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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襯衫男擡手扶了下眼鏡，鏡片反著光，看起來眼神陰森森的，唐沫有些緊張的攥緊手機，想著萬一他動手動腳意圖不軌，就緊急通話撥110。
襯衫男放下扶眼鏡的手清清嗓子：“時間不早了，為了不妨礙唐小姐休息那我就開門見山不兜圈子了。”
唐沫又往後退半步。
他說：“關於五年前比賽結果的事……”
他沒說完唐沫打斷他：“我沒抄襲！”
這句話五年前對他們組委會的人說過無數遍，但沒人搭理她，想必今天說也沒用，但就算是無用的掙紮，她也要說。
他擡手做了個讓她暫停的手勢：“唐小姐請先聽我講。”
唐沫別過頭沒再說話。
“前段時間網上有人把五年前的抄襲事件又挖出來，並且大肆渲染說那是比賽黑幕影響之後導致的結果。”
唐沫轉回頭看著他：“難道不是？”
他搖頭：“肯定不是！現在網上的言論已經嚴重影響到大賽的繼續舉辦，所以我們希望唐小姐能幫個忙。”
“幫什麽忙？”唐沫挑眉，“要我站出來說沒有黑幕，是我自己抄襲誣陷你們？”
本來只是氣憤的反問，結果那人卻說：“對，我們調查到唐小姐現在已經沒有繼續做設計，那麽這件事對您的職業生涯也不會有什麽影響。我們希望您能答應不再追究五年前的事，並對外認可組委會的決議。”頓了下，勾唇笑笑，“當然，我們會給您相應的補償。”
唐沫覺得渾身冷，就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冰水，一路涼到腳底。
怎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的人能夠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什麽叫對她的職業生涯沒影響？什麽叫她沒有繼續做設計？要不是當年他們誣陷她抄襲，她能離開設計圈麽？
還要她對外認可組委會決議，這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抄襲？
她唐沫就算再窮，也不可能拿自己的人品去換錢！
她什麽都沒說冷笑一聲轉身，甩著手裏的燒烤往前走，身後腳步聲跟過來。她也不趕，只是低頭按手機，開了免提，“嘟嘟嘟”響過幾聲之後，“哢噠”一聲接起：“您好，這裏是S市公安局。”
唐沫轉頭瞄一眼已經追到她身邊的人，手機湊到嘴邊：“您好，我在古鎮景區外的街上被人尾隨，想請求幫助。”
說話時看到那男人臉色變了，右手食指對著她點了幾下，一副“咱們走著瞧”的表情瞪她一眼，然後轉身跑向路邊的轎車開車走了。
電話那頭還在詢問她具體方位，唐沫目送車子開遠，舒口氣：“聽到我報警那人跑了。”
“這樣啊，那我這邊就不安排出警了。夜晚不要一個人出門，景區各色人等太多，要註意安全。”
“好，謝謝警察同志。”
掛了電話，拔腿朝酒店狂奔，跑到酒店大門外才停下來，倚在門外的墻上喘了一會，拎起手中燒烤袋打算吃個雞翅壓壓驚，還沒拿出來，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人吃多沒勁，分我點唄！”
擡頭，強哥穿著大褲衩人字拖雙手插在褲兜裏踢踢踏踏走過來，唐沫看到他就來氣，需要他的時候不出現，現在什麽都結束了倒是來了，真不想給他吃！
但看了眼滿滿一袋子燒烤，一個人吃不完又浪費，還是把袋子伸給他：“吃吧吃吧！”
強哥伸手接的時候看她一眼：“怎麽好像在生氣？”
唐沫咬一口雞翅沒理他，哼了哼別過頭。
這種事怎麽可能跟他講，要講也應該是跟薄涼講！她要告訴薄涼求安慰去！
但最終唐沫並沒有把這一晚遇到的事告訴薄涼，一來覺得薄涼鞭長莫及，告訴他只會讓他無端擔心。二來實在不能養成事事都想依靠他的習慣，誰知道他們這開玩笑似的情侶關系能持續到哪天……
***
與此同時，薄涼正在公司和項目相關的設計師開會討論最終定稿方案，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做個手勢示意其他人繼續，他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接起：“爸。”
薄父聲音沈穩，喊他一聲：“小涼，在做什麽呢？”
“加班呢，截稿日你懂的。”
薄父笑了笑，但很快靜下來，靜得薄涼察覺到異樣，就問他：“爸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薄父默了片刻，“嗯”一聲，然後徐徐說：“今天N+組委會找我，想讓我出面幫他們今年的比賽說說話造造勢，你覺得呢？”
