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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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兩個人走向這個島的深處的時候，一路無言。
說是個島，其實是森林深處有個很大的湖把它與岸隔開。吳邪看這島上姹紫嫣紅，各種花卉奇葩爭奇鬥艷競相開放。小花在他前面帶路，像是對這裏熟門熟路。
他才突然反應過來——玉城教主……玉城……果然是解雨臣！
“小花你怎麽成了邪……呃，教主了？”
小花扭頭瞥他一眼，彎彎嘴角：“想喊邪教就喊，我不在乎。”
吳邪見他這是默認了，而且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突然心裏湧出不快。
剛發現那個齊開陽突然變成了小花，他第一反應竟是：百花教肯定是無辜的，小花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也不知哪來的信心就拔腿追上去，他堅信在他人口中萬惡不赦的教主，其實善良的連他一根頭發都不會傷害。
可他為這個人這般叫屈，他本人全全然不在乎！
吳邪越想越火大，生生停住了腳步。解語花聽到身後沒了動靜，也轉過身，眉頭一挑。
“那些人、那些武林上亂說你的事是不是真的！”
解語花望著吳邪玩味的笑。
“你都說是亂說的了，還問我作甚？”
“你要真拿我當生死之交，只需實言相告，究竟是不是你。”吳邪沒心思和小花像以往那般調笑，只緊緊盯著解語花，袖中手掌握拳捏緊顫抖不已。
“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義？反正不管是不是，我都頂著個歪魔邪道的帽子。”
“那意義不一樣！”
吳邪聲音忽的提高，這般失態讓解語花目光困惑起來。
“被人冤枉，以及真的做了惡人，那意義不一樣！”
解雨臣望著這樣的吳邪，向來八面玲瓏的他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沈默半晌，他卻不緊不慢側了身子負手而立：
“人人都道我教為魔教，邪詭歹毒，”他看著眼前深深淺淺開著的花，說起了毫不相幹的話：“卻不知——這世上最是歹毒的不是藥，不是武器，是人心。他們想害我，便是動了功夫下了圈套費足了勁讓我失信於天下。我去解釋，又會有幾人相信？。”
吳邪上前緊緊抓著解雨臣的衣衫：“起碼我信。”
解雨臣想習慣性的嘲諷吳邪兩聲：說你天真你還真天真。你信管個甚用，天下又不是你吳家的。
但是看著吳邪一瞬不瞬望著自己的眼神，突然又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溫暖。那是這麽多些年來他從未有過的感觸。
是，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但只要有你信，便也夠了。
兩人又向前走了不大會兒，便有了落腳之處。
原來這島中央有個富麗堂皇的木屋，外形內飾窮奢極欲，堪稱宮殿。吳邪走到這裏，不由得瞠目咋舌，小花果真是個會享受的人。
“那不是我建的，是前任教主。”小花註意到吳邪打量驚嘆的目光，一邊說著一邊從裏屋走了出來。這時候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粉色長衫，左腰處掛著細長的佩劍，想必是那柄名動江湖的[秋海棠]。
“前任教主？對了這個島上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不見百花教的人。”
“什麽百花教，早就被我滅了。世人硬要給我塞一個教主的名頭，硬要說我手下有著大批教眾，我有什麽辦法。”
他走到吳邪坐著的桌椅邊，做到了吳邪的對面。
“如你所見，這些年我一直就在這裏生長。不過，只怕以後這個藏身之處就不在了——不在倒也好，省的我看著不開心。”
吳邪知道驕傲如小花，雖然語氣是輕描淡寫，在這個地方必定有許多不愉快的回憶。只覺得心疼眼前這個倔強之人：“我們去和小哥說好不好，小哥是個明事理的人，會給你洗脫罪名——”
“吳邪。”
解語花止了吳邪的話頭：“你可知當年是誰造成我解門的慘案？”
