏有些後臺的人,在這選秀之路上難免會比平民百姓走得更順些,畢竟沒有銀子和權勢鋪不出來的路。而太後她日理萬機,有那麽多機關要算,哪裏有這閑心來一路扶持她、助她平步青雲呢?

各取所需罷了,太後需要的是一顆棋子,她需要的是又一座靠山。

將影月打發去偏房睡了之後,陸溪這才躺上了床榻。

回想到重生以前,影月因為她和季清安有了婚約,竟意圖對季清安下藥引誘他,好為自己尋來一個妾的名分,她便寒了心。

那時候要不是她想起還有東西忘了交給季清安,跑回客房找他,說不定影月就成功了。當時陸溪一推門,整個人都楞在原地,她的貼身婢女未著寸縷地趴在她昏迷不醒的未婚夫身上,只差最後褪下他的褲子便可行茍且之事。

大驚之下,又急又氣的她竟給了影月一巴掌。

影月跟了她整整五年,到最後卻哭著說自己從未考慮過她的人生她的將來,非但偷偷隱瞞了傾心於季清安的事實,還瞞著主子做了引誘姑爺之事,著實令她傷心透頂。

眼下雖然自己跟季清安不會有什麽瓜葛了,但重生之前的事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影月絕不能盡信,她需要一個忠實的心腹才對。

這件事情,待她晉升之後一定要立馬著手。

######

第三輪選拔是所謂的殿試,通過一二輪選拔的小主們會一一在大殿之上被皇上、太後以及皇後親自審閱,當然,這其中最關鍵的自然是皇上。

若是皇上看中了你,便會賞賜玉佩一塊,以明身份;若是沒被選上,則賞賜桃花一枝,留待賜予官宦大臣做妻妾。

一般說來,東苑的小主們就算相貌只有中人之姿,也總會有個名分留在後宮,畢竟皇上也不能不理會這些小主背後的勢力,若是把你賞賜給了大臣做妻妾,這不等於硬生生給了強勢的後臺們一耳光嗎?

自然,西苑的小主們沒有什麽後臺,只能硬拼。

所謂硬拼,就是靠長相,靠氣質,若你有西施的傾城容顏、昭君的不凡氣度,那麽恭喜你,過關啦;若你沒有過人的容貌氣度,那麽理所當然的,等著嫁進大臣家裏吧。

不過對於西苑這些來自民間的美人們,能嫁進官宦之家,也已經是莫大的榮耀了。

然而在第三輪選拔開始前,微安苑裏就出了事。

陸溪從太後那裏回來的第二天夜裏,秦宇忽然帶著好些個侍衛來到東苑,說是昨日夜裏有人看見東苑的秀女溜出微安苑私會守夜的侍衛,被人檢舉揭發,還撿到了一只耳環。

東苑的八位小主紛紛聚在微安苑的水塘邊,看著侍衛們沖進房裏一一搜查,埋怨之聲不絕於耳。

這一次,陸溪總算看見了東苑其他七位小主的全貌,原來先前沒見過的菊苑那兩位竟都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八位小主自然都有出眾的容貌,其中最為亮眼的有四位。

梅苑的顧方晴乃江州刺史之女,一雙丹鳳眼細長上挑,天然一段風情自在眉梢眼角,她長得極為秀氣,是屬於那種一眼看去就會心生憐惜之情的女子。對於帝王來說,這樣的女人最能滿足他們駕馭一切的心。

菊苑的孫維悅、郭晗都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前者是太師孫術的侄女,乍一看,並不是五官都很出眾的人,可那些看似尋常的五官拼湊在一起,竟是說不出的賞心悅目。最為引人註目的是她窈窕的身段,豐盈而不失纖細,絕對是令人血脈賁張的風情萬種型。

後者是當朝赫赫有名、立下戰功無數的鎮遠將軍郭崇山之妹,許是出生非同尋常,她竟帶有一種普通女子所沒有的英氣,明明還算秀致的容顏卻不知為何給人一種英挺颯爽的感覺,眼眸明亮似長空皓月,沒有一絲隱藏。

似郭晗這樣的女子,會是紛繁後宮裏一朵於世獨立的寒梅,帝王也定會因為她的純凈率直而另眼相看。

只是陸溪仍是暗暗嘆口氣,她不入是非,不代表是非不會找上頭來。後宮這種殺人於無形的地方,這朵寒梅也不知能傲立多久,是否會雕零在寒霜之中?

