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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ZANGKOM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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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ZANG KOM LU

“你到底是誰。”郁茯桑再也無法保持淡定。

“您自己親口承認過的, 說我是神女。”

顏鈺說完這句話便直接離開,畢竟現在宮殿外的空氣對於她來說比方才裏面的還難聞。

她估算著時間,林絡大概與施可聊了一個多小時, 在她和殷北卿出來後, 又看見郁茯桑站起來接在後面走進去。

這一談又是一個小時。

這麽長時間, 嬴梵都飽得快躺下了, 她摸摸肚皮開始抱怨,“老大, 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走。”

殷北卿讓人把自己面前的東西撤掉, 闔眼靠到一旁的顏鈺的肩頭,“想走現在就能走, 腿長在你身上。”

“老大你都不疼我了,怎麽說話這麽沖嗚嗚嗚。”

“我還有更沖的話,想聽嗎。”

其他人註意力都被鬥嘴的兩人吸引,沒有察覺到陳沫已經悄悄地離開座位, 甚至到郁茯桑回來她也沒出現。

……

“施凡去哪了。”

施可右手輕撫自己的額發,“你氣勢洶洶把我堵住, 就是為了問這個?”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很重要。”

“可答案不是隨便捉個波塞人來問問,就能知道麽。”

波塞公主施凡, 違抗皇母命令, 私自於周村女子成婚, 數年後悔過歸來,但沒多久就不明原因暴病而死。

人人都說她那是忘恩負義遭報應了。

“那樣的話, 我會信嗎。”

施可對上陳沫的眼, “所以, 你想聽什麽。”

“一個奇跡?她還活著的奇跡?”

“說起來,什麽奇跡都不如你竟然還活著的這個事實, 給我的驚喜要大。”

施可與施凡相似的眉眼讓陳沫有微微的失神,但在對方露出嘲諷的笑意時,她一下清醒過來。

眼前的女人雖然與妻子是親姐妹,性格卻天壤之別。

“告訴我,施凡在哪。”陳沫沈下嗓音。

施可輕輕含著兩個字吐出來,“死了。”

陳沫緊握的拳在袖中顫抖,她咬住後槽牙,眼睛紅得快滴血,“你騙我,她怎麽死的!”

“或許是因為執意要生下那種怪物,所以挨了天罰,當晚就獸元珠破裂……”她壓低嗓音,湊近陳沫的耳朵,一點點揪著她心折磨似的說,“歸、西、了。”

“閉嘴。”陳沫猛地擡手掐住她的脖子,“你胡說!我們的孩子不是怪物,她也沒有死。”

她眼前不斷回閃過去的畫面,施凡入海前,捧著自己的臉鄭重其事地承諾說自己一定會回來。

她會帶著孩子一起來救她。

“放手,我現在可是女皇,容不得你個漁女放肆。”施可甩開她的手。

陳沫看著自己抓空的手,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不會的,她從來不會騙我的。”

說好要來接我,怎麽會死呢。

“節哀吧,嫂嫂。”

再從施可嘴裏聽見這個稱呼,陳沫只覺得諷刺。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她這個罪人因為碰見神女得以茍活於世,可這件事裏最無辜最不該犧牲的施凡,卻再也無法親手擁抱自己的孩子。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她寧願沒認識過施凡,這樣她就不用放棄原本勢在必得的皇位與自己結婚,更不會被視作皇族恥辱剝除名號,最後死在沒人為她哀悼的故土。

……

晚上,一行人在波塞的宮殿暫時休息。

顏鈺拿起蠟燭,將自己攜帶的香點上,坐著看了會兒書,上床時發現殷北卿還睜著眼。

她擡手摸摸對方的額頭,替她撩開遮住眼簾的發,“睡不著?”

