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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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小清，阿程上班沒有？”
又是這一句。付甘清暗嘆，停下手邊的工作。
自從進入社會工作後，這幾天是江一舟與她聯系得最頻密的時候，每天上班準點來電話。如果是聯系感情的話她非常樂意奉陪，但是內容都是這個就讓她既生氣又心酸了。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一舟，我說過了有消息我會聯系你的，你不用……啊，有電話，先不跟你說了，一會我再給你電話，掛吧。”說完，付甘清將手機隨手放在文件上，拿過坐機話筒，“老板？你不是約了人……哦，好，前幾天跟你說的文件？好，拿給你，在哪？西冷餐廳……公司對面那家是吧？”
付甘清邊接電話邊記錄內容，忽然眼睛餘光見到手機屏幕還亮著，拿起來一看，竟然還沒掛斷。
“……好，十分鐘後送到。”她機械地結束與容錦程的通話，忐忑地將手機放到耳邊，“一舟？”
“我都聽到了。”聲音平靜。
“我……”一向口齒伶俐的付甘清竟不知該說什麽，“不是我想瞞你。”
江一舟低笑起來。“那就是阿程讓你這麽做的？”
“不是的。”付甘清不屑於推卸責任，她咬了咬牙，“是，是我故意瞞你的。可我都是……”
嘟……
電話已經被掛斷。
付甘清馬上拿起容錦程要的文件，提著手袋就往外走。
從公司往西冷餐廳走不過是幾分鐘的事，送完文件後還來得及截住江一舟。
但從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付甘清才來到電梯口準備按開，電梯門竟然自動開了。
“清姐？”業務科的周秘書見到付甘清後也怔了一下。
付甘清先是嚇到，然後很快地視線就越過周秘書落在她身後的重要客戶身上。
不僅重要，還很難纏。
“黃總，陸總。你們好。”付甘清的臉上迅速掛起職業笑容。
好不容易，付甘清將兩人安置在容錦程的辦公室後，借著泡茶的機會出來，一邊對周秘書吩咐道：“小周你馬上將這些文件拿去西冷餐廳給老板。”一邊給江一舟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
“這事算我錯，你不要去，我會向你解釋清楚的。”付甘清急急忙忙地說。
“小清，我很想他，這幾天老想起以前。”突然傳來江一舟低笑的聲音，“搞得我都快以為自己是個老頭了。”
“一舟，現在不是時候。”付甘清一邊瞄著辦公室門一邊緊張地阻止。
“還有比現在更差的時候嗎？”江一舟悶聲說。
“你聽我的就是了！”付甘清急躁地說。
“下一次吧。”
嘟……
電話被掛斷了。
付甘清再撥，江一舟沒再接聽。
怎麽辦？付甘清深呼吸，嘗試冷靜下來。
她給江尚東撥了個電話。
“小清？”江尚東的聲音帶著困倦。
“東哥，快去攔住一舟！”
……
那邊江一舟掛了付甘清電話後，上了的士。
其實他不相信付甘清會故意不讓他與容錦程見面，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見證他們兩個從相識到相戀的人。如果問這個世界上誰會第一個祝福江一舟與容錦程的，無疑就是付甘清了。
而付甘清瞞他，那只能說明此時此刻真的不是見面的好時機吧。
只是，江一舟真的很想念容錦程，想念他的聲音，他的笑容，他帶著煙味的吻和堅實的擁抱。
西冷餐廳就在眼前，江一舟頓生一種近鄉情怯似的感覺，心“咚咚”地亂跳。
推開光潔的玻璃門。
江一舟環視一周，很快就發現了容錦程。
今天他穿的是休閑裝，使得整個人的神情都柔和下來，一如當年傾身親吻江一舟時。
遠遠地江一舟就看到容錦程在笑，眉毛上揚帶著快意。
一步一步地拉近兩人的距離。
他聽到明明深印在腦內偏偏又覺得久違的嗓音，低而緩地傳來。
容錦程說：“如果能夠跟你結婚……”
結婚。
江一舟腦中只有這麽句話在回蕩。
這算什麽？
是指他與容錦程相互扶持這麽久是有緣無份，而且緣盡於此的意思嗎？
迷茫不解中江一舟憑著本能想要接近容錦程，手卻被拉住了。
“東哥？”他茫然地回頭。
江尚東往容錦程的方向瞧了一眼，加大了手勁將江一舟往外拉。
江一舟想要尖叫，卻發現出口的聲音細弱如蚊蚋，他竟因為惶恐而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愛人在前方，他卻無法發出聲音引起他的註意。
踉蹌著被江尚東拉出店外，江一舟才找回了聲音，惶然地自語說：“阿程要結婚了。”
江尚東沒有理會，繼續將他往外帶。
走著走著，江一舟終於從最初的茫然無措中回過神來。他用盡全力想要掙脫，可怎麽可能敵得過經常鍛煉的江尚東？
“哥，哥！”江一舟只能無助地叫。
江尚東將江一舟扔進車，甩上門，然後從另一邊進去，鎖門。
“你幹什麽！我要出去。”江一舟邊拽車門邊怒道。
