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說了你別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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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煩意亂手機突然響了，鈴聲加震動，在安靜的辦公室裏顯得很突兀。
轉頭看手機，是蘇和。搭在桌上的手捏了下拳，伸過去拿起手機。
“阿涼有空麽，有事找你說。”
蘇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平靜中似乎藏著什麽。薄涼緩緩吸氣，怕是自己心情的原因，聽什麽都覺得奇怪。收斂起情緒“嗯”了聲：“到公司來麽？”
“好，我馬上過來。”
沒有多餘的話，說完蘇和就掛了電話。盯著手機已經暗掉的屏幕，他猜測著蘇和急匆匆要和他說的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沒想出個所以然，蘇和已經到了，手裏提著星巴克的袋子推門進來，對他笑，但笑容中有些別的情緒。
他站起來，問蘇和：“什麽事這麽著急？”能看得出來蘇和出門匆忙，頭發還帶著濕氣沒吹幹。
蘇和故作輕松對他笑，揚了揚手裏的袋子：“外賣咖啡，猜你正需要。”
薄涼餘光下意識朝自己喝幹了的咖啡杯瞟了下，點頭：“真是及時雨。”
蘇和走過來把咖啡從袋子中取出給他一杯，剩下的一杯放到自己跟前，拖過旁邊待客的椅子坐下，一副要和他深談的模樣。
這讓薄涼更加奇怪，今天到底怎麽了？盯著蘇和看了會，後退半步坐回椅子裏，雙手往腹部一扣：“到底什麽事？”
蘇和目光在他桌面上掃一圈，落在簽證上，頓了頓擡起眼睛：“你要去英國？”
“嗯，”薄涼點頭，“我媽的大學同學再婚嫁了個英國人，請她參加婚禮，我媽要我陪她去。”
蘇和擡手揉了下鼻子：“一家三口一起去？”
“我爸不去，他這兩年心臟不大好，坐這麽久飛機吃不消。”
“哦……什麽時候去？”
對於蘇和刨根問底的做法薄涼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但又覺得他是故意在繞圈子，不知他目的為何，所以陪著他繞。
薄涼稍稍動了下身子，伸手拿過咖啡輕抿一口，舔了下唇淡聲說：“下個月初，還沒買票，要不要一起去？”
蘇和笑著點頭：“可以考慮。”
然後就陷入沈默，薄涼第一次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居然也會有這樣尷尬的時候。
大概過了幾分鐘，又或者沒有這麽久，蘇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問：“阿涼，你對唐沫到底是什麽感覺？”
薄涼本來就因為對唐沫的調查結果心裏有點疙瘩，他一提到唐沫一顆心揪了下，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他不明白蘇和為何突然提到唐沫，有個奇怪的念頭在心底裏慢慢浮起。
蘇和他……該不會是對唐沫一見鐘情吧？
“阿涼？”他不答，蘇和就追問。
“我對她沒感覺……”他斟酌詞句，同樣小心翼翼，“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我？”蘇和明顯一楞，然後失笑，“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你幹嘛突然提她？”
“我……”蘇和欲言又止，捏著咖啡杯的手用力過大，杯子捏扁咖啡差點被捏出來。
“我們之間，還有需要這樣遮遮掩掩的話麽？”薄涼突然有點生氣，蹙著眉聲音低了幾分。
“哎……”蘇和重重嘆口氣，“我說了你別罵我。”