吳邪大惑不解的望著解語花。只見解語花喉結微動，欲言又止，最後突然很隱忍地嘆了口氣。
“那你便不要知道了。總之你只需要記住，我與江湖武林正道，勢不兩立。”
吳邪急了，忍不住將身子向前傾去：“你他媽倒是說啊！難道是小哥？”
解語花很是無語的望著吳邪。吳邪臉一紅，也是，自己猜的是什麽玩意兒，那時候小哥也就十六七歲，一個孩子哪來的勢力去壓下整整一個解家；說小哥和小花解家都無冤無仇的，也斷然不會做這種事。
“那你幹什麽要苦大仇深的說著正道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啊……”
解語花真的很想和什麽人傾訴。家仇壓在身上這麽多年，壓得他日漸陰沈喘不過氣。可偏偏可以傾訴的，全天下就只剩了這麽個天真善良的吳邪。
你這麽善良，你要我怎麽跟你說，是正道之人為防止我解家獨大稱霸武林，就為這麽個無聊的理由暗中聯合勾結，造成當年慘案？你肯定理解不了吧。在你那個幼稚的世界裏，大家都得是心直口快有話說話，手拉手好朋友，江湖一笑泯恩仇對吧。
你倒是要我怎麽說啊，笨蛋。
所以他只能開口說：“吳邪，你聽我說。那些人不是我殺的，但那只是別人比我先出手了，即使真兇沒有殺那些人，我也會去殺的。”
你就那麽保持著那個單純愚昧的腦子就好了。壞人什麽的，我一個人來擔當，上窮碧落下黃泉，只求能一世護你個幹凈人間。
說罷竟不敢去看吳邪的面色。解語花自嘲一笑，我也有這麽一天啊。施施然站了起來：“所以，你有時間在我這裏琢磨我的人生，還不如想想怎麽和那些人交代——那些在暗處裝模作樣的，也該別縮著了。”
吳邪心間冰涼一片，小花驟然的轉變讓他覺得，七年光陰所產生的距離在無限拉大，他完全無法理解現下這個人——
不及細想，粉色的身影一動，一把瀲灩的銀光劃過空中：正是 [秋海棠]。
追來的人是張起靈。他看著吳邪，不動聲色。吳邪心思閃動：是了，小花剛剛朗聲說了對正派的憎惡之情，正邪不明，自己的立場——的確是說不清了。
結果下一秒還沒及多想，脖子上就架了柄冰涼的劍。是解語花把秋海棠架在吳邪脖子上：“吳邪哥哥啊，你怎麽還那麽天真呢。”就像是覺得有趣似的，說完了又輕笑一聲。
這時候張起靈才身影略動，然後，一把黑金古刀靜靜指著解語花：“放開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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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走向這個島的深處的時候，一路無言。
說是個島，其實是森林深處有個很大的湖把它與岸隔開。吳邪看這島上姹紫嫣紅，各種花卉奇葩爭奇鬥艷競相開放。小花在他前面帶路，像是對這裏熟門熟路。
他才突然反應過來——玉城教主……玉城……果然是解雨臣！
“小花你怎麽成了邪……呃，教主了？”
小花扭頭瞥他一眼，彎彎嘴角：“想喊邪教就喊，我不在乎。”
吳邪見他這是默認了，而且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突然心裏湧出不快。
剛發現那個齊開陽突然變成了小花，他第一反應竟是：百花教肯定是無辜的，小花一定是被冤枉的。他也不知哪來的信心就拔腿追上去，他堅信在他人口中萬惡不赦的教主，其實善良的連他一根頭發都不會傷害。
可他為這個人這般叫屈，他本人全全然不在乎！
吳邪越想越火大，生生停住了腳步。解語花聽到身後沒了動靜，也轉過身，眉頭一挑。
“那些人、那些武林上亂說你的事是不是真的！”
解語花望著吳邪玩味的笑。
“你都說是亂說的了，還問我作甚？”
“你要真拿我當生死之交，只需實言相告，究竟是不是你。”吳邪沒心思和小花像以往那般調笑，只緊緊盯著解語花，袖中手掌握拳捏緊顫抖不已。
“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義？反正不管是不是，我都頂著個歪魔邪道的帽子。”
“那意義不一樣！”
吳邪聲音忽的提高，這般失態讓解語花目光困惑起來。
“被人冤枉，以及真的做了惡人，那意義不一樣！”
解雨臣望著這樣的吳邪，向來八面玲瓏的他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沈默半晌，他卻不緊不慢側了身子負手而立：
