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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ZANGKOML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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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ZANG KOM LU

得益於阮月冺召喚的力量, 這只章魚的體型要比之前更大,渾身的皮膚黝黑像是裹了層黑鐵。

章魚腦袋脹大朝雙頭人吐出去一口濃濃黑墨,那黑墨直接將雙頭人從頭到腳澆了個透, 腥臭至極, 還怎麽擦都擦不掉。

她暴躁地抓了幾下臉, 伸長手臂摁住那只章魚的腦袋, 正要發力的時候,卻又有無數背後連著紅線的召喚物跳到她的背上, 扯她的耳朵咬她的臉。

巨型章魚也十分配合地用多到數不清的觸手圈緊了雙頭人, 吸盤牢牢把住她,要是硬扯下來, 估計得撕掉一層皮。

滕荊芥就趁這個時候,將肌肉膨脹好幾倍的右手刺入了她的胸膛,握住那顆跳動的心臟狠狠往外一拽。

“禮尚往來。”滕荊芥邊說邊快速把手裏的玩意銷毀。

惡靈的晶核大多存放在心臟裏,只要銷毀了心臟, 就相當於除靈成功,正當她準備迎接收工的喜悅時, 臉色卻突然一變。

“怎麽回事?”滕荊芥朝阮月冺遞去一個疑惑的眼神,“晶核不在這。”

當然也會有惡靈為了避免被殺故意把晶核存在身體其他部位, 但心臟是能最直接快速給身體供給魂力的位置, 如果非要反其道而行之, 則需要付出消減自身戰鬥力的代價。

所以說,眼前這只雙頭人的魂力, 遠不止她先前所表現出來的程度。

就在幾人沈浸在消化“成功的喜悅其實只是個泡影”的失落情緒中時, 那只被數十只召喚物糾纏的雙頭人, 忽然又消失了。

顏鈺知道,雙頭人這是故技重施又要到別的惡靈身上寄生。

可沒人能猜到她會挑哪一只, 又或者什麽時候突然從你背後竄出來給你一下。

“誒?我怎麽飛起來了。”滕荊芥出聲。

不只是她,這裏所有的物品和人都長了翅膀似的,輕飄飄地浮在空中,好像失去了重量變作羽毛。

顏鈺想要拽住什麽東西穩定自己,可周圍空蕩蕩一片,她也只能被迫從自己築起的防護罩中飛離出去,身子貼到了屏障的最上端。

看來這只鯨魚不僅能操控個體單位受重力的影響,還能進行範圍的控制。

“弱點,找到了。”

聲音出現的時候,那兩顆表情猙獰的頭顱已經貼到了顏鈺臉前,四只粗壯的手臂打開死死圈住了她瘦弱的身體,收緊的力道讓人連大口呼吸都做不到,好像再稍稍用力就能將顏鈺渾身的骨頭捏碎。

“外鄉人,有什麽遺言要說麽。”兩個頭顱同時講話時,會給人一種聽見回音的錯覺,腦袋嗡嗡地發疼。

打了幾個來回,雙頭人已經把這幾個人的異能差不多摸清,靈法最強的是穿紅衣的暴躁女人,若真打起來她甚至在自己之上,但在面對嬴梵時她似乎無法做到下狠手。

另外兩人魂力稍弱些,不過實戰經驗豐富,反應能力和拆招技巧不容小覷。

反觀眼前這個女人,雖然魂力不輸在場任何一人,卻是個禦術師,或許在那群金國人眼裏,她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可惜在她看來,把天賦點在禦術上,就純粹是在浪費魂力。

禦術師多不擅近戰體術,雙頭人估計,這也是顏鈺從開始就一直躲在防禦罩裏的原因,所以她才想盡辦法把顏鈺從這破罩子裏揪出來,等她沒了那層防護,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你不覺得奇怪麽。”顏鈺餘光朝下方的殷北卿遞去,暗示對方。

“什麽奇怪?”