這最後一位美人,自然是陸溪自己了。

要說秀致,她比不上顧方晴;要論風情,她趕不上孫維悅;要比英姿颯爽,她也及不上郭晗。可她的美卻是獨一無二的,混合著少女的純真與女人的嬌媚。

這大概是因為這身子尚且是少女之身,可這身體裏的心卻是歷經風雨重生後的心。陸溪眉梢眼角都掛著清澈溫潤的笑意,恁的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可一顰一笑間又藏著奪人心魄的美麗。

那雙眼裏的智慧,是超脫同齡女子的。

閑話不表,在陸溪打量完眾人之時,已有侍衛從梅苑沖了出來,對先前還在安撫眾人的秦宇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只翡翠瓔珞耳環,“啟稟公公,這是從岳笙小主房裏搜出來的,屋裏只有這一只落單的耳環,恰好與昨日我們拾到的那只配成一對。”

岳笙的臉色幾乎在接觸到那只耳環的第一刻便血色盡失,她渾身一顫,似是不可置信般沖那侍衛尖叫道:“不可能!我明明放了一對在桌上,怎麽可能落了單?”

不消多想,她奔上前去一把拽住秦宇的衣袖,“公公你莫要聽這狗奴才胡言亂語!我昨日因不勝寒意,一直在苑裏小憩,怎麽可能私會侍衛?”

秦宇面無表情地收回手臂,微微嘆口氣,“小主,證據確鑿,請恕卑職無能為力。”

“不!這是誣陷!這是誣陷啊!”岳笙開始驚聲尖叫,儀態全無地朝梅苑奔去,“我有證據的!那耳環明明是一對,一定是掉下了桌一只,我這就找給你們看!”

“抓住她。”秦宇淡淡地說。

於是一眾侍衛只消幾步就趕上了花容失色的人,毫不留情地押住了她。

“小主們還請回屋歇息,驚動了諸位,真是抱歉。秦某也是奉命行事,還望小主們見諒。”秦宇行了個禮,領著侍衛們往微安苑外走去。

在場的人有受了驚嚇的,也有默不作聲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陸溪淡淡地看了眼笑得十分嘲諷的沈珂,轉身朝蘭苑走去。

她以為少了個人便少了個競爭對手麽?這般胸無城府地表露喜悅,他日就算進了後宮,也必定會“身先士卒”。

岳笙這件事幾乎不用多費腦子,陸溪就了悟於心。

岳家是當今皇後岳沈心的娘家,偏偏岳沈心又沒什麽實權,也沒個子嗣,空占著皇後之位,地位卻連常妃都比不上。就連前些日子比較受寵的蕭貴人也敢騎在她頭上。

當初岳沈心之所以能當上皇後,全靠皇上沒有兵權,要依仗岳家的勢力來與太後抗衡。畢竟岳家幾代出了兵部尚書,又有一個會打仗的元帥,自然是勢力龐大。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自從皇上奪來了兵權,岳家就一再失勢,所謂狡兔死,走狗烹,大概也就是這個理。如今岳元帥戰死沙場,兵部尚書也下了臺,昔日恨岳家恨得要死的太後哪會給他們留半點活路?

岳笙一進宮便出了這等事,就算太後給岳家幾分“薄面”,只是把岳笙遣送回家,也足夠殺殺他們的銳氣了。

選秀這出戲,果然從一開始就格外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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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無窮深宮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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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苑住的八位小主,陸溪認識了五位,除了南屋的魏箏以外,分別還有梅苑的顧方晴、岳笙,竹苑的洛千陽、沈珂。

至於菊苑那兩位,聽說閉門不出,沒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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