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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見過女子,沒見過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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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木子哭得眼紅鼻子紅臉紅,整個人一副病弱美人的模樣,張珊姍想說幾句難聽刺耳的話,又咽了回去,想著說些什麽寬慰人的話,又不知道說些啥,只能幹巴巴地遞了一張又一張衛生紙。

心裏想著木子肯為了自己說的一句話,就退了那一百多萬,那她在木子的心裏還是有分量的,至少比那些前男友們有分量。

本來還以為木子得傷心幾天,哪知道哭完就恢覆正常了,然後恍若什麽都未曾發生的,和她討論重新租房子的事情。

“我覺得吧,這次一定要租個好點的!最好是電梯公寓,然後大一點的,我想養個寵物,不過還沒想好養啥,等我想想。”

“我這幾天看了網上的一些租房信息,我給你看看,你看,就是這個,不過我還沒和租房的人聯系。”

“哎呀,房租肯定是我給了,你就把家務活全都承包了,當我包養你嘛。”

張珊姍看著木子情緒轉變之快,上一秒剛哭完,下一秒就開始興致勃勃地拿手機給她看各種租房信息,聽到包養二字的時候,心裏忽然一跳,不知為何心裏有種莫名的竊喜,就像面前這個人是喜歡自己的,恨不得將自己珍藏一樣。

木子看著張珊姍的耳朵緋紅一片,就拿手去碰了一下,她回神克制自己的驚詫。

木子奇怪的問:“你耳朵怎麽紅了?”

張珊姍隨口說:“太熱了。”

木子不在意的說:“那你脫一件唄。”

張珊姍脫下穿在自己身上的木子的白色風衣外套,放在衣架上。

她和木子身高差不多,體型也相似,只是木子要更為纖細一點,有一次,剛下班回家,木子就換了衣服,急急出門約會,隨手把外套丟在地毯上。

她鬼使神差的拿起外套,外套上好殘留著木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體溫,她有著控制不住,埋著臉去細細的嗅那個味道,像是帶毒的罌粟一樣,帶著難以戒掉的隱,又像是高濃度的酒精,有些醉人,她把衣服抱在懷裏,又把外套披在身上,想象此刻被木子抱在懷裏的感覺。

而外套主人——木子,去而覆返,因為忘了帶耳環,她回來就看到自己的外套披在張珊姍的身上。

那一瞬,張珊姍的陰暗齷蹉的心思像是被扒露在了陽光之下,她臉色驚得慘白,看著木子匆忙帶回耳飾,對她說:“這件衣服,你穿著顯膚色黑,你試試其他外套,我先走了。”

她楞在那裏,久久之後,才反應過來原來木子是誤會了,誤會她喜歡她買的衣服了。

從那以後,她隔三差五的就會問木子借衣服穿,煩得木子最後說:“你想穿哪件穿哪件,別問我。”

木子的粗神經,讓她這麽久都沒有發現,張珊姍穿的都是木子穿過的,還沒來及洗的衣服。

“誒!我突然想起來了! 三兒,我有個小學弟你還記得不?”

張珊姍看著她,心想,你的小學弟多了去了。

“就是那個特傻逼的,在學校燃放煙花爆竹把學校燒了的那個!”

張珊姍的眸,黑且冷,那個學弟,她當然記得清楚,就是那個在校慶表演後,瘋狂追求木子,晚上燃放煙花表白,結果把學校燒了,家裏賠了幾百萬了事的一個富家子。

看著張珊姍沈思良久,沒有說話,木子笑著說:“你不記得就算了,那個小學弟之前在朋友圈轉發說他朋友要準備去國外發展,想把房子租出去了,我今天點進去看了一下,地理位置條件好,而且房間布局可好了!你說我要說去磨一磨,能不能讓他朋友便宜點租給我!”

磨一磨這三個字,到張珊姍耳朵裏無異於出賣色相,她不動聲色地回答:“隨你便。”

當事人木子完全沒自覺,興奮地說:“等下,我打個語音電話過去問一下。”

說完,就直接點開通訊設備裏的語音通話打過去了。

對面很快就接了,木子把鞋一拖,倒在懶人沙發上,一雙白暫纖長的腿壓在墻上,“嗯,我想租,房租有點貴,你要不幫我說下,我請你朋友吃飯,面談嘛,嗯呢,當然。”

張珊姍坐在床上看著此人笑語燕燕,修長如玉的腳在燈光的映照下,像漢白玉一樣,漂亮的腳趾,粉色的指甲。讓人想拿著手上細細把玩。那纖細如手腕的腳踝,要是栓根漂亮的銀鏈子不知道有多漂亮。

張珊姍看得出了神,目光遐想過那雙美足,往下又看到因為倒著壓腿,露出的白皙腰身,那裏她曾經摸過,是大學時期女生宿舍玩鬧的時候,她也假裝撓癢去蹚渾水摸過那裏的肌膚,嫩的像豆腐,但那次木子被壓在床上,笑著說別鬧了,我不怕癢,那裏不是木子的敏感地帶,木子身上好像是沒有癢癢肉的,脖子,腰,咯吱窩,她都沒有感覺,那還有哪裏?哪裏她才會覺得癢呢?