薄涼站在窗邊看外面夜景，城市燈紅酒綠，浮躁又混亂。
皺了皺眉，問他父親：“爸，對於這次爆出來的評委黑幕事件，之前你有沒有聽到過風聲？”
“……大概還是有跡可循的，畢竟都在一個圈子裏，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說到此他停頓了下，嘆口氣，問薄涼：“對了，你之前不是問過五年前那個因為抄襲而被比賽除名的小姑娘的事麽，怎麽，你是想以此為突破口查黑幕？”
薄涼擡手捏著下巴，輕笑起來：“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這兩件事有關聯？”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薄父才又開口：“因為它們確實有關聯。我不清楚你怎麽突然對這事感興趣，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有些事情不能深挖，牽扯也許會很大。”
薄涼楞了下，伸手按在面前的窗玻璃上，有些遲疑的問：“爸，你確切告訴我，你和這個事情有關麽？”
“小子想什麽呢，你老子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出淤泥而不染好伐！”
薄涼緊繃的神情放松下來，笑著說：“我明白了。爸，N+的事你別插手，他們再找你就拒絕，其他的我來處理。”
停了下，又說：“查清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至於原因，以後再告訴你們。”
“行，你從小就有主見，我和你媽也都不管你，總不能都三十歲了我們還來幹涉你做事。我只有一句話，凡事三思而後行。”
“嗯，謝謝爸，我會註意的。跟媽說周末我回家吃飯啊！”
“好好好，你媽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那我去加班啦，你早點休息。”
掛上電話，薄涼沒有馬上回會議室，又在窗前站了會，解鎖手機打開微信，才看到唐沫七點多發的照片。沒有在群裏回覆，點她頭像私聊她：“一切順利麽？”
過了十幾秒，唐沫回過來一個笑臉：“嗯，很順利。明天應該可以趕回家吃晚飯！”
“明晚我還要加班……”
“啊？那……辛苦了，等你截稿給你做大餐吃！”
薄涼盯著手機屏幕臉上浮起淡淡笑意，然後回了個“嗯”，收起手機轉身進會議室。
長夜漫漫，其修遠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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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沫又往後退半步。
他說：“關於五年前比賽結果的事……”
他沒說完唐沫打斷他：“我沒抄襲！”
這句話五年前對他們組委會的人說過無數遍，但沒人搭理她，想必今天說也沒用，但就算是無用的掙紮，她也要說。
他擡手做了個讓她暫停的手勢：“唐小姐請先聽我講。”
唐沫別過頭沒再說話。
“前段時間網上有人把五年前的抄襲事件又挖出來，並且大肆渲染說那是比賽黑幕影響之後導致的結果。”
唐沫轉回頭看著他：“難道不是？”
他搖頭：“肯定不是！現在網上的言論已經嚴重影響到大賽的繼續舉辦，所以我們希望唐小姐能幫個忙。”
“幫什麽忙？”唐沫挑眉，“要我站出來說沒有黑幕，是我自己抄襲誣陷你們？”
本來只是氣憤的反問，結果那人卻說：“對，我們調查到唐小姐現在已經沒有繼續做設計，那麽這件事對您的職業生涯也不會有什麽影響。我們希望您能答應不再追究五年前的事，並對外認可組委會的決議。”頓了下，勾唇笑笑，“當然，我們會給您相應的補償。”
唐沫覺得渾身冷，就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冰水，一路涼到腳底。
怎麽會有這麽厚顏無恥的人能夠說出如此厚顏無恥的話，什麽叫對她的職業生涯沒影響？什麽叫她沒有繼續做設計？要不是當年他們誣陷她抄襲，她能離開設計圈麽？
還要她對外認可組委會決議，這不就等於承認自己抄襲？
她唐沫就算再窮，也不可能拿自己的人品去換錢！
她什麽都沒說冷笑一聲轉身，甩著手裏的燒烤往前走，身後腳步聲跟過來。她也不趕，只是低頭按手機，開了免提，“嘟嘟嘟”響過幾聲之後，“哢噠”一聲接起：“您好，這裏是S市公安局。”
唐沫轉頭瞄一眼已經追到她身邊的人，手機湊到嘴邊：“您好，我在古鎮景區外的街上被人尾隨，想請求幫助。”
說話時看到那男人臉色變了，右手食指對著她點了幾下，一副“咱們走著瞧”的表情瞪她一眼，然後轉身跑向路邊的轎車開車走了。