“到底什麽事！”薄涼已經到暴走的邊緣，本來心情就煩躁，他還在這裏吞吞吐吐，從沒覺得跟蘇和交流也會這麽累。
“我找人調查了一下唐沫……”
薄涼心頭一個“咯噔”，手裏咖啡杯一歪差點灑出來，他猛坐直身子盯著蘇和：“你調查她做什麽？”
“你不覺得提到你們工業設計她的反應有點奇怪麽？”
“……”薄涼忍不住皺眉，這什麽觀察力，才吃了頓飯這都被他發現了？
“我以為你對她有點意思，那就想查查看她到底和工設有什麽瓜葛……”
“打住！”薄涼朝他推出一只手掌，“關於我對她有沒有意思這事，那天我就跟你解釋過了，你怎麽就不信？”
蘇和身子往後一靠，神情放松了些，對他咧嘴笑：“從小到大你都悶騷，想要什麽都不說，問你是不是喜歡還嘴硬說不是，所以……”
所以……薄涼暗暗磨牙，所以就可以隨意調查別人？想著一楞，自己似乎五十步笑百步了，剛做過同樣的事還好意思去數落他？
深吸口氣，問他：“你找誰調查的？”
“你高中同學，孫路啊。”
“……”薄涼差點把咖啡杯捏扁，孫路那家夥，居然什麽都沒說！
“阿涼，調查結果不大好啊……”
既然知道都是找孫路調查的，那結果肯定一樣。薄涼將咖啡杯放到桌上，兩手支著下巴表情凝重的默了片刻，蘇和有點緊張的看著他，然後他說：“其實，我也……找孫路調查了她……”
蘇和下巴差點驚掉，張著嘴看著他，好一會才說話：“所以你又是為了什麽？”
薄涼想了想，把之前唐沫反常的舉動一一列舉，最後總結：“看來我們的知覺沒錯，她和工業設計果然有瓜葛。”
蘇和苦笑著坐直身子：“‘瓜葛’這兩個字用在這裏太輕描淡寫了吧？”
“其實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薄涼擡手撐著額頭側頭對他說，“如果真的抄襲了，聽見工業設計應該是羞愧甚至是無地自容……可唐沫她的反應很奇怪，就像那種受傷之後呲牙探爪自我保護的小獸……”
“你覺得抄襲這個事情有問題？”蘇和探身湊到桌前，神情挺凝重。
“我不知道，但我有這種感覺……”
“會不會是因為認識唐沫所以下意識不願意相信這件事？”
薄涼捂了下眼睛，放下手苦笑起來：“或許吧……”
“那你打算怎麽辦？”
“先回去問問我爸，或許他對五年前那次比賽還有印象。”薄涼嘆口氣，有些疲憊的說。其實潛意識裏他確實不願相信唐沫抄襲，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如果不去確認一下無論如何也沒法釋懷。
蘇和盯著他，很認真的問：“如果，到最後證實她確實抄襲，你準備如何？”
他頓了頓，很認真的回答：“我薄涼不屑與偷竊抄襲之輩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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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唐沫拍著照突然鼻子一癢，連打了兩個噴嚏。
“沫沫，你該不會被老板傳染了吧？”等在一旁隨時準備補妝的小雅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這幾天工作室老板感冒了，跟個病毒炸彈似的所有人都躲著他。
唐沫揉揉鼻子又打了一個，“應該不會吧，沒別的癥狀啊！”低下頭再次看向取景框，調整拍攝角度又按了幾下快門，停下來回看照片時悶聲說：“該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揭我短吧……”
“你有什麽短可以讓人揭的？”小雅挑眉壞笑。
“有啊，”唐沫垂眸盯著相機顯示屏上的照片，隨意舉例子，“比如說小時候偷吃了隔壁小弟的糖騙他說是被妖怪吃掉了，弄斷了我媽的唇膏就嫁禍給我爸之類的……”
“這些算什麽，我小時候還偷我爸的錢去買偶像貼紙呢！”擺著POSE的客人突然加入她們的閑聊，“不過後來被我爸知道了一頓爆揍。”
