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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YEDIFOSI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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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YEDI FO SIKE

“您問那座石像做什麽。”

石像周圍的魂力波動太高, 楊佩只能安排將它單獨存放,害怕出事還下封印派人日夜輪值在門口看守。

“聽說那座石像是在迷宮底下發現的,我覺得可能會和多獸魂實驗有關, 想找找看線索。”

“正因為是重要的證據所以才不能隨意觸碰。”林絡一頓又接著說, “不過我會將您的意願帶給女皇。”

“好。”

對顏鈺來說這個結果還算好了, 至少林絡沒有直接回絕, 還打算去問問楊佩的意思。

和她分開後,顏鈺和殷北卿去往殷安箬的房間。

“來了。”殷安箬頭也不擡地和她們打招呼。

她正坐著, 魯甲就蹲在一邊, 它靈活的小爪子不斷動作,幾下就給她剝好一顆完整的橘子。

殷安箬接過來一口吞掉半顆, 笑著拍拍它的腦袋,“真乖。”

“嘿……”魯甲瞇起眼睛,又飛快剝了一顆炫進她嘴裏,“殷媽媽多吃點。”

“咳!咳咳!夠了夠了。”殷安箬一手擋著她, 一邊從底下給顏鈺遞過去物件,“鈺兒你要的東西我給你取來了, 你看看是這塊不。”

顏鈺雙手接過,將那塊令牌反過來仔細觀察花紋, “嗯, 是這個沒錯。”

“你要這東西什麽用。”殷安箬甩甩手, “說起來那小妮子還真沒半點防備,原本以為從瑪革會的人手裏順東西會很麻煩呢。”

這塊令牌是她之前借著掐脖子的動作從卡莉娜那拿來的, 也只能是她的身手, 眾目睽睽之下偷東西還能不被察覺。

顏鈺笑笑, 卡莉娜和其他人不太一樣,骨子裏有種稚氣未脫的味道, 如果不是異能太逆天,估計維妮卡也不會把她這個不省心的家夥留在身邊。

按照她的性格,這次被偷了令牌可能還會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弄丟的,根本不會懷疑到殷安箬頭上,當然,就算被發現了也沒關系。

只要證據在手,瑪革就算能把歪理說出花來也於事無補。

……

三日後,皇族宮殿大門敞開,能容納上萬人的廣場聚滿了人,方形臺上立著架大紅色的皮鼓,兩只手臂粗的鼓槌掛在一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中央直立的背影上。

殷安箬長發高高梳起,一縷碎發垂在眉梢增添利落的英氣,身上的鑲金鎧甲是楊佩找了上百名工匠趕工三天制作的,雖然華而不實,但用在這種時候撐場面再合適不過了。

“真的是殷將軍!這張臉和她年輕的時候幾乎沒有兩樣!”

“我的殷將軍!我們的殷將軍啊!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原本還不太相信殷安箬回歸一事的人,在看見她那張精氣神十足的臉後完全打消顧慮,不少人熱淚盈眶,歡呼聲和哽咽融合一體。

“砰——”

只見殷安箬拿起鼓槌在皮鼓上重重敲下,她雙手高舉,一下落得比一下快、重,富有節奏感的鼓點一步步將人們的情緒推高。

金國的軍隊在出征和凱旋時都會由鼓一首曲,曾擊打過無數次這段節奏的殷安箬再次在人前演奏,仿佛一瞬將在場的人帶入到那種熱血沸騰的氛圍中去。

她的目光堅定而熱誠,在越發密集的鼓點下最後重重一敲!

韌性十足的皮鼓破開一個大洞,裏面露出一顆透明的晶球。

這種測試類的晶球大家都不會陌生,只是奇怪它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怎麽了怎麽了?”

“殷將軍是不是有話要說。”

“安靜!聽殷將軍要說什麽。”

殷安箬從鼓裏捧出那顆測試球平置,隨後緩緩地將自己的手摁了上去。

這顆測試球明顯質量上乘,感應十分靈敏,幾乎在雙方接觸的瞬間,球體裏便凝結出兩團黑霧。

“雙、雙獸魂?”

“不……”有人瞪大了眼睛,嗓音因驚訝拉高,“接著看!它們開始融合了!”

