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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這不是絕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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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突然眼淚落下來了,抱著釋孟南說:“他們要送我去精神病院,我不去,我不是瘋子,我不去!”情緒又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釋孟南抱著媽不停的拍著媽的背,讓她的情緒緩下來,“不去,不去,我來照顧你就可以了,我們哪裏都不去。”

釋孟南抱著自己母親坐在床頭,說著話。

衛錚剛才不敢貿然靠近是因為情緒不穩定的人很容易因陌生人的靠近而情緒激動。

看到老太太情緒穩定了,衛錚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看看老太太的身體有沒有病理特征。

一陣強烈的尿騷味撲入衛錚的鼻腔內,心裏第一個反應,難道是尿崩癥,不像啊,尿崩癥一般不會引起精神方面癥狀。

老太太突然一起身,給衛錚脆生生的一巴掌,頓時整個屋子的氣氛都凝固了。老太太喊著:“林俞偉,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林俞偉是以前老太太的家庭醫生,他把老太太送去精神病院護理一段時間,後來發現老太太不是精神病才接出來,所以老太太很排斥他。

釋孟南向衛錚投來了歉意的眼神,衛錚尷尬的笑著回道:“沒事。”

“媽,他不是林俞偉,他是我的朋友,他叫衛錚。”釋孟南解釋道,故意沒有說出衛錚是醫生,擔心母親聽到醫生又情緒失控。

老太太盯著衛錚看,確定了不是林俞偉後才喃喃的說道:“朋友,朋友,朋友多好呀。”

等待老太太情況穩定後,兩人才走了出去。

釋孟南向衛錚表示了剛才發生尷尬事的歉意。

阿六問道:“衛醫生你看看老太太是不是染了什麽臟東西了,所以才這樣的呀。”

衛錚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尷尬的說道:“我是學中醫不是方士,不懂這個。”

釋孟南瞪了阿六一眼,阿六像烏龜一樣把頭縮了回去。

“你看看我媽這病到底是什麽啊?時好是壞到醫院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從目前來看只能知道是有精神方面的問題,但是具體的病因尚不清楚。”衛錚只能以官方的口吻回答釋孟南的問題,因為沒有足夠的診斷依據。

“老太太是什麽時候開始出現這個癥狀的?”衛錚問道,他想了解更多關於病情有關的信息幫助自己判斷。

“差不多有一年半了,那時候我父親去世剛剛。他們倆一輩子感情好,我媽可能接受不了從此一個人生活,變得抑郁寡歡。”釋孟南努力回想著,生怕自己說錯。

“後來有什麽變化嗎?”

“有,後來好像變了個人,性格變得十分暴躁,飲食習慣也發生了很大改變,每天都要喝大量的水,後來到你們醫院檢查確診為尿崩癥,但是吃了藥也沒有見好轉。”

衛錚點了點頭,“我明天再過來看看,我回去查查以前的病歷。”

“那麻煩你了,今天真是抱歉。”

“沒事。”

明天一上班衛錚就去病案室找釋孟南媽以前的病歷記錄,希望可以得到更加有用的線索。

他走出檔案室的時候碰到了葉然,終於找到了一個理由,打招呼道:“葉然,我有一個案例想問你。”

“好,我們一起看看。”

衛錚把自己知道的病人情況全部告訴了葉然,兩人在科室開始研究老太太以前的病案,希望可以發現點什麽?

衛錚看著病案,說:“上面記錄了老太太一年前無誘因發生多飲多尿癥狀,每天喝水10公升左右,排尿量多,消瘦無力,煩躁,精神癥狀。”

葉然說:“這些癥狀跟你昨晚看到得情況沒有太大出入。”

衛錚繼續往下看,上面寫道:患者曾經到本醫院求診斷,當時診斷為尿崩癥,給雙氫克脲塞,尿量減少仍舊四肢無力。一次不慎跌倒,檢查發現雙側股骨頸骨折,治療中發現全身骨骼廣泛性脫鈣,骨質疏松。

葉然說:“那就排除尿崩癥了,會不會是查體時候遺漏了什麽?”

兩人突然脫口而出,說:“原發性甲狀腺亢進癥。”

說完後兩人相視一笑。

衛錚撓頭尷尬的說:“那天喝酒的事,真不好意思。”

葉然笑了,說:“沒什麽不好的呀,打的是挺爽的,就是有點疼。”

兩人大笑了起來,瞬間變成了苦笑,淤青得部位扯得生疼。

衛錚和葉然討論完後,往釋孟南的家中趕去。

傍晚,太陽已經由中午熾熱的火球已經變成了橙色的燈籠,斜掛在天空中中,把蒼白的卷雲染成了暖暖的金黃。

釋孟南小心翼翼的攙著老太太在別墅後的花園裏散步,聞著陣陣襲來的花香。

“昨天真是不好意思呀,我怎麽會那樣,肯定把他打疼了。”老太太正在為昨天打了衛錚一巴掌而感到抱歉。

“媽,別想那麽多了。”釋孟南安慰道。

衛錚剛好來到了釋孟南家,看到了老太太和釋孟南正在散步,趕緊走過去。

老太太自從生病以後,很少見外人的,一來,覺得自己有疾病汙垢不便見人,二來,是自己精力不足聊不了幾句話就會犯困疲憊。

今天卻沒有因為衛錚的到來而趕到不悅,也許是昨晚那一巴掌的歉意。

“衛醫生你來了呀。”老太太主動打招呼道。

釋孟南都有些驚訝沒想到老太太會主動跟衛錚打招呼。

“您今天精神不錯呀!”衛錚說道,他仔細的看著老太太的頸部,發現老太太的甲狀腺的右上方有一塊腫物,他的神色變得有些興奮。

“過來坐坐吧。”老太太叫釋孟南攙著自己坐在旁邊的石凳子上。

衛錚點了點頭,坐在旁邊的石凳子上。

衛錚說:“您今天精神挺好的呀。”

老太太嘆了一口氣,說:“我呀,我就跟著夕陽一樣,已經是快油盡燈枯了,也沒有想著說自己的病能好,能體面的離開就心滿意足了。”

病人有這樣的心理可不是樂觀的,衛錚心想,最後硬著頭皮說:“您可不能這麽想,要不我們再做一次檢吧,也許情況並沒有您想的那麽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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