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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BAMJUNT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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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BAM JUN TOO

初考成績很快出來, 顏鈺的要比想象中更好些,竟然被分到殷北卿她們那一個時間段比賽。

——雖然是以吊車尾的名次擠進去的。

不過這就代表她們不用分兩批,可以一次性比完, 在開學前還能有一天時間用來適應。

如果能考上的話。

體術考試和初考中間有一晚間隔, 顏鈺要抓緊這最後的時間好好休息。

睡前她給酸痛的腿和胳膊上了一遍藥, 起身去外套裏翻東西的時候, 一個藥瓶滾落下來。

因為撞擊,瓶子的塞蓋掉出來, 裏面透明的丹藥滾落兩顆。

琥珀龜臨, 當時郭碌便是用這個才在入學考大放異彩,不僅奪得第一, 還成功被淩芪挑中進了獵靈隊,之後一路過關斬將,成功坐上皇位。

顏鈺知道,自己要是現在將它吃下去, 明天的體術考試半點都不需要擔心,甚至可能以最優成績被錄取。

只不過她半點也沒有猶豫, “當——當——”兩聲,手腳麻利地將兩顆灑落的藥丸丟回去, 擦幹凈塞子緊緊密封好。

如果要靠這種手段才能達成目的, 那她和郭碌又有什麽區別。

……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 顏鈺感覺自己的手腳好多了。

不酸,不痛, 也沒有脫臼煩惱。

早晨依舊是那位熱情的領路員來迎接她們, 體術考試的考場距離靈法的不遠, 就在隔壁體術系的校區。

這還是因為靈法和體術這兩個系的學生最愛找架打,禦靈才特地將兩個分院安排在一塊, 方便學員日常互相切磋,共同進步。

真是一個,好主意。

到考場後,每個人根據自己的順序落座,顏鈺這回不能和其他人坐在一起。

——她的順序在末尾,也就是最角落的位置。

但這樣也很好,坐在最後一排,地勢高,看得很清楚。

整個考場地勢最高的是評委席,今天的主考官換了一位,聽說是禦靈歷屆以來最年輕的體術系主任。

她穿著繡了禦靈校徽的制服,扣子整整齊齊扣到最頂端,長金發優雅地盤在腦後,只有兩鬢落下幾縷飄逸的發絲,為精致的臉蛋增添靈動感。

她正微笑著,溫柔又和善地同旁邊的同事說著話,陽光潑灑而下,落在她身周,添上一種平易近人的氛圍感。

“啊!郁老師好美啊!我這輩子能這麽近距離看她一眼就滿足了!”

“是啊,實在無法想象被她親手指導的體術學生,有多幸福!”

“我直說了,為了郁老師,就算連續十屆考試失敗,我也要和禦靈死磕到底!”

顏鈺藏在這些興奮地聲音之後,遠遠往郁茯桑的方向看去,卻不想正好和她對上了視線。

因為身邊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她的表情並沒有露出破綻,甚至還佯裝和善地對顏鈺的方向輕聲說了句,“加油。”

“啊!!!郁老師讓我加油!”

“胡說!明明是對我說的!”

對於會在這見到郁茯桑這事,顏鈺早有心理準備。

原書劇情中,在郁茯桑反派身份徹底暴露之前,她一直都是與林百竹競爭“禦靈最受歡迎導師”的種子選手。

因為喜歡她的人太多,在她曾做過的那些可怕的事情被揭露的時候,還有許多人替她說話辯解,甚至有激/進/分/子上街/游/行,要求女皇放人,那瘋狂的架勢和某些明星失智的腦/殘粉有的一比。

顏鈺不想在賽前被多影響心情,只是淺淺地看了一眼,便低下頭。

她拿出本子,等到自己抽簽對象同個家族的考生上場,就立刻開始現場給她們的出招模式和擅長做記錄。

同一個家族訓練出的新生兒,一定或多或少有些共同點,掌握這些共性,再找到應對的方法,她之後的對局就會打得輕松一些。

好在兩人之間的水平差距不算大,顏鈺的優勢是速度和柔韌度,對方的優勢是力量與爆發性,顏鈺利用身體優勢,故意施展假動作多次消耗對方體力,在對方明顯開始註意力不集中時,才開始發力攻擊。