雙頭人對自己的判斷十分篤定,可顏鈺這副萬事盡在掌握的模樣又讓她少了幾分底氣。

是啊,剛才那紅衣女人的表現,顯然對這個禦術師是尤其在意的,怎麽自己現在把人拽在手裏,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止不符合邏輯,更不符合她的性格。

除非……

“嘴硬是金國人人都有的特點嗎。”不等她想清楚,旁邊那顆腦袋就皺著眉輕聲吐槽。

“或許是。”顏鈺說著,將束縛在一塊的兩手合攏,食指折疊圈進虎口處,念出咒語,“VI ROU KEE。”

她的聲音沈穩而冷靜,似乎早有準備,在雙頭人察覺不對勁前,快速張開嘴唇,對左邊小些的腦袋吐出一陣迷霧。

淡紫色的裊裊雲霧帶著夢蓮花的淺香,是顏鈺特地根據沈秋戈的方子加重的劑量,搭配剛才那句咒語,組合出強悍如殷北卿也會中招的迷魂術。

這霧會迅速在結界內散開,所有聞見氣味聽見咒語的人都不能幸免。

而沈秋戈的迷魂術最大的特點,就是只要條件允許,它能一次性迷惑整個群體,為自己所用。

惡靈最極致的欲望就是吞噬力量,不論是同類還是異族,顏鈺甚至不用下達什麽命令,那些聚集在雙頭人體內的惡靈珠便開始躁動起來。

它們在內部撕扯她的身體,分裂她的思想,巨大的疼痛讓雙頭人一時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她被迫松開了禁錮顏鈺的手臂,那條同樣受到迷惑的鯨魚撤回了異能靈法,重力方向回歸正常,使得雙頭人的身體如同沈重的石塊向下墜落,甚至直接在地面砸出一個兩米深的土坑,其他失控的惡靈如同十幾天沒有進食的餓狼一個接一個地蹦進去。

滕荊芥帶著“趁你病要你命”的積極思想,乘勝追擊地舉起手臂變的大斧瞬間砍掉了雙頭人其中的一個腦袋。

那顆腦袋咕嚕嚕滾落到滕荊芥邊上,又被她嫌棄地丟開,“不是心臟也不是腦袋,這玩意的晶核到底在哪裏啊?”

顏鈺也沒那閑功夫圍觀,因為雙頭人剛才的話不是全部說錯,她的確有在逞強。

前面被禁錮時她沒反抗,是想降低雙頭人的防備,她越覺得自己要贏露出的破綻才會越多,所以即便五臟六腑都快痛得快要爆炸,渾身的骨頭都在哭訴抗議,顏鈺也堅持住沒有吭一聲。

現在對方松開手,渾身募地放松,一直隱忍的痛反而如潮水一般湧了上來,她擡手想控制下落的身體,靈法還沒使用出來,喉嚨裏倒是先漫上一口血。

“下次我不可能再答應這種計劃了。”冷香自顏鈺身側襲來,熟悉的炙熱體溫將她圈了個結實。

出行前,她們曾私下討論過許多配合的法子,由於顏鈺的自保能力最弱,一開始殷北卿便提出,必須有兩人打配合,留一人守顏鈺的方案。

這個提議被顏鈺光速否決,放之前,她雖難受自己是個拖油瓶的事實,但為了大局,的確沒法否認自己必須要有人保護。

可現在不同了,她沒日沒夜的練習、研究,就是為了能盡早不拖這群人後腿,畢竟她知道能讓紅閣都頭疼的惡靈,沒那麽好對付。

系統的參數十分清晰直白地將她的弱點呈現出來,那就是近戰能力,顏鈺也知道這點並不難察覺,但凡有點腦子的敵人都能快速發現,從而將她當做第一目標,快速切近距離下手。

這也是顏鈺即便在那麽忙的情況下,也要研究從花樓收集回來的粉末的原因。

迷魂術,對距離越近的敵人控制成功率越高,正好能彌補她近戰能力薄弱的這個缺點。

也是因為事先溝通過,她剛才給殷北卿遞眼神的時候,對方才會那麽快心神領會地把提前準備的解藥吃下。

“為什麽。”顏鈺緩了口氣,摁住悶疼的肋骨蹙眉瞧她,“不是成功了麽。”

殷北卿眉頭皺得比她還緊,“可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嗎。”

什麽樣子?

