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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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付甘清想了一下，給容錦程撥了電話。
電話通了，容錦程卻沒有說話。付甘清想，大概是他不知道這個電話是不是江一舟打過去的。
“老板，是我。”付甘清先說話。
“嗯……什麽事了？”容錦程聲音低沈。
“你能跟一舟說說話嗎？”這種時候，付甘清不想再拖拖拉拉。
“……”
“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付甘清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如果你不直接跟他說，他大概一直也不會接受。老板，你們談談吧。”
“……分手的事我之前就當面跟他說過了。”容錦程低嘆。
“可你們昨天……昨天還那個過！是你讓他產生了誤解！”付甘清禁不住揚聲，又意識到可能會讓房裏的江一舟聽到，馬上壓低了。
“我……昨天是我的錯，我失控了。”
“所以你該做點什麽不是？照他這樣死心眼的性格，我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你就跟他通個電話能怎樣？”
“面對一舟，我總是很容易失控，我不想我們再這樣下去了，分開是最好的辦法。”
“現在又不是要你們覆合！就談談，你……就算你親口打破他所有希望也好，總不能讓他這樣自欺欺人下去。”
“我不想傷害他……”
“事實是他已經很痛苦了！算我求你們了，要麽結束要麽重新開始，別這樣吊著不上不下的。我跟一舟認識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惶恐過，我很害怕。”說著說著，付甘清聲音也帶了哽咽。
“我不能……”
“容錦程，你就不能當是可憐他嗎？”付甘清低吼。
電話那頭的容錦程沈默了許久才說：“好。”
付甘清馬上轉憂為喜：“你等等，我馬上將電話給他。”
她從廳中跑到江一舟房前，扭開房門，舉著電話。
“一舟，老板要跟你說話。”
江一舟“嗖”地坐起，爬到床邊搶過付甘清的電話，眼裏迸出亮光。他小心翼翼地將它舉到耳邊，試探性地說：“阿程？”
大概是容錦程應了，付甘清見到江一舟剎那就笑了，像雲破日出般惹人註目。她心裏覺得有點苦，掩上門走開，留江一舟獨自面對。
“阿程，你是不是很忙才這麽早離開的？小清就是喜歡欺負我，她說了好多難聽的話，不過我一句也不信的。”江一舟跪坐在床上歡聲說。
“一舟，她說的都是真的。”
“怎麽會！”江一舟不可抑制地喉嚨一緊，聲線繃得很細，“你又不在場哪裏知道她都說了些什麽了。不過她脾氣壞你也知道，不要因為她是個女的就幫著她。我可知道她了，就愛欺負我。”
“面對事實吧，一舟。”
“……阿程，我的腰很酸。”事實是什麽？事實就是他們幾個小時前才做過愛，熱烈而酣暢。
“這是我的過錯，我可以道歉，但我們的關系不可能因為一個意外而改變。一舟，該結束了。”
江一舟垂著頭聽他用低沈的聲音緩慢地說話。
“一舟？”
“真的很酸呢，還有點麻有點痛，肯定是腫了。”江一舟忽然扯出一抹笑，“下次你可要溫柔點，不然我肯定得被折騰壞了。”
“一舟，你冷靜點。”
“阿程你還記不記得剛搬進來的時候，你說這裏是我們的家，以後你要陪我住在這裏。我說你哄我，你說真的，要一直住在這裏，直到我膩了這裏。”
“一舟……”
“那時候你工作忙，我還在讀書，時間多，我給屋子添東西，我慢慢地填充這裏，後你說這裏越來越舒適，我多高興啊。”
“……”
“不過你太忙了，出差、應酬的時候真多。不過我還是覺得很開心，因為你讓我知道你總是記掛著我，那時候越洋電話也不知道打過多少了。有時候我會想，這世界上肯定沒有比你更溫柔的人了。”
“……”
“很快我考研究生，我不願意離開，還在A城讀，我可記得了，你那時候說我喜歡就讀一輩子，研究我自己喜歡的東西，反正有你養著。”
“……”
“然後我跟了個脾氣很火爆的教授，你還說要讓我換一個，說怕我會被罵得很慘，說什麽不許其它人欺負我，可肉麻了。不過啊，教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對我是真心在培養的。”
