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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那丫頭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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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健行看看她,嘆著氣點頭:“影響很大,今年報名人數不到以往的三分之一,一開始和我們接洽合作的兩家大公司最後都退出了。”

唐沫退回去坐下,薄涼之前說要把事情鬧大,大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來的時候,她才會有說話權。

她明顯能感覺到那個時刻在一點點靠近,心裏既緊張又有點迫不及待。

身後移門打開,服務員又送了幾道菜進來,她夾了一個天婦羅吃著,聽到薄涼說:“徐叔叔,您記不記得林夢澤,她是好幾屆之前的頭獎,目前在我公司任職,你覺得她潛力如何?我有意向把設計總監都職位給她但還在猶豫。”

聞言唐沫看向薄涼。

像徐健行這樣長期和商家合作舉辦設計比賽的人,對於商業設計的直覺還是挺準的,這話問他倒也沒什麽差錯。

她也很佩服薄涼找到這樣的借口來將話題引向五年前的比賽。

“林夢澤……”徐健行沈吟片刻,“哦”了聲,“是五年前的第一名吧,她爸爸是省裏那個誰嘛,比賽前給我打過電話的,我記得很清楚,第一次有那麽大官兒找我還有點小緊張。”

說著他哈哈笑起來,唐沫心裏緊張但還是陪著笑了笑。

薄涼稍微咧了下嘴,又問:“林夢澤水平不錯,她爸爸還來打招呼?”

“這不是跟你爸一樣,”徐健行夾了一塊壽司塞進嘴裏,鼓鼓囊囊嚼完咽下,接著說:“說是因為在申請去考文垂大學留學,需要一個有含金量的比賽獎項當敲門磚。”

唐沫和薄涼相視一眼。

“那丫頭運氣好,當年第一名後來牽扯進抄襲的事取消了資格,她就後補上位拿了第一,之後聽說也是順利去了英國。”

自己痛苦的經歷經由別人這樣不痛不癢的說出來,而且還是在說另一個人的時候以這種“成就了別人的存在”說出來,心上真像被紮了把刀子然後用力劃拉出一道口子,傷口翻開,裏面血管脈絡血淋淋暴露出來,任人踐踏。

薄涼搭在腿上的手伸過去捏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用力捏幾下,似乎在告訴她別怕。

見他們都不說話徐健行有點奇怪的朝他們看過去:“你們怎麽了?”

薄涼搖了下頭,但唐沫沒控制住自己,出聲問:“我看到網上有人說當年那個抄襲的事並沒有實錘證據?”

“抄襲這種事情怎麽說呢,如果創意撞車,誰晚發表誰倒黴。不過那次的兩個設計太像了,如果不是抄襲我都要懷疑是同一個人一稿多投了。但比賽規定不可一稿多投,就算不是抄襲也會因此取消比賽資格的。”

唐沫感覺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薄涼手指輕拍她手背安撫她,然後聽他問:“徐叔叔,如果這件事愈演愈烈,你們打算怎麽做,比賽會停辦麽?”

徐健行一杯接一杯已經喝了不少,清酒度數不高但也有後勁,到後來越說話越多:“比賽辦不辦你以為我能說了算,還得聽協會那邊的指示,不過事情不會一直這麽鬧下去的,現在已經有點冷下去了,過陣子網上再出個什麽別的大事,大家的註意力都會移開。人民群眾的忘性都很大。”

唐沫覺得有點聽不下去,手腳一陣陣發涼,拉開薄涼抓著她的手站起來,對徐健行一頷首,但垂著眼睛沒看他:“我去下一洗手間。”

***

唐沫出去後徐健行摸摸下巴對薄涼擠眼睛:“恐怕是不光是秘書吧?”

薄涼垂著眼睛笑笑沒多說,徐健行也就沒再問。

一頓飯吃到現在已經快兩個小時,能套出來的話應該也都套得差不多了,按徐健行剛才的口氣,似乎對於唐沫的事情並不在意,那要麽他不知情,要麽他有恃無恐認定不會有人查出什麽。

在抄不抄襲這件事上他始終相信唐沫,並不是因為個人感情因素。當年唐沫的設計和目前市場上還能找到在出售的相關產品他都看過,唐沫的設計除了外觀還涉及到功能,但已經上市的那個產品只有外觀是幾乎一樣的,功能方面,不是他說,差遠了。

他不相信能做出這麽細致功能設計的人還需要去抄襲別人的外觀,那個設計就算外觀全無亮點也足以拿下當年的第一。

唐沫過了好久才回來,看她一眼發現情緒還好也沒有哭過的跡象,稍稍放下心來。今天拉她過來其實也挺為難她。

看徐健行已經放下筷子很久沒再動,他手扶了下桌子站起來:“時間不早了明天還得上班,那徐叔叔我先去買單。”

身邊唐沫也站起來:“薄總,單已經買好了,我讓店家幫忙聯系了代駕,應該快到了,我們下樓等吧。”

薄涼略有些詫異,但一想也對,唐沫頂著他秘書的頭銜總不能什麽都不做,虧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想的周到。

送走徐健行之後兩人也上了車,一起坐在後坐上,一個靠左一個靠右中間隔了很遠,誰都不說話。

回到家進門,唐沫伸手去開燈,薄涼突然轉身手一撐將她禁錮在手臂和墻之間。

唐沫突如其來被壁咚,整個人傻掉,一路回來在心中翻滾的情緒潮水一般退散,取而代之的是少女心撲通撲通。

她瞪大眼睛盯著薄涼,屋裏沒開燈,但隱約還是能看到他的輪廓。

他想做什麽,回想他剛才應該也喝了不少酒,該不會想來個酒後亂性吧?!

擡手抵在他胸前推他,但紋絲不動。

呼吸間能聞到酒氣,她下巴後收挺胸收腹,緊張得直咽口水,哪有人壁咚之後什麽都不說也什麽都不做的,你先做點啥我才好反應啊!

過了好一會,薄涼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響起:“對不起啊今天不應該帶你去的,讓你不舒服了。”

唐沫一楞,搞這麽暧昧原來是要說這個?

心裏有點小失落,很快心中郁結再次泛起,在薄涼退開前她伸手抱住他,臉在他胸前蹭蹭,含糊說:“我醉了,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說著收緊抱他的手。就讓她酒壯慫人膽一次吧。

感覺薄涼胸膛顫了顫,似乎是笑了,然後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嗯,我也醉了。”

唐沫閉著眼睛勾起嘴角,這種感覺多像是他也喜歡她啊……只是好像有人說過,男人做這些親昵的動作並不一定要對著喜歡的人。

好生氣啊,可又有什麽辦法。她挖了個坑讓薄涼跳,結果自己先跳下去了,還沒帶梯子爬都爬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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