顏鈺無措地對上她犀利的眼眸,明明自己做了件還不錯的事,不認同就算了,為什麽要被她用這種看不懂事小孩的眼神盯著。

在她眼裏,明明殷北卿才是那個最固執、最冒險、最不講理的人。

“還不服氣。”殷北卿托著她背的手掌動了動,食指摁在她蝴蝶骨的位置稍稍用力。

“嗯……疼。”顏鈺被迫挺起了腰,背上的肌肉和抽筋似的不斷顫動。

顏鈺是不會因為沼氣墮魔,可這麽長時間同一只特級惡靈面對面地接觸,她的身體不可避免地要去構建相應強度的防禦機制。

這樣的消耗,遠比跑萬裏路要大得多,藺鶴歸早早提醒過她,不要因為自己的體質特殊就搶著出頭。

如果不是血契暫時沒有出現灼燒反應,如果不是因為擔心顏鈺的計劃只進行到一半就失敗,估計來十頭牛都拉不住殷北卿,讓她能夠袖手旁觀地站在原地。

她討厭這種感覺,眼睜睜看著顏鈺受傷,卻什麽都不能做,就算結果是好的,那種如同剜心銼骨的痛楚卻怎麽也遺忘不了。

待那肌肉抽筋的感覺淡去一些,顏鈺張口埋怨地咬住殷北卿的肩膀,“有什麽事你嘴上不能說,非要折騰我一下才解氣麽。”

“你知道的,我口才一直不好。”

“……”顏鈺放棄和這人鬥嘴,擡手勾住她的脖子穩好身子,“把我放下來,我看看她怎麽回事。”

“她”指的是雙頭人,滕荊芥舉著斧頭堪稱模範砍伐工地在那砍了半天,都沒找到這只雙頭人的晶核。

顏鈺被殷北卿扶著走到那個大坑邊上,擡起右手,正想結個禦術靈法來探探雙頭人的身體,眼前卻突然一黑,人直直向後倒了下去。

她的四肢無法動彈,皮膚的觸覺沒有感應,可意識是還在的,這種感覺就好像是睜著眼睛在做夢,現實和夢境將她的腦袋分割成兩半。

顏鈺聽見遠處傳來嬰兒的啼哭,方才海上看見過的刺目白光再次出現,這次的源頭是在叢林深處,所有的島民都朝那光的方向湧去,唯有嬴梵站在原地。

她擡起死氣沈沈的臉,腦袋歪向一側,纖細的脖頸上竟捏橡皮泥一般憑空又長出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那雙灰白的雙目泛上沼氣的黑。

她動用臉部肌肉扯開僵硬的笑,可眼眸卻不帶一絲感情。

顏鈺又晃了一下神,聽見有個恐懼的聲音在大喊。

“我不要墮魔!我不要!”

“小神女,救我!”

“我好想回瑯疊……我還能回去嗎……”

這聲音似乎來自嬴梵的身體深處,藏在顏鈺也看不見的地方。

她哽咽的語調讓顏鈺心緊緊揪成一團無法呼吸,她長大了嘴巴,極其費力地將堵在嗓子裏的東西吐出去,想換取些新鮮空氣,可吐出去之後才從殷北卿慌亂的聲音中意識到,自己吐的是血。

“顏鈺,你怎麽了?”殷北卿捧起懷中失去溫度的臉,僵硬的手和顫抖的嗓音暴露她內心的慌亂。

顏鈺嗓子被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用被淚水浸濕的眼無助地望著她,血順著嘴角染濕衣襟,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快變得透明。

這些血的流速如同湍急的瀑布,似乎恨不得一下全部從她身體裏逃離,比割破動脈後的大出血還誇張。

這時候,顏鈺才想到自己身上還帶了個系統。

“我怎麽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怕不怕死不了,畢竟顏妹吐血加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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