“……”
“以前我們喜歡坐在沙發上，你會跟我說工作上遇到的事，我也跟你說教授又為小事發了頓脾氣，我覺得這樣很溫馨，特別是你抓著我的手說十年二十年都這樣過，老得走不動了就一天到晚的靠在一起坐著，也是說現在說過的話，重覆上百次，百歲就慢慢地過完了，不會寂寞不會孤單。”
“……”
“每次你都要回去陪伯母過節，嗯，這是孝心，我明白的。但你又怕我難過，總是很愧疚的樣子，那樣子我很怕看到，會覺得心裏有東西壓著似的難受。阿程，你可是說過我們要很開心的，你說啊，不開心的話為什麽要在一起。所以我不喜歡見到你那種樣子，所以我也會很高興地跟你說節日跟同事一齊過很熱鬧。”
“……”
“阿程，我們還能夠繼續開心下去的，你為什麽要放棄？”
“……”
付甘清獨自坐在廳中，心裏百味交集。
不知過了多久，江一舟出來了，將電話還給她。
“談了這麽久？”付甘清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幹。
“嗯，我們談得很開心。”江一舟彎著眼淺笑。
付甘清愕然，還想說什麽，但江一舟已經轉回房裏。
“今天還是我替你接君君嗎？”江一舟的聲音傳來。
“哦，好。”付甘清呆應。
她看了眼手機，竟發現它還在通話中。將它放到耳邊，付甘清不輕不重地叫了幾聲“餵”，但沒有人回應。
這說明什麽？
說明接電話的那頭壓根沒聽。
付甘清按掉電話，望著江一舟的房間發愁。
他到底還在將自己困在與容錦程的感情裏多久？
不管了，這種破事誰愛管誰管！付甘清邊想邊往外走。
“我走了。”她大聲說。
江一舟從房裏出來，笑容燦爛得刺人眼。
他肯定是瘋了，付甘清如是想，突然覺得自己不該這時候撒手不管。
“清姐你還沒洗刷吧？”
沒心沒肺應該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付甘清收回剛才的想法，她想如果她繼續管下去瘋的一定會是她！
“不洗了，老娘回家去，老娘要休假！”付甘清氣得甩門而去。
江一舟站了一下，慢慢靠著沙發背滑坐在地上，將頭埋在曲起的兩腿之間。
“分開一下，冷靜一下，阿程，你要多長的時間才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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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通了，容錦程卻沒有說話。付甘清想，大概是他不知道這個電話是不是江一舟打過去的。
“老板，是我。”付甘清先說話。
“嗯……什麽事了？”容錦程聲音低沈。
“你能跟一舟說說話嗎？”這種時候，付甘清不想再拖拖拉拉。
“……”
“他現在情緒很不穩定。”付甘清嘆，“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如果你不直接跟他說，他大概一直也不會接受。老板，你們談談吧。”
“……分手的事我之前就當面跟他說過了。”容錦程低嘆。
“可你們昨天……昨天還那個過！是你讓他產生了誤解！”付甘清禁不住揚聲，又意識到可能會讓房裏的江一舟聽到，馬上壓低了。
“我……昨天是我的錯，我失控了。”
“所以你該做點什麽不是？照他這樣死心眼的性格，我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來。你就跟他通個電話能怎樣？”
“面對一舟，我總是很容易失控，我不想我們再這樣下去了，分開是最好的辦法。”
“現在又不是要你們覆合！就談談，你……就算你親口打破他所有希望也好，總不能讓他這樣自欺欺人下去。”
“我不想傷害他……”
“事實是他已經很痛苦了！算我求你們了，要麽結束要麽重新開始，別這樣吊著不上不下的。我跟一舟認識二十多年了，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麽惶恐過，我很害怕。”說著說著，付甘清聲音也帶了哽咽。
“我不能……”
“容錦程，你就不能當是可憐他嗎？”付甘清低吼。
電話那頭的容錦程沈默了許久才說：“好。”
付甘清馬上轉憂為喜：“你等等，我馬上將電話給他。”
她從廳中跑到江一舟房前，扭開房門，舉著電話。