唐沫眨了眨眼睛笑起來：“我也偷過東西啊……”
兩雙眼睛朝她盯過來。她舉起相機對準客人，手按在快門上，徐徐說：“我偷過……隔壁班草的心。”
“噗——哈哈哈哈！”
客人和小雅皆是一楞，然後大笑起來，唐沫按下快門將那明亮了整張臉的笑容定格在鏡頭下。
抿著唇垂下眼睫，眼中笑意漸漸散去。
玩笑歸玩笑，但偷竊什麽的，她實在是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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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涼有空麽，有事找你說。”
蘇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平靜中似乎藏著什麽。薄涼緩緩吸氣，怕是自己心情的原因，聽什麽都覺得奇怪。收斂起情緒“嗯”了聲：“到公司來麽？”
“好，我馬上過來。”
沒有多餘的話，說完蘇和就掛了電話。盯著手機已經暗掉的屏幕，他猜測著蘇和急匆匆要和他說的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沒想出個所以然，蘇和已經到了，手裏提著星巴克的袋子推門進來，對他笑，但笑容中有些別的情緒。
他站起來，問蘇和：“什麽事這麽著急？”能看得出來蘇和出門匆忙，頭發還帶著濕氣沒吹幹。
蘇和故作輕松對他笑，揚了揚手裏的袋子：“外賣咖啡，猜你正需要。”
薄涼餘光下意識朝自己喝幹了的咖啡杯瞟了下，點頭：“真是及時雨。”
蘇和走過來把咖啡從袋子中取出給他一杯，剩下的一杯放到自己跟前，拖過旁邊待客的椅子坐下，一副要和他深談的模樣。
這讓薄涼更加奇怪，今天到底怎麽了？盯著蘇和看了會，後退半步坐回椅子裏，雙手往腹部一扣：“到底什麽事？”
蘇和目光在他桌面上掃一圈，落在簽證上，頓了頓擡起眼睛：“你要去英國？”
“嗯，”薄涼點頭，“我媽的大學同學再婚嫁了個英國人，請她參加婚禮，我媽要我陪她去。”
蘇和擡手揉了下鼻子：“一家三口一起去？”
“我爸不去，他這兩年心臟不大好，坐這麽久飛機吃不消。”
“哦……什麽時候去？”
對於蘇和刨根問底的做法薄涼倒是已經習以為常，但又覺得他是故意在繞圈子，不知他目的為何，所以陪著他繞。
薄涼稍稍動了下身子，伸手拿過咖啡輕抿一口，舔了下唇淡聲說：“下個月初，還沒買票，要不要一起去？”
蘇和笑著點頭：“可以考慮。”
然後就陷入沈默，薄涼第一次覺得他們兩個之間居然也會有這樣尷尬的時候。
大概過了幾分鐘，又或者沒有這麽久，蘇和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問：“阿涼，你對唐沫到底是什麽感覺？”
薄涼本來就因為對唐沫的調查結果心裏有點疙瘩，他一提到唐沫一顆心揪了下，撲通撲通跳得厲害。他不明白蘇和為何突然提到唐沫，有個奇怪的念頭在心底裏慢慢浮起。
蘇和他……該不會是對唐沫一見鐘情吧？
“阿涼？”他不答，蘇和就追問。
“我對她沒感覺……”他斟酌詞句，同樣小心翼翼，“你是不是對她有意思？”
“我？”蘇和明顯一楞，然後失笑，“你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那你幹嘛突然提她？”
“我……”蘇和欲言又止，捏著咖啡杯的手用力過大，杯子捏扁咖啡差點被捏出來。
“我們之間，還有需要這樣遮遮掩掩的話麽？”薄涼突然有點生氣，蹙著眉聲音低了幾分。
“哎……”蘇和重重嘆口氣，“我說了你別罵我。”
“到底什麽事！”薄涼已經到暴走的邊緣，本來心情就煩躁，他還在這裏吞吞吐吐，從沒覺得跟蘇和交流也會這麽累。
“我找人調查了一下唐沫……”
薄涼心頭一個“咯噔”，手裏咖啡杯一歪差點灑出來，他猛坐直身子盯著蘇和：“你調查她做什麽？”
“你不覺得提到你們工業設計她的反應有點奇怪麽？”