電話那頭還在詢問她具體方位，唐沫目送車子開遠，舒口氣：“聽到我報警那人跑了。”
“這樣啊，那我這邊就不安排出警了。夜晚不要一個人出門，景區各色人等太多，要註意安全。”
“好，謝謝警察同志。”
掛了電話，拔腿朝酒店狂奔，跑到酒店大門外才停下來，倚在門外的墻上喘了一會，拎起手中燒烤袋打算吃個雞翅壓壓驚，還沒拿出來，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人吃多沒勁，分我點唄！”
擡頭，強哥穿著大褲衩人字拖雙手插在褲兜裏踢踢踏踏走過來，唐沫看到他就來氣，需要他的時候不出現，現在什麽都結束了倒是來了，真不想給他吃！
但看了眼滿滿一袋子燒烤，一個人吃不完又浪費，還是把袋子伸給他：“吃吧吃吧！”
強哥伸手接的時候看她一眼：“怎麽好像在生氣？”
唐沫咬一口雞翅沒理他，哼了哼別過頭。
這種事怎麽可能跟他講，要講也應該是跟薄涼講！她要告訴薄涼求安慰去！
但最終唐沫並沒有把這一晚遇到的事告訴薄涼，一來覺得薄涼鞭長莫及，告訴他只會讓他無端擔心。二來實在不能養成事事都想依靠他的習慣，誰知道他們這開玩笑似的情侶關系能持續到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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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薄涼正在公司和項目相關的設計師開會討論最終定稿方案，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來電顯示，做個手勢示意其他人繼續，他拿著手機走出會議室，接起：“爸。”
薄父聲音沈穩，喊他一聲：“小涼，在做什麽呢？”
“加班呢，截稿日你懂的。”
薄父笑了笑，但很快靜下來，靜得薄涼察覺到異樣，就問他：“爸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薄父默了片刻，“嗯”一聲，然後徐徐說：“今天N+組委會找我，想讓我出面幫他們今年的比賽說說話造造勢，你覺得呢？”
薄涼站在窗邊看外面夜景，城市燈紅酒綠，浮躁又混亂。
皺了皺眉，問他父親：“爸，對於這次爆出來的評委黑幕事件，之前你有沒有聽到過風聲？”
“……大概還是有跡可循的，畢竟都在一個圈子裏，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說到此他停頓了下，嘆口氣，問薄涼：“對了，你之前不是問過五年前那個因為抄襲而被比賽除名的小姑娘的事麽，怎麽，你是想以此為突破口查黑幕？”
薄涼擡手捏著下巴，輕笑起來：“為什麽所有人都覺得這兩件事有關聯？”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薄父才又開口：“因為它們確實有關聯。我不清楚你怎麽突然對這事感興趣，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有些事情不能深挖，牽扯也許會很大。”
薄涼楞了下，伸手按在面前的窗玻璃上，有些遲疑的問：“爸，你確切告訴我，你和這個事情有關麽？”
“小子想什麽呢，你老子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出淤泥而不染好伐！”
薄涼緊繃的神情放松下來，笑著說：“我明白了。爸，N+的事你別插手，他們再找你就拒絕，其他的我來處理。”
停了下，又說：“查清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至於原因，以後再告訴你們。”
“行，你從小就有主見，我和你媽也都不管你，總不能都三十歲了我們還來幹涉你做事。我只有一句話，凡事三思而後行。”
“嗯，謝謝爸，我會註意的。跟媽說周末我回家吃飯啊！”
“好好好，你媽知道了一定很開心！”
“那我去加班啦，你早點休息。”
掛上電話，薄涼沒有馬上回會議室，又在窗前站了會，解鎖手機打開微信，才看到唐沫七點多發的照片。沒有在群裏回覆，點她頭像私聊她：“一切順利麽？”
過了十幾秒，唐沫回過來一個笑臉：“嗯，很順利。明天應該可以趕回家吃晚飯！”
“明晚我還要加班……”
“啊？那……辛苦了，等你截稿給你做大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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