這樣的作戰方法很有效果,在快超出比賽時長前,氣喘籲籲的顏鈺成功將對手推出擂臺,艱難獲得勝利。

雖然顏鈺打得很辛苦,可瑯疊谷某部分人真的看得快睡著了。

在她們眼裏,顏鈺和她的菜鳥對手都過分地有禮貌,你一拳我一拳,你上腿了我才上,不僅打得和諧還打出了節奏,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連續出過招。

像是生怕下手太重,把自己累死。

“哈……”雪積打了一個哈欠,伸出懶腰,“打完了?這麽快。”

她還以為能打到晚上呢。

仲蒲拍拍她的腦袋,“噓。”

顏鈺扶著擂臺邊的圍桿,支著顫抖的雙腿向下邁步,毫無保留的體力消耗讓她眼前都快冒星星。

“我來。”

不知何時閃現到面前的殷北卿彎身,雙手將她橫抱而起,顏鈺沒有擡手的力氣,只是輕輕伸手扯住她的衣袖,這樣才稍微能起一些固定身體的作用。

殷北卿聞見她身上濃重的藥味,低頭詢問,“昨晚沒吃藥?”

只有用外塗的藥膏才會留下這麽刺鼻的味道。

“一樣的。”

過度消耗之後,不能大補,否則身體反而承受不住,不過金國人沒有這種概念,顏鈺不知道怎麽和殷北卿解釋,所以便這麽回答了。

顏鈺被放到椅子上,仲蒲默默打開扇子替她扇風,嬴梵主動遞上水杯,阮月冺伸手遞藥瓶,一套套動作,似乎提前配合練習過似的。

殷北卿拿過藥瓶,放到顏鈺手心,“那現在能吃了。”

“嗯,謝謝。”

就著水,她假裝咽下一顆,但只是將它放置在舌頭下,並沒有往下咽。

趁殷北卿轉身的空擋,她悄悄把它吐出來藏到衣袖中,結果沒想到這一幕全落入了坐在仲蒲邊上的雪積眼裏。

顏鈺連忙對她豎起一個噓聲的手勢,生怕她喊出聲讓殷北卿註意到,但對方只是轉了轉漂亮的琉璃眼,仿佛什麽都沒看到一般,將頭轉回去。

“小蒲,我也熱,給我也扇扇嘛。”

“嗯。”仲蒲不知道又哪裏掏出一把扇子,左右開弓,把兩人都一塊伺候了。

“小月小月,人家也好熱哦。”滕荊芥不知道抽得哪門子筋,也開始學人說話。

阮月冺後槽牙一咬,幹脆又大力地在她腦門上敲了一下,“你給我閉嘴。”

……

“郁主任,您似乎很喜歡這位選手。”旁邊的人瞄到郁茯桑的打分表,發現她給的顏鈺的分數比其他評委要高出百分之三。

郁茯桑輕聲笑道,“雖然她身形纖細,技巧笨拙,可我卻從她身上看見了無限的潛能。”

“是了,您一直很喜歡這種努力型的學生,這位考生的意志力我也十分欣賞。”

在比賽結束之前,誰也猜不到顏鈺能頂著這張白到毫無血色的臉蛋,將比賽贏下。

中途好幾次她們都以為對手要贏了,可顏鈺每次都強撐著再次站起來,再次攻擊,那副堅毅的模樣,饒是身為導師的她們看了也覺得佩服。

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使命肩負在她身上,指引著不斷向前。

“是的。”郁茯桑彎起眼,也將眼底的神色藏住,她偏頭看向正享受眾人簇擁的顏鈺,“不出意外,她將是我最得意的學生。”

“哈?這評價可不低啊。”

“她會做到的。”

就在兩人討論的同時,一行穿著深紫色貴族服飾的人馬突然從門口處進入,她們大張旗鼓,人群最前方的白馬坐著一位趾高氣昂的男子。

看起來一米七左右,浮腫的臉上不僅有黑眼圈還有數不清的青春痘,和他身上筆挺整潔的衣服形成鮮明對比。

“嘩——”

有人壓低聲音討論。

“寮罔家族什麽時候改這種風格了,我記得上場她們家族繼承人出戰的時候,還挺低調的來著。”

“估計是這場勢在必得了吧,我認得那男子,上場靈法考試的排名僅次於五靈家族那幾位,也是打得觀眾席一楞一楞的。”

“男性獸術師也能這麽厲害嗎?”

“似乎是的,還有人說看見他曾和旁人炫耀自己的魂珠測試是黑色呢。”

“這我可太好奇了,他的對手是誰?”

“不知道。”

現在不知道,等到輪到順序的時候還能不知道嗎。

她們等!