“嗯。”殷北卿很輕地應一聲,捉住她的手掌放到臉頰上,習慣性地蹭蹭。

她望著顏鈺的銀眸在微弱的照明下,如同被月光撩動的湖水。

“怎麽了。”顏鈺忍住想去撩動她睫毛的想法,淺聲問。

殷北卿不說話,卻坐起身來,手指勾住顏鈺的腰帶輕輕一解,將外套剝開。

“等你睡。”她仰著臉,將唇湊上來。

顏鈺扯回落下肩頭的衣領,蜻蜓點水似的簡單回吻,兩個動作放在一塊做,顯得頗有幾分漫不經心。

殷北卿像是不滿,上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唇加大了力道,伸著舌頭往她嘴裏探,依舊是只會魯莽地胡來,好幾次牙都撞到一塊。

“你是在吻我,還是在咬我。”顏鈺後仰身子,手指抵在她濕潤的唇上,阻止她進一步的攻勢。

“剛才是在吻你。”殷北卿說著張開嘴,重重在顏鈺的手指咬下,“現在是在咬你。”

顏鈺抽一口氣,正要發作,指尖的疼痛便被柔軟包裹的酥麻代替。

殷北卿伸出紅艷的舌,卷著她受傷的位置,擡著下巴看她,眼尾的睫毛拖出長長的陰影,“分出來了嗎。”

顏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兒不對勁,讓對方一個眼神就撩起了火。

她抽回自己的手,手掌蓋住殷北卿的眼,“乖,睡了。”

殷北卿也不掙紮,任她遮著自己的眼睛。

黑暗會讓人產生恐懼,只是她現在清楚知道身邊待著的人是誰,所以安心。

“是座島。”

“嗯?”顏鈺有點沒反應過來。

“林絡要了一座島。”

“島?”顏鈺腦袋裏突然想起什麽。

一座波塞送給金國的島,在原書裏是出現過的,是楊佩為了勾結天萊人下的一步棋。

只不過書裏她為得到那座島可割肉不少,哪像現在,派一些死了也無人在意的學生出去,用一個任務就“輕輕松松”換過來。

“你知道?”殷北卿從顏鈺的表情看出不對,“還是又預言到了什麽。”

顏鈺註意力回到她身上,“不是預言。”

“可你的確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殷北卿看著她,“告訴我。”

“我沒要瞞著你。”顏鈺對殷北卿這幅沒有安全感的樣子有些哭笑不得,兩指捏捏她沒什麽肉的臉頰,“只是在想,女皇馬上要換屆了,楊佩她對這個位置又如此執著,難道她就不會想……”

“連任。”殷北卿一點就通,“她想連任。”

目前四大國中,只有金國沒有制定連任制度,也就是說這女皇不管你當得多好,多受百姓喜歡,等時間一到,那頂皇冠依舊不屬於你。

十年,說起來也不算短,可比起特級獸術師漫長的一生,這點時間好像只是彈指一揮間。

……

顏鈺她們回城的日期被貼在告示牌上,主城居民早就翹首以盼。

隨著罕見的翼馬隊伍走上街道,好奇的人們紛紛從樓裏伸出腦袋來看,有的甚至廁所上到一半,褲子不提也要來扒窗戶。

“這就是神女,天吶,我單單看她一眼就覺得整個人都好像被凈化了。”

“她旁邊那位就是這次立功的實習除靈師吧,不愧是我們神女要推舉的女皇,看著就好霸氣。”

“霸氣是真的,脾氣不好也是真的,聽我在禦靈的朋友說,她難相處得很,還經常在課上故意和老師對著幹呢。”

“預言說的都是真的嗎?這個人會成為我們以後的女皇?”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可我還挺喜歡現在那位的,她在位的這幾年我們國家都沒有打過仗,要換了個愛打仗的,我們這些做生意的可不好受咯。”

“就是就是,這位看著就不是做女皇的——”話沒說完,這人就被殷北卿冷冷斜過來的目光嚇得噎住。

他立刻雙手抱頭蹲下,閉著眼嘴裏碎碎念,“對不起,是我口出狂言,您就是女皇,您就是天生的女皇像,別記恨我別記恨我千萬別記恨我……”

他虔誠地默念著,聽那馬隊的聲音遠去,才敢重新站起來。

“天吶,她哪裏是什麽女皇,瞧那眼神,根本就是閻王才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奇跡是可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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