江尚東黑沈著臉靠近他，用手臂將人壓在座位上。“冷靜點。”
“哥，阿程就在那裏，我要見他。”
江一舟扭動著掙紮，江尚東只是捏緊了拳頭繼續按壓著他。
“哥，我想見他。”
“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哥，讓我去見見阿程。”
“我真的好想他。”
“哥……”
江一舟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地也不掙紮了。
“不鬧了？”江尚東緊攢著眉頭。
江一舟輕微點頭。
江尚東這才松開，點了根煙猛吸一口。“分手的事，你就打算一直不跟我說？”
“那只是阿程的氣話。”聲音帶著哽咽。
江尚東嗤聲：“如果只是氣你的話，他今天會去相親？江一舟，我們尊重你的感情不代表會樂意你自己騙自己。”
江一舟抖了一下，抿緊了唇不說話。
好久他才說：“哥，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江尚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煙碾熄，開了門出去。
忽然江一舟“嘭”地從裏面拉上車門，扭動車鑰一踩油門，將江尚東留在原地。
江尚東楞一下詛罵著發足狂追，眼看著車拐了個彎不見了，等到他也過了彎，看到車就停在路邊。他跑上前一看，人去車留，鑰匙還插在那裏。
江尚東罵咧了一句，掏出電話給江一舟撥過去，還仔細地留意四周聲音。
沒想到江一舟先一步關機了。
江尚東狠踢了輪胎一下，才叼了起煙給付甘清打電話。“小清，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還是遲了？”
“算是吧。”狠吸一口煙，“讓他逃了。”
“東哥，你說怎麽辦，總不能看著一舟繼續這樣下去吧。”
“我還想問你。”江尚東難得地沒了主意。
“要不告訴叔叔阿姨？”
“說真的，我理解小舟的想法，他是不想大家替他擔心。”噴出煙。“你看，只要不提容錦程三個字他還是很正常的。我也不想讓小叔小嬸太憂心。”
“東哥，你不明白做父母的想法，我覺得不讓他們知道不見得是好事。”
江尚東結婚結得遲，老婆跟他都是個忙人，孩子的事還沒開始計劃。為人兒女，他懂。為人父母，他確實還沒經歷。
“嗯……你去說？”
“如果你拿槍指著我的頭，我考慮下。”說這種事十足就是去做壞人，付甘清可不願意。
“……”
作者有話要說： 是不是江一舟跟容錦程不見面大家就不喜歡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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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阿程上班沒有？”
又是這一句。付甘清暗嘆，停下手邊的工作。
自從進入社會工作後，這幾天是江一舟與她聯系得最頻密的時候，每天上班準點來電話。如果是聯系感情的話她非常樂意奉陪，但是內容都是這個就讓她既生氣又心酸了。
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一舟，我說過了有消息我會聯系你的，你不用……啊，有電話，先不跟你說了，一會我再給你電話，掛吧。”說完，付甘清將手機隨手放在文件上，拿過坐機話筒，“老板？你不是約了人……哦，好，前幾天跟你說的文件？好，拿給你，在哪？西冷餐廳……公司對面那家是吧？”
付甘清邊接電話邊記錄內容，忽然眼睛餘光見到手機屏幕還亮著，拿起來一看，竟然還沒掛斷。
“……好，十分鐘後送到。”她機械地結束與容錦程的通話，忐忑地將手機放到耳邊，“一舟？”
“我都聽到了。”聲音平靜。
“我……”一向口齒伶俐的付甘清竟不知該說什麽，“不是我想瞞你。”
江一舟低笑起來。“那就是阿程讓你這麽做的？”
“不是的。”付甘清不屑於推卸責任，她咬了咬牙，“是，是我故意瞞你的。可我都是……”
嘟……
電話已經被掛斷。
付甘清馬上拿起容錦程要的文件，提著手袋就往外走。
從公司往西冷餐廳走不過是幾分鐘的事，送完文件後還來得及截住江一舟。
但從來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付甘清才來到電梯口準備按開，電梯門竟然自動開了。
“清姐？”業務科的周秘書見到付甘清後也怔了一下。
付甘清先是嚇到，然後很快地視線就越過周秘書落在她身後的重要客戶身上。
不僅重要，還很難纏。
“黃總，陸總。你們好。”付甘清的臉上迅速掛起職業笑容。
好不容易，付甘清將兩人安置在容錦程的辦公室後，借著泡茶的機會出來，一邊對周秘書吩咐道：“小周你馬上將這些文件拿去西冷餐廳給老板。”一邊給江一舟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通了。
“這事算我錯，你不要去，我會向你解釋清楚的。”付甘清急急忙忙地說。