“請一號考生上臺考試。”裁判開始報人。

號碼是按照體術初考順序排的,排在一號也就證明,這人是初考成績最好的一位。

“等等,我知道是誰了。”

這能不知道嗎,平均其他考生一小時才能跑完的萬米,某考生咻咻咻五分鐘竄到了終點,自由泳時快得整個場地掀起了三米高的浪花,障礙越野到達終點還面不改色。

如此傳說在初考結束當天,就在考生裏傳開了。

萬眾矚目中,殷北卿站起來理了理坐皺的衣擺,給顏鈺丟下一句話,“我馬上回來,送你回去休息。”

“等等。”顏鈺認出那馬上是“死”而覆生的郭碌,擔心地拉住殷北卿的手腕,“你小心些,別輕敵。”

“我知道。”殷北卿當然記得顏鈺說的,郭碌就是她的死劫,可以她的性格,去忌憚一位自大的男性獸術師未免太荒唐。

“今天,我會將他徹底了結。”

她不管郭碌是用了什麽手法覆活,就像她從來沒有去琢磨他之前是如何從自己手中逃脫。

她對這些事不感興趣,對郭碌更不感興趣。

但既然顏鈺說了這人是死劫,那她就見一次殺一次。

賞賜他哪一種死法,這才是殷北卿此時該想的事情。

“哈哈哈,你很驚訝吧。”脫下罩袍的郭碌,張開雙臂久違地沐浴在陽光下。

今天,就是他人生的轉折點!

他脖子上帶著一個鐵質的圓環,這是為了壓制他身上的沼氣,和那些被捕的惡靈帶的刑具是同樣的原理。

只不過他脖子上的這個,被偽裝成一種裝飾性的項圈。

項圈的作用只是壓制沼氣,但並不會去除沼氣的作用,所以他還是同所有惡靈一樣,擁有將人墮魔的能力。

如今他已經吞噬了數不勝數的惡靈,沼氣的濃度達到不可想象的地步,只要他在打鬥中找機會將沼氣入侵殷北卿,她必然出現破綻。

彼時,戰贏初考第一的他,就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王者,距離他的目標,更進一步!

“少浪費我時間。”殷北卿沒心思看他表情豐富地演獨角戲,“速戰速決。”

裁判以為這話是對自己說的,嚇得立馬打了鈴,宣布開始。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所謂的神女,曾經是怎麽一邊說著愛慕我的話,一邊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身後,可憐地祈求我的施舍的嗎?”郭碌陰測測地笑開,“你以為她對你又有多忠誠,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啊,只不過是在我拒絕她之後,退而求其次的替代品罷了!”

“因為……她是弱到必須要找人庇護,才能夠有立足之地的廢物啊。”

“你在激怒我?”殷北卿的表情冷若冰霜,她雙手緊握成拳,一字一句道,“那你就好好承受一下,激怒我的下場。”

對手的情緒波動越大,對身為惡靈的郭碌來說就越有優勢,這可以成為他力量的來源,尤其是殷北卿如此強大的對手,給他帶來的能量也是前所未有的。

他深呼吸一口氣,瞬間感覺自己的手腳都變得輕快靈活,仿佛隨便一跳就能躍出百米。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他快速突進,袖間的暗器劃破了殷北卿的頸部。

只是淺淺一道,因為對方反應很快地避開了。

不過,只要有傷口,就足夠他發揮了。

殷北卿擡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傷口,清楚看見那抹紅色之後,眸中情緒如暴風呼嘯,她輕輕地扯動嘴角,露出一個不太像笑的表情。

確實,她沒想到,短短時間,郭碌的實力能有這麽大的提升,就他剛才靠近的那幾步,甚至有幾分郁茯桑招式的痕跡。

真巧,這一個人身上,就聚集了她厭惡的所有。

那還真是,非死不可了呢。

郭碌背對著評委席,悄悄從指間釋放出一抹細微得能被人忽略的沼氣,借著出拳的動作襲向殷北卿。

那沼氣同尋到味的鬣狗,直直鉆進殷北卿脖子的傷口,但來回轉了幾圈卻一直只是浮在表面,並沒有註入血液裏,過了一會兒,它又像是碰到了什麽腐蝕物,竟然直接化作霧氣消散開了。

郭碌面露驚愕,想也沒想地大呼起來:“怎麽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

前排提示:原身和郭碌還沒有發生過什麽關系,因為郭碌只是吊著她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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