“一舟，老板要跟你說話。”
江一舟“嗖”地坐起，爬到床邊搶過付甘清的電話，眼裏迸出亮光。他小心翼翼地將它舉到耳邊，試探性地說：“阿程？”
大概是容錦程應了，付甘清見到江一舟剎那就笑了，像雲破日出般惹人註目。她心裏覺得有點苦，掩上門走開，留江一舟獨自面對。
“阿程，你是不是很忙才這麽早離開的？小清就是喜歡欺負我，她說了好多難聽的話，不過我一句也不信的。”江一舟跪坐在床上歡聲說。
“一舟，她說的都是真的。”
“怎麽會！”江一舟不可抑制地喉嚨一緊，聲線繃得很細，“你又不在場哪裏知道她都說了些什麽了。不過她脾氣壞你也知道，不要因為她是個女的就幫著她。我可知道她了，就愛欺負我。”
“面對事實吧，一舟。”
“……阿程，我的腰很酸。”事實是什麽？事實就是他們幾個小時前才做過愛，熱烈而酣暢。
“這是我的過錯，我可以道歉，但我們的關系不可能因為一個意外而改變。一舟，該結束了。”
江一舟垂著頭聽他用低沈的聲音緩慢地說話。
“一舟？”
“真的很酸呢，還有點麻有點痛，肯定是腫了。”江一舟忽然扯出一抹笑，“下次你可要溫柔點，不然我肯定得被折騰壞了。”
“一舟，你冷靜點。”
“阿程你還記不記得剛搬進來的時候，你說這裏是我們的家，以後你要陪我住在這裏。我說你哄我，你說真的，要一直住在這裏，直到我膩了這裏。”
“一舟……”
“那時候你工作忙，我還在讀書，時間多，我給屋子添東西，我慢慢地填充這裏，後你說這裏越來越舒適，我多高興啊。”
“……”
“不過你太忙了，出差、應酬的時候真多。不過我還是覺得很開心，因為你讓我知道你總是記掛著我，那時候越洋電話也不知道打過多少了。有時候我會想，這世界上肯定沒有比你更溫柔的人了。”
“……”
“很快我考研究生，我不願意離開，還在A城讀，我可記得了，你那時候說我喜歡就讀一輩子，研究我自己喜歡的東西，反正有你養著。”
“……”
“然後我跟了個脾氣很火爆的教授，你還說要讓我換一個，說怕我會被罵得很慘，說什麽不許其它人欺負我，可肉麻了。不過啊，教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對我是真心在培養的。”
“……”
“以前我們喜歡坐在沙發上，你會跟我說工作上遇到的事，我也跟你說教授又為小事發了頓脾氣，我覺得這樣很溫馨，特別是你抓著我的手說十年二十年都這樣過，老得走不動了就一天到晚的靠在一起坐著，也是說現在說過的話，重覆上百次，百歲就慢慢地過完了，不會寂寞不會孤單。”
“……”
“每次你都要回去陪伯母過節，嗯，這是孝心，我明白的。但你又怕我難過，總是很愧疚的樣子，那樣子我很怕看到，會覺得心裏有東西壓著似的難受。阿程，你可是說過我們要很開心的，你說啊，不開心的話為什麽要在一起。所以我不喜歡見到你那種樣子，所以我也會很高興地跟你說節日跟同事一齊過很熱鬧。”
“……”
“阿程，我們還能夠繼續開心下去的，你為什麽要放棄？”
“……”
付甘清獨自坐在廳中，心裏百味交集。
不知過了多久，江一舟出來了，將電話還給她。
“談了這麽久？”付甘清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幹。
“嗯，我們談得很開心。”江一舟彎著眼淺笑。
付甘清愕然，還想說什麽，但江一舟已經轉回房裏。
“今天還是我替你接君君嗎？”江一舟的聲音傳來。
“哦，好。”付甘清呆應。
她看了眼手機，竟發現它還在通話中。將它放到耳邊，付甘清不輕不重地叫了幾聲“餵”，但沒有人回應。
這說明什麽？
說明接電話的那頭壓根沒聽。
付甘清按掉電話，望著江一舟的房間發愁。
他到底還在將自己困在與容錦程的感情裏多久？
不管了，這種破事誰愛管誰管！付甘清邊想邊往外走。
“我走了。”她大聲說。
江一舟從房裏出來，笑容燦爛得刺人眼。
他肯定是瘋了，付甘清如是想，突然覺得自己不該這時候撒手不管。
“清姐你還沒洗刷吧？”
沒心沒肺應該就是這個樣子了吧？
付甘清收回剛才的想法，她想如果她繼續管下去瘋的一定會是她！
“不洗了，老娘回家去，老娘要休假！”付甘清氣得甩門而去。
江一舟站了一下，慢慢靠著沙發背滑坐在地上，將頭埋在曲起的兩腿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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