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童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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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棒打鴛鴦有用，那盛晨暉就不叫盛晨暉了。
離開後，顧妍暗暗想，以後自己有了孩子，絕對不要做這樣不講情面的母親。
到了醫院，林美鳳拒絕進食，癱倒在床上輸點滴。
醫生見她有自傷的行為，把她手腳都捆住了。
顧妍陪在一旁，小心替她梳頭。太久沒有打理，滿頭黑發已經白了一半。想來清醒的時候，她的內心也在承受煎熬。
梳完頭，顧妍問她嘴巴苦不苦，想不想吃點甜的。
林美鳳恍恍惚惚點了點頭，顧妍便出去給她買甜品，各式各樣都來了一份。像小時候嘴饞林美鳳滿足她一樣。
過馬路時碰見一個低頭玩手機的小姑娘踩到一個小男孩的腳，疼的他哇哇大哭。慈眉善目的年輕媽媽見狀，立刻逮住小姑娘劈裏啪啦一通訓。
顧妍反應過來，一旦涉及到孩子的問題上，不論多麽溫柔的母親，都是要變身母老虎的。這樣想著，心裏也就不怨盛母的苛責和誤會了。
她打算等林美鳳的事塵埃落定，就找個時間上門給盛母賠不是。順便好好表現，盡盡孝心。
然而她沒有等到這一天，倒是等到盛母和兜兜的再次駕臨。
還是同樣的地點，同樣隱蔽的包廂。一進門盛母就怒氣沖沖的把一疊照片摔到顧妍臉上，打得啪啪響。
顧妍忍住郁悶，從地上撿起照片。
盛母尖銳的責備聲在耳邊炸起。“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你還不知羞恥的女人了，作風這麽壞還想嫁進盛家。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指望。”
顧妍收起臉上慘白的笑，看了一眼受驚的兜兜，對盛母道：“他還小，當他面說這些不合適吧。”
“哼。你也知道在小孩子面前維持自己虛偽的形象。”盛母讓保姆阿姨把兜兜抱出去玩。
房間裏只剩顧妍和盛母在。
顧妍無奈解釋道：“這些艷照是假的。我是清清白白跟了晨暉。”
照片上那個出席燈紅酒綠場合，穿著暴露的女人的確是她自己。不過她並沒有在酒後失身於某個富商或者制片導演。
然而證據面前，盛母怎麽會輕信她的解釋。
她拍了一下桌子，震怒道：“你還狡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多少次處女膜修覆術。”
再次摔到地上的是顧妍去醫院的診斷書。有整容的，也有流產的消息。醫院名稱正是顧妍經常去的那家，楊瓊玉和人合開的。
消息只可參考，完全做不得準。
“你從哪得到這些資料的？自己調查的，還是別人給的？”
“事已至此，你問這些題外話做什麽。”盛母冷哼，“能不能拜托你拿著幾千萬滾出晨暉的視線？”
顧妍感覺手腳冰涼，淡笑道：“你怎麽不讓晨暉離開我？畢竟他是你的兒子，他應該最聽你的話。”
剛說完，盛母的一巴掌就重重打了下來。
顧妍捂著流血的嘴角，眼睛仍舊帶著傲氣和不屈。
盛母見狀還要再給她一巴掌，被她躲開了。
“你躲什麽？心虛了？”
“我不傻，憑什麽任你打？”她擦了擦嘴角，“照片的事隨便你信不信，總之我不會離開晨暉。”
盛母見狀瞇著眼語氣涼薄的說道：“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你後半輩子無法生育啊，你怎麽忍心晨暉斷後？”
最後摔到顧妍眼前的是正規醫院的診斷書。她不用翻開也知道醫生寫了什麽。只有這點，她無法反駁。
盛母見這個必殺技對顧妍起了作用，冷眼看著她癱坐在椅子上的失魂落魄樣。
初秋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室內，帶著寒涼和冷清。
顧妍只感覺胸口一頓一頓的疼，疼到無法言喻無法呼吸。
“怎麽樣，現在你該離開晨暉了吧？”盛母勝利的宣告。
“伯母，就算我不能生育，我和晨暉也可以找人代孕。沒必要非得分手。”顧妍仍在弱弱的堅持。
此話一出，盛母才消下去的火氣又蹭的冒出來，勃然大怒道：“你可真是你媽媽的好女兒，母女倆想的套路都是一樣一樣的。接下來你是不是也要裝瘋賣傻，害死一兩個代孕女孩才罷休？”
顧妍背過身抹眼睛。