“……”薄涼忍不住皺眉，這什麽觀察力，才吃了頓飯這都被他發現了？
“我以為你對她有點意思，那就想查查看她到底和工設有什麽瓜葛……”
“打住！”薄涼朝他推出一只手掌，“關於我對她有沒有意思這事，那天我就跟你解釋過了，你怎麽就不信？”
蘇和身子往後一靠，神情放松了些，對他咧嘴笑：“從小到大你都悶騷，想要什麽都不說，問你是不是喜歡還嘴硬說不是，所以……”
所以……薄涼暗暗磨牙，所以就可以隨意調查別人？想著一楞，自己似乎五十步笑百步了，剛做過同樣的事還好意思去數落他？
深吸口氣，問他：“你找誰調查的？”
“你高中同學，孫路啊。”
“……”薄涼差點把咖啡杯捏扁，孫路那家夥，居然什麽都沒說！
“阿涼，調查結果不大好啊……”
既然知道都是找孫路調查的，那結果肯定一樣。薄涼將咖啡杯放到桌上，兩手支著下巴表情凝重的默了片刻，蘇和有點緊張的看著他，然後他說：“其實，我也……找孫路調查了她……”
蘇和下巴差點驚掉，張著嘴看著他，好一會才說話：“所以你又是為了什麽？”
薄涼想了想，把之前唐沫反常的舉動一一列舉，最後總結：“看來我們的知覺沒錯，她和工業設計果然有瓜葛。”
蘇和苦笑著坐直身子：“‘瓜葛’這兩個字用在這裏太輕描淡寫了吧？”
“其實有一件事情我想不明白，”薄涼擡手撐著額頭側頭對他說，“如果真的抄襲了，聽見工業設計應該是羞愧甚至是無地自容……可唐沫她的反應很奇怪，就像那種受傷之後呲牙探爪自我保護的小獸……”
“你覺得抄襲這個事情有問題？”蘇和探身湊到桌前，神情挺凝重。
“我不知道，但我有這種感覺……”
“會不會是因為認識唐沫所以下意識不願意相信這件事？”
薄涼捂了下眼睛，放下手苦笑起來：“或許吧……”
“那你打算怎麽辦？”
“先回去問問我爸，或許他對五年前那次比賽還有印象。”薄涼嘆口氣，有些疲憊的說。其實潛意識裏他確實不願相信唐沫抄襲，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如果不去確認一下無論如何也沒法釋懷。
蘇和盯著他，很認真的問：“如果，到最後證實她確實抄襲，你準備如何？”
他頓了頓，很認真的回答：“我薄涼不屑與偷竊抄襲之輩為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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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阿嚏——”唐沫拍著照突然鼻子一癢，連打了兩個噴嚏。
“沫沫，你該不會被老板傳染了吧？”等在一旁隨時準備補妝的小雅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這幾天工作室老板感冒了，跟個病毒炸彈似的所有人都躲著他。
唐沫揉揉鼻子又打了一個，“應該不會吧，沒別的癥狀啊！”低下頭再次看向取景框，調整拍攝角度又按了幾下快門，停下來回看照片時悶聲說：“該不會是有人在背後揭我短吧……”
“你有什麽短可以讓人揭的？”小雅挑眉壞笑。
“有啊，”唐沫垂眸盯著相機顯示屏上的照片，隨意舉例子，“比如說小時候偷吃了隔壁小弟的糖騙他說是被妖怪吃掉了，弄斷了我媽的唇膏就嫁禍給我爸之類的……”
“這些算什麽，我小時候還偷我爸的錢去買偶像貼紙呢！”擺著POSE的客人突然加入她們的閑聊，“不過後來被我爸知道了一頓爆揍。”
唐沫眨了眨眼睛笑起來：“我也偷過東西啊……”
兩雙眼睛朝她盯過來。她舉起相機對準客人，手按在快門上，徐徐說：“我偷過……隔壁班草的心。”
“噗——哈哈哈哈！”
客人和小雅皆是一楞，然後大笑起來，唐沫按下快門將那明亮了整張臉的笑容定格在鏡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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