木子拿手晃了晃張珊姍走神的臉。

“學弟說,這周三,晚上可以約他朋友,我們一起吃飯,面談下,你和我一起去吧。”

旎旖遐想戛然而止,眼前人揮手問她。

張珊姍根本不知道她剛才說了啥,糊塗的嗯嗯兩聲敷衍了事。

周三那天,木子早早的下播,畫了知性姐姐妝容,上身穿著駝色露肩羊絨毛衣,黑色包裙,肉色絲襪,墨綠色粗高跟,背著白色圓餅包。

張珊姍下樓就看到自己的同事眼睛都飛到那邊去了,她朝那邊一看,木子今天微卷了頭發,苦茶色的大卷發披在腰間,細腰,蜜桃臀,一雙長腿筆直。她笑著很溫柔。

“對不起,我沒有手機。”

想要好友位的男人,尷尬的繼續說:“沒有的話,我給你買的。”

木子後退拉開距離:“我不用手機,遠離輻射。”

男人還想說什麽,木子轉眼看著還穿著白色風衣的張珊姍,舉著手揮舞:“小三!我來接你下班了。”

張珊姍在同事驚艷的目光下,陡然有種我美麗老婆接我下班,同事艷羨的感覺,她扶了扶眼鏡,大步走了過去。

木子不高興地問:“給你打電話怎麽不接?”

張珊姍:“手機關機了,剛開。”

男人:“你不是不用手機嗎?”

張珊姍連瞥都沒瞥男人,上前拉著木子的手腕,太細了,還沒走,就被剛才一起開會的男同事圍上了。

七嘴八舌的故作紳士。

“三姐,這誰啊,你朋友?”

“小姐,晚上我們公司聚會,你要一起來嗎?”

“對啊,一起吧。”

木子甜甜地笑了一下,往張珊姍靠了一步:“真是抱歉啊,晚上我要和三兒還有朋友吃飯,下次哦~”

同事裏不知道誰大膽說了一句:“加個微信吧,以後好聯系。”說完把自己手機二維碼舉到木子面前。

眾人紛紛效仿。木子笑著說:“好啊,等下。”說完打開小包找手機,拿出來之後,按了幾下屏幕不亮,她苦惱地說:“手機好像壞了,對不起,下次吧。”

說著就拉張珊珊走了。

離遠了,才說:“你這些同事太誇張了吧,像沒見過女的似的。”

張珊姍:“見過女子,沒見過仙子。”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木子沒有聽到。

木子:“你說啥?”

張珊姍:“我說,你今天為啥來接我?”

木子學起了粵語口音:“不是吧,阿sir,我前兩天和你說了啊,請學弟吃飯啊!為了租房子的事啊!”

張珊姍想到那時,自己慌亂答應的事,“哦,記得。”

上了地鐵,下午高峰期,人還是有點多,木子穿著高跟,靠著墻,張珊姍單手撐著墻壁,兩張臉距離一個手掌,她看著木子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她今天畫的棕紅色調的眼影,眼尾的眼線拉的很細,臥蠶是粉色的,下睫毛刷的很長,淺棕色的眼瞳倒影著自己的臉。

木子笑著說:“我想起了一見很好笑的事。”

張珊姍:“嗯?”

木子:“好像是高中時候了,當時那天正好周六放學,又是高峰期,公交車上全是人,我被擠到了開關門那裏,然後被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爺爺壁咚了,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被人壁咚,特別尷尬當時。”

張珊姍:“比我壁咚你更尷尬嗎?”

木子:“你想試試嗎?”

張珊姍還真想試試,可是她們四周全是人,被困的動彈不得,只好硬著嘴巴說:“你爹我不想。”

木子:“……”

好不容易到站了,木子被拉著擠出了人潮,張珊姍回頭看著木子微亂的頭發,手心發燙,是了,她這樣的美人願意永遠跟著自己,地鐵,公交,共享單車嗎?

木子拿手扇了扇,“好熱啊,快出去吧。”

可走出地鐵就被後面一個嘻哈穿著的男人攔住了,對方笑著說,註意你好久了,能不能留個聯系方式。

掏出手機,直接要電話號碼。

木子接過手機,輸了進去。

拉著張珊姍沒走幾步,又被嘻哈男子攔住了,他笑著說,這個號碼接通了,但接的人不是你,言下之意是重新輸個正確的。

木子無語地指了指張珊姍穿著的黑色的帽衫上面印著logo:不想了解,不感興趣,不要廢話。

在嘻哈男子再度說話之前,木子就被張珊姍拉著走了。

在她倆一起上班的時候,每天都要應付搭訕的人,張珊姍本來已經習慣了,可木子辭職當主播,在家裏很少出門的那幾個月裏,這些煩人的事都消失了,如今再度襲來,令她有種久違的不爽。

到了約定的餐廳。

那兩人早已等候,木子拉著張珊姍過去。

倆人眼裏掩飾不住的驚艷之色,木子所過之處,吃飯的人頻頻回頭看她。

“學姐!”

“學弟,我們沒來晚吧。”

學弟喊學姐是自認為的親昵和情趣。

但學姐喊學弟,那就是真的不記得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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