多獸魂者和叵萊族一直是可以通過魂珠測試分辨的,前者在測試時會顯示多團獨立的霧氣,後者則會由多團霧氣慢慢凝結成一個整體。

因為需要足夠靈敏的測試球才能檢驗出分別,所以新生兒測試是一直由管理高階檢測儀器的瑪革會負責,殷安箬現在用的這顆,還是很多年前舊皇與酉乞做交易時贈予金國皇族的。

“正如大家所見,我身上流著叵萊族的血脈。”殷安箬高昂著頭,對眾人的目光毫不躲避,“我從來沒有向外界公開過這件事,是因為家族的訓誡要我們盡量隱藏自己的身份,避免外敵的制約。”

她的話如同一枚炸/彈在人群中引起軒然大波。

“殷將軍是叵萊族的話,那是不是說明殷候選人也是叵萊族?”

這一種想法在大多數人腦中誕生,她們也終於明白殷安箬為什麽要選擇在這個時候公開自己的身份。

“卿兒,來。”殷安箬對臺下伸出手。

此時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看著殷北卿一步步上臺。

很奇怪,明明只是一個背影,什麽表情都沒看見,她們卻已經開始覺得心虛內疚。

如果她真是因為身體裏流著叵萊族血脈才變成雙獸魂者的,如果她的父親真的沒有犯下通奸的罪行,那她們曾經是行為與劊子手有何區別。

“把手放上去。”

殷北卿點點頭,手掌貼到測試球上。

剛才在人前已經出現過的一幕再次顯現,可所有人都緊抿著唇說不出半句話來。

殷安箬看著那些百姓,緊緊牽住殷北卿的手,“我的女兒會成為雙獸魂者,是因為她是叵萊族人、是我的後代,這也說明了我的丈夫沒有出軌,沒有犯下要承受淩遲的通奸罪行。”

“我不知道是誰將‘禍害’這個頭銜架在我女兒頭上的,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孩子,我身體的一部分,她流著和我一樣的血,堅守同樣的信念。”

“她想做女皇,是因為要完成身為她母親的我都沒有完成的事,她想替那些同她自己……還有她父親一樣的受難者一個希望,一個開口說話訴諸不公的機會,我出生在上一個時代,覆生於這個時代,我看到我們不如從前團結,盲目羨慕他國的光鮮,我們之所以有如今的繁榮,是因為寬容地敞開懷抱接納各族各類的人群,而不是以歧視和異類為理由傷害同類。”

“我的孩子說,她願意為金國付出一切,即便滿身罵名付出一切後果。”她的眼眶開始發紅,嗓音也有些顫抖,以至於深吸了一口氣才能繼續把話說下去,“所以我請求大家,可以不支持但至少不要寒了她的這份心。”

曾經身中數刀都不肯低頭的人,此時卻因為這麽幾句話幾乎壓彎了脊梁。

“殷將軍……”不知是誰口中先爆發出的哭聲,接連有人捂住嘴巴落下一串串淚來。

她們怎麽能忍住不哭,只要帶入殷安箬的身份,想想她和她家人經歷的無妄之災,誰心裏頭能不難受。

這樣的事為什麽偏偏發生在她們敬愛的護國將軍身上,又為什麽叫她無辜的家人蒙受那麽多年的委屈。

等到大夥的情緒發洩得差不多了,楊佩終於到臺前來說話。

“此前有不少百姓聚集門前,因為‘雙獸魂禍害’一謠言要我廢除殷候選人的競選資格,但我一直很看重她的品性,不想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就叫她平白落選。”適當的時候,她還捏著帕子擦擦並不存在淚水,“只是沒想到這背後的故事竟如此叫人遺憾惋惜。”

說完,楊佩重新正色,“我宣布將陳氏追封為‘清荷丈夫’,名字刻入榮譽碑,每年七月十七為清荷節,白羽寺會帶頭舉行哀悼儀式。”

七月十七是殷北卿父親淩遲的日子,而能夠被刻到榮譽碑上的男子,大多是要皇族皇子那樣的級別才有資格,總得來說楊佩這通話,對於群眾的情緒的確算是一種不錯的安慰。

這段話後,全場十分默契地低頭默哀一分鐘,唯獨殷安箬一人睜開眼擡頭看向天空,眼含淚意地扯開一個笑。

即便不在你身邊,我也會保護你,還有我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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