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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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是一種休息,也是令人感激涕零的仁慈。在我又一次被身後的中年人幹到醒後,我的精神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可冷寰宇沒有察覺,他在念書,而且是聲情並茂的大聲朗讀:

“……自然使我們孤獨地誕生,一個人與另一個人沒有任何關系。行為的唯一法則,就是我喜歡一切對我產生完美影響的東西。我把那些在我看來會對別人產生不利的東西視為烏有,別人的最大痛苦總是比不上我的歡樂。我會用數樁聞所未聞的罪行換取最小的享樂,這又有什麽關系呢,因為享樂令我愉悅,讓我感同身受,但是罪行的後果對我不起作用,它是身外之物。”

彼時他正坐在離我兩米遠的凳子上,像一個心無旁騖的優等生那樣正襟危坐的讀書,即便是我的呻|吟慘叫也不能分去他一絲一毫的心力。許久過後,他朝我揚了揚手中的書本,用略顯輕快的語調問我:“你怎麽看?”

我已經被|幹得說不出話來。

今天的“玩具”是一只經過特殊設計的橡木桶。此前他叫人將我的雙腳放進桶壁的兩個窟窿內,一直塞到腿根才用機關緊緊卡住;手臂同理,只是把裝胳膊的位置換到桶蓋上罷了。若不是親身經歷,我大概一輩子也無法想象自己撅著屁股、抱著木桶又無法動彈的狼狽模樣。曲邵華沒有說錯,冷寰宇的確比他更有創意。

“餵,問你話呢。”他讓那個正在折騰我的中年人走開,又用手中的書在我懸空的屁股上拍了拍,“你怎麽看?”

善弄文字者的可惡之處就在於總能將一件無理的事情描述的充滿魅力,但事實證明單純以自我體驗為中心的生存方式是行不通的,極端的個人主義只會導致自身的殉難。說出這番謬論的薩德栽了,作為他的崇拜者的冷寰宇也註定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可這種話不必對他講,因為講不通。況且這裏也不是什麽讀書交流會的現場。

“真的,和您這種瘋子比起來,曲邵華簡直是頭戴光環的小天使了。”我啞著嗓子道。

冷寰宇笑,他總是在笑。

“你要早有這番覺悟,也不會被小天使送到這裏來了。”他拍了拍我的臉,又重新直起身來,“快樂和殘忍,自由和奴役,這些看似相悖的東西從來都是不可分割的。”

我不知道是怎樣的過去才能將他塑造成現在這般模樣,我不關心,也不在乎,我只覺得這種註定無法融入社會的變態真是他媽的可憐。

“曲邵華要來接你。”他在木桶的側面按了按,用來束縛四肢的機關便“啪”的彈開。這就算是結束了,可我趴著沒動,就算用盡全身的力量將手腳拔|出來,我也只會狼狽地摔在他面前。

“真無聊啊,連一個星期都不到。”冷寰宇繼續說著。他總是在這樣自言自語,像是說給我聽,卻又不需要我的回應,自己和自己對話也能聊得很開心。

有雙手在我的脊椎上來回摩挲著,又順著尾骨一路上移,像是想治愈我的疼痛,又飽含著對弱者的無限憐憫。片刻後,一股巨大的力按在脖子上,將我提起來摔在地上,“把這小臟貓帶出去好好洗洗,雖說這種不潔的身體怎麽洗也洗不幹凈。”

言畢,冷寰宇拍了拍手,頭也不回地走出屋去。

一個小時後,我被人扔進辦公室。冷寰宇不在,只有曲邵華在沙發上坐著,我看著那張熟悉的臉,想哭,卻流不出淚來。我想自己應該是恨他的,是這個男人將我扔進地獄,可此刻的我卻對他的到來充滿感激。

“走了。”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聲音像冬日松樹上的冰淩。

冬天的夜來得有些早,窗外正飄著薄薄的細雨,一路也不見幾個行人。微雨迷離的夜色中,只有路燈和枯樹不斷倒退,遠遠望去,橘黃色的光芒倒像是澆不滅的陽光……可我只覺得冷,刻入骨髓的冷。

“能把暖氣調大點兒麽?”

“已經是最大了。”他沒有看我,神色如這寒夜一樣冷靜。幾分鐘後,卡宴開到了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裏,曲邵華將車穩穩停住,又把手朝我的衣服伸過來。

“回去好麽?或者我幫你口,總之別在這裏。”我祈求他,我的身體已經承受不住這樣的野合。

那只朝我伸來的手在半空中猛地剎住,停了一會兒,又緩緩放下。不知是不是燈光的關系,我竟在曲邵華的眼睛裏看到了憂郁的藍,他張開嘴,似乎是想說些什麽,可到底還是一點點合住了,好像電影中的慢鏡頭。

離合被踩下,車子重新發動。

車內燈關著,只有一點紅光若隱若現,曲邵華夾著煙,在封閉的車廂內吞雲吐霧。“由性壓抑導致的強迫性精神官能癥。由於早年缺乏家庭關愛造成欲望受抑,成年後對性的渴望演變為罪惡感,造成了今天的心理危機。”

我不明所以。曲邵華繼續解釋:“這是冷寰宇對你的診斷。”

“這是他在對你扯淡。”我不可抑制的笑起來,“他除了找人操|我外甚至都不想和我有肢體接觸,更別說好好談話了。那個變態真以為自己是心理醫師?”

“他的確是心理醫師,而且是NO.1。”曲邵華慢慢吐氣,空氣中的煙圈逐漸幻化成可憎的鬼臉。“我真想解救你,可我救不了,誰也救不了你。”

“是,我已無藥可救。”

作者有話要說: 我本來打算讓“維納斯”多呆幾章,但貌似追這篇文的親中有人不太能接受這種尺度。後面不會這麽重口了,各位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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