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一聽陳皓這樣說，倒更加緊張了，

院長給陳皓泡杯茶，兩人聊一些醫院的皮毛邊緣事，陳皓想著什麽才合適告辭。

老鐵已經檢查好了，他和蘇雲寒坐在走廊等著。

普外科的醫生剛好下來看到了老鐵手裏拿著檢查單，問道：“都檢查好了嗎？”

老鐵點了點頭。

禿頂的醫生伸手要去拿老鐵手上的檢查單，老鐵遲疑了一下，他心裏更加信任陳皓醫術，想要讓陳皓先看，心想著，好歹陳皓也是市裏醫院的肯定比你這個醫生要高明，具體的也說不出是什麽原因。就是陳皓看起來比這個醫生更有醫生該有的氣質。

“怎麽了？”醫生有些不悅，奇怪著，這個病人拿著病例單跟攥著錢一樣，補了一句：“又不是錢，握那麽緊幹嘛。”

蘇雲寒趕緊使眼色，讓老鐵把病例單拿給醫生看。

醫生拿過了病例單，一張張的看，兩眉之間皺著深深的川字，川字很深。

這四項檢查，每一個檢查都有不同方面的側重，血液檢查可有D-二聚體升高，表明有血栓形成而激發的繼發性纖溶反應。可提示機體內有血栓形成。超聲多普勒可準確判斷靜脈內是否有血栓及血栓累及的範圍。可作為首選的確診性檢查。

CT靜脈造影和肺動脈造影可明確下肢深靜脈、下腔靜脈及肺動脈的情況。是診斷下肢深靜脈血栓的重要方法。

懷疑肺動脈栓塞時首選此方法。靜脈造影是診斷下肢深靜脈血栓形成的“金標準”。

醫生清清嗓子說道：“這個情況不太好呀。”他把聲音壓重一些。

老鐵怯怯的問道：“什麽病？”

“血栓！”醫生斬釘截鐵的說道。

老鐵一聽，心慌了，“會怎麽樣？”

“會怎麽樣？如果這樣不治療的話，以後可能會截肢。”醫生的話，冷漠駭人，似乎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老鐵的偷心上，這樣樣的疼痛比他腿上的痛感更加強烈。

“那該怎麽辦呢？”蘇雲寒也被嚇到了，忙問醫生。

醫生看著蘇雲寒著裝體面，瞟了她一眼，“手術，吃藥呀還能怎麽辦。”

“藥要吃多久呀。”老鐵問道。

“長期！”

“手術貴不貴呀。”

“需要拿出血栓，還要放入靜脈過濾網，第一期三萬，第二期一萬，還要長期服藥。”

老鐵腳一趔趄，差點摔倒，蘇雲寒把老房子賣了也沒有這麽多呀。

“我給你安排一下床鋪，需要住院觀察。”

老鐵無力的點了點頭，精神渙散。

老鐵和蘇雲寒走了出去，而禿頂的醫生繼續低頭玩著手機聊天，原來那個跟他聊天是提供動脈過濾網的器械代表。

醫生用語音說道：“今天又碰到了一個需要放靜脈過濾網的。”他說話的時候有些得意。

“真的？”醫生把手機放進耳邊，聽到了一個清脆的女生，聽起來女孩的聲音年輕活潑。

“雖然達不到做手術的標準，不做也可以要做也可以，這次算我幫你呀，以後可別忘了我呀。”醫生跟女孩討要恩情。

“我肯定不會忘的，謝謝哥，大恩不言謝。”醫生的手機裏收到了大串親嘴的表情。

這個女孩是做靜脈過濾網銷售的，每個月都有一定的銷售目標，如果業績沒有上去，上頭就會施壓，可能你這幾個月來的努力就會白費，所以銷售的累計會從基本的業績積累，變成剛性的銷售壓力。

醫藥銷售都是金字塔模式，金字塔頂端可以接到更大的醫院，業績就更容易出彩，而金字塔低端的業務員需要一步步的做自己的原始積累，一步步上去而且中間不能出現任何滑輪，不然又會被其他人拉下或趕上。在利益和業績的壓力下自然會衍生出其他的途徑來提高自己的業績。

陳皓終於拜托了院長，說自己有事趕緊出來，看到蘇雲寒正坐在走廊長凳子上。

陳皓看到老鐵沒有和蘇雲寒在一起，問道：“老鐵去哪裏？”

蘇雲寒回道：“去上廁所了。”

蘇雲寒問道：“那個醫生說完放什麽靜脈過濾網，要好幾萬？”

“醫生看過了？”

蘇雲寒點頭。

“我看看單子。”

蘇雲寒趕緊把檢驗單遞給陳皓，陳皓仔細的看了一下，情況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許多，雖然有血栓，但是程度還沒有達到要放靜脈過濾網的程度，只要中藥調理再按時服用華法林鈉片、血栓心脈寧膠囊就問題不大了，疼痛也就可以明顯緩解了。

“怎麽樣？”蘇雲寒問道，她心裏揪得緊緊的。

陳皓沒有回答，徑直的往普外科的門診走去。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醫生看到陳皓走了進來，蘇雲寒跟在後面。

陳皓心頭有些不悅，但是沒有表現出來，說道：“我那個朋友情況怎麽樣。”

醫生不慌不忙的說道：“吃藥做手術呀，我不是跟他說過了嗎，你們這些家屬是要問幾遍才甘心呀。”

陳皓把單子放在了桌子上，問道：“檢查結果好像還沒有達到手術的結果吧，兩年的血栓手術沒有任何意義，相反還會對已形成的側支進行破壞。”

醫生被陳皓說的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跳開了陳皓問題的核心，扯到了別處，說道：“你們這些家屬天天上網，左看一點，右看一點，就來這裏跟醫生扯不清。”

陳皓不想跟他扯這些非重點，他想知道的是為什麽沒有達到手術標準就動手術，問道：“這好像不是我問題的要點吧，我問的事有什麽根據和標準做這個手術。”

醫生臉色有些難看，今天算是遇到刺頭了，心有些虛，搪塞道：“你不知道要辨證論治嗎？現在施行的是個體化醫療，需要針對不同的病人提供不同的治療方案。”

陳皓點頭，讚同這個觀點，“那也有個體化治療的依據呀。”

醫生被陳皓的話逼進了死胡同，找不到其他的借口了，惱羞成怒，拍著桌子大吼反問道：“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呀？”

陳皓鏗鏘有力說道：“我也是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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