“人人都道我教為魔教，邪詭歹毒，”他看著眼前深深淺淺開著的花，說起了毫不相幹的話：“卻不知——這世上最是歹毒的不是藥，不是武器，是人心。他們想害我，便是動了功夫下了圈套費足了勁讓我失信於天下。我去解釋，又會有幾人相信？。”
吳邪上前緊緊抓著解雨臣的衣衫：“起碼我信。”
解雨臣想習慣性的嘲諷吳邪兩聲：說你天真你還真天真。你信管個甚用，天下又不是你吳家的。
但是看著吳邪一瞬不瞬望著自己的眼神，突然又覺得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服溫暖。那是這麽多些年來他從未有過的感觸。
是，全天下的人都不信，但只要有你信，便也夠了。
兩人又向前走了不大會兒，便有了落腳之處。
原來這島中央有個富麗堂皇的木屋，外形內飾窮奢極欲，堪稱宮殿。吳邪走到這裏，不由得瞠目咋舌，小花果真是個會享受的人。
“那不是我建的，是前任教主。”小花註意到吳邪打量驚嘆的目光，一邊說著一邊從裏屋走了出來。這時候他已經換上了一身粉色長衫，左腰處掛著細長的佩劍，想必是那柄名動江湖的[秋海棠]。
“前任教主？對了這個島上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不見百花教的人。”
“什麽百花教，早就被我滅了。世人硬要給我塞一個教主的名頭，硬要說我手下有著大批教眾，我有什麽辦法。”
他走到吳邪坐著的桌椅邊，做到了吳邪的對面。
“如你所見，這些年我一直就在這裏生長。不過，只怕以後這個藏身之處就不在了——不在倒也好，省的我看著不開心。”
吳邪知道驕傲如小花，雖然語氣是輕描淡寫，在這個地方必定有許多不愉快的回憶。只覺得心疼眼前這個倔強之人：“我們去和小哥說好不好，小哥是個明事理的人，會給你洗脫罪名——”
“吳邪。”
解語花止了吳邪的話頭：“你可知當年是誰造成我解門的慘案？”
吳邪大惑不解的望著解語花。只見解語花喉結微動，欲言又止，最後突然很隱忍地嘆了口氣。
“那你便不要知道了。總之你只需要記住，我與江湖武林正道，勢不兩立。”
吳邪急了，忍不住將身子向前傾去：“你他媽倒是說啊！難道是小哥？”
解語花很是無語的望著吳邪。吳邪臉一紅，也是，自己猜的是什麽玩意兒，那時候小哥也就十六七歲，一個孩子哪來的勢力去壓下整整一個解家；說小哥和小花解家都無冤無仇的，也斷然不會做這種事。
“那你幹什麽要苦大仇深的說著正道啊，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啊……”
解語花真的很想和什麽人傾訴。家仇壓在身上這麽多年，壓得他日漸陰沈喘不過氣。可偏偏可以傾訴的，全天下就只剩了這麽個天真善良的吳邪。
你這麽善良，你要我怎麽跟你說，是正道之人為防止我解家獨大稱霸武林，就為這麽個無聊的理由暗中聯合勾結，造成當年慘案？你肯定理解不了吧。在你那個幼稚的世界裏，大家都得是心直口快有話說話，手拉手好朋友，江湖一笑泯恩仇對吧。
你倒是要我怎麽說啊，笨蛋。
所以他只能開口說：“吳邪，你聽我說。那些人不是我殺的，但那只是別人比我先出手了，即使真兇沒有殺那些人，我也會去殺的。”
你就那麽保持著那個單純愚昧的腦子就好了。壞人什麽的，我一個人來擔當，上窮碧落下黃泉，只求能一世護你個幹凈人間。
說罷竟不敢去看吳邪的面色。解語花自嘲一笑，我也有這麽一天啊。施施然站了起來：“所以，你有時間在我這裏琢磨我的人生，還不如想想怎麽和那些人交代——那些在暗處裝模作樣的，也該別縮著了。”
吳邪心間冰涼一片，小花驟然的轉變讓他覺得，七年光陰所產生的距離在無限拉大，他完全無法理解現下這個人——
不及細想，粉色的身影一動，一把瀲灩的銀光劃過空中：正是 [秋海棠]。
追來的人是張起靈。他看著吳邪，不動聲色。吳邪心思閃動：是了，小花剛剛朗聲說了對正派的憎惡之情，正邪不明，自己的立場——的確是說不清了。
結果下一秒還沒及多想，脖子上就架了柄冰涼的劍。是解語花把秋海棠架在吳邪脖子上：“吳邪哥哥啊，你怎麽還那麽天真呢。”就像是覺得有趣似的，說完了又輕笑一聲。
這時候張起靈才身影略動，然後，一把黑金古刀靜靜指著解語花：“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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