“小清，我很想他，這幾天老想起以前。”突然傳來江一舟低笑的聲音，“搞得我都快以為自己是個老頭了。”
“一舟，現在不是時候。”付甘清一邊瞄著辦公室門一邊緊張地阻止。
“還有比現在更差的時候嗎？”江一舟悶聲說。
“你聽我的就是了！”付甘清急躁地說。
“下一次吧。”
嘟……
電話被掛斷了。
付甘清再撥，江一舟沒再接聽。
怎麽辦？付甘清深呼吸，嘗試冷靜下來。
她給江尚東撥了個電話。
“小清？”江尚東的聲音帶著困倦。
“東哥，快去攔住一舟！”
……
那邊江一舟掛了付甘清電話後，上了的士。
其實他不相信付甘清會故意不讓他與容錦程見面，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見證他們兩個從相識到相戀的人。如果問這個世界上誰會第一個祝福江一舟與容錦程的，無疑就是付甘清了。
而付甘清瞞他，那只能說明此時此刻真的不是見面的好時機吧。
只是，江一舟真的很想念容錦程，想念他的聲音，他的笑容，他帶著煙味的吻和堅實的擁抱。
西冷餐廳就在眼前，江一舟頓生一種近鄉情怯似的感覺，心“咚咚”地亂跳。
推開光潔的玻璃門。
江一舟環視一周，很快就發現了容錦程。
今天他穿的是休閑裝，使得整個人的神情都柔和下來，一如當年傾身親吻江一舟時。
遠遠地江一舟就看到容錦程在笑，眉毛上揚帶著快意。
一步一步地拉近兩人的距離。
他聽到明明深印在腦內偏偏又覺得久違的嗓音，低而緩地傳來。
容錦程說：“如果能夠跟你結婚……”
結婚。
江一舟腦中只有這麽句話在回蕩。
這算什麽？
是指他與容錦程相互扶持這麽久是有緣無份，而且緣盡於此的意思嗎？
迷茫不解中江一舟憑著本能想要接近容錦程，手卻被拉住了。
“東哥？”他茫然地回頭。
江尚東往容錦程的方向瞧了一眼，加大了手勁將江一舟往外拉。
江一舟想要尖叫，卻發現出口的聲音細弱如蚊蚋，他竟因為惶恐而控制不了自己。
他的愛人在前方，他卻無法發出聲音引起他的註意。
踉蹌著被江尚東拉出店外，江一舟才找回了聲音，惶然地自語說：“阿程要結婚了。”
江尚東沒有理會，繼續將他往外帶。
走著走著，江一舟終於從最初的茫然無措中回過神來。他用盡全力想要掙脫，可怎麽可能敵得過經常鍛煉的江尚東？
“哥，哥！”江一舟只能無助地叫。
江尚東將江一舟扔進車，甩上門，然後從另一邊進去，鎖門。
“你幹什麽！我要出去。”江一舟邊拽車門邊怒道。
江尚東黑沈著臉靠近他，用手臂將人壓在座位上。“冷靜點。”
“哥，阿程就在那裏，我要見他。”
江一舟扭動著掙紮，江尚東只是捏緊了拳頭繼續按壓著他。
“哥，我想見他。”
“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了，哥，讓我去見見阿程。”
“我真的好想他。”
“哥……”
江一舟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地也不掙紮了。
“不鬧了？”江尚東緊攢著眉頭。
江一舟輕微點頭。
江尚東這才松開，點了根煙猛吸一口。“分手的事，你就打算一直不跟我說？”
“那只是阿程的氣話。”聲音帶著哽咽。
江尚東嗤聲：“如果只是氣你的話，他今天會去相親？江一舟，我們尊重你的感情不代表會樂意你自己騙自己。”
江一舟抖了一下，抿緊了唇不說話。
好久他才說：“哥，我想一個人靜一下。”
江尚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煙碾熄，開了門出去。
忽然江一舟“嘭”地從裏面拉上車門，扭動車鑰一踩油門，將江尚東留在原地。
江尚東楞一下詛罵著發足狂追，眼看著車拐了個彎不見了，等到他也過了彎，看到車就停在路邊。他跑上前一看，人去車留，鑰匙還插在那裏。
江尚東罵咧了一句，掏出電話給江一舟撥過去，還仔細地留意四周聲音。
沒想到江一舟先一步關機了。
江尚東狠踢了輪胎一下，才叼了起煙給付甘清打電話。“小清，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還是遲了？”
“算是吧。”狠吸一口煙，“讓他逃了。”
“東哥，你說怎麽辦，總不能看著一舟繼續這樣下去吧。”
“我還想問你。”江尚東難得地沒了主意。
“要不告訴叔叔阿姨？”
“說真的，我理解小舟的想法，他是不想大家替他擔心。”噴出煙。“你看，只要不提容錦程三個字他還是很正常的。我也不想讓小叔小嬸太憂心。”
“東哥，你不明白做父母的想法，我覺得不讓他們知道不見得是好事。”
江尚東結婚結得遲，老婆跟他都是個忙人，孩子的事還沒開始計劃。為人兒女，他懂。為人父母，他確實還沒經歷。
“嗯……你去說？”
“如果你拿槍指著我的頭，我考慮下。”說這種事十足就是去做壞人，付甘清可不願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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