盛母下了最後通牒道：“我懶得再跟你多言。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如果繼續冥頑不寧，對晨暉糾纏不休，就不要怪我對你的親人下手。”
顧妍無奈道：“伯母，您是書香門第出身，受過高等教育，退休前是頗有名望的大學教授，現在也在書法協會身兼重任，您何苦耍這些骯臟手段？”
“我耍骯臟手段？你可真會潑臟水。遇上你這種無恥女人，就得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顧妍放棄最後的辯解。
“你最疼你弟弟了，不希望他在亭江甚至國內得不到安寧吧。”緊接著來了平靜卻有力的威脅。
顧妍深呼吸一口氣，一臉頹然表情。
“你仔細想想清楚。”
談話結束，盛母剛打開門，便見頑皮的兜兜站在門口，懵懂的問道：“外婆，什麽叫斷後？舅舅怎麽了？”
“沒事兒，我們出去。”
兜兜點頭，轉身皺著天真的小臉，問顧妍道：“阿姨，阿姨，是你讓舅舅斷後了嗎？”
顧妍轉身捂著臉，兜兜的童聲繼續傳過來，“阿姨，我不喜歡你，你太兇了。我喜歡以前的姜雪麗阿姨，她比你和善，也不會跟外婆吵架。”
童言無忌，卻傷害頗深。
從咖啡廳出去，顧妍意外在廊前碰見了穿著正裝會友的陸青煒和編輯玫玫。兩人剛從外面進來，殷勤客氣的把貴賓往包廂請。
顧妍記性不錯，認出其中一人是某知名出品人，所屬公司在圈內很有分量。
幾人遇見她也倍感驚奇，特別是出品人，大概是受前陣子網絡上的輿論影響，對顧妍沒有好臉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便進了包廂。
其餘幾位有看熱鬧的表情，也有奚落嘲諷的姿態，顧妍一律視而不見。
玫玫見客人進了房間，開始對顧妍露出笑臉，說道：“妍姐，好久不見了。”說完，碰了碰楞住的陸青煒。
顧妍淡笑回禮，“陸導，玫編，好久不見。”
陸青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回道：“顧妍，你最近還好吧？”
“還不錯，一切事都告一段落。”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還準備拍戲嗎？”
“還沒想好。”
顧妍沒有停留，直接擦肩而過。
玫玫看了她一眼，再看看陸青煒，欲言又止的先進了包廂。
陸青煒見她走了，這才追到顧妍身邊，把她拉到角落裏說話。
“對不起，你的事我沒有幫上一點忙。”
“你道什麽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連累你受了牽連。聽說還有恐怖粉絲給你寄了人偶恐嚇你，實在抱歉。”
“不，不，這都是小事。”他打量顧妍，見她越發瘦了，不禁解釋道：“我近日在亭江活動是為了《青春告白》的事。等我忙完，可以找你聚聚嗎？”
顧妍聽到一點風聲，因為自己名聲壞，人氣低落谷底，投資商很是為難，恨不得剪掉她的鏡頭重拍一部。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幾千萬花出去了，怎麽也要賺回來。只是會影響《青春告白》上映的檔期就是了。
“不用聚了，你忙你的事要緊。我很抱歉因為個人問題給你帶來了困擾和麻煩。”顧妍指指包廂門口頻頻探頭的玫玫，笑道：“你快進去吧，不要讓貴客誤會我們的關系了。”
“顧妍。”陸青煒面露難色，沈聲叫住她。
顧妍回頭，“陸導還有什麽事嗎？”
“對不起，我一直幫不上你的忙。”他又低頭道歉。
顧妍哭笑不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不怪你，罪人是我。等我忙完，我還要一一上門給朋友們道謝加道歉。”
陸青煒糾結的舔了舔嘴巴，突然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裏。
顧妍掙紮推開他，表情由溫和變得清冷。
旁邊走廊轉角，去而覆返的盛母和兜兜幾人把一切看在眼裏。
只見盛母走過來，意料之中的鄙夷態度，對顧妍道：“這麽快就找到接盤俠了？”
顧妍冷笑回應，“您知道的詞匯還挺多。”
她跟陸青煒道了再見，再不理盛母玫玫等人，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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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後，顧妍暗暗想，以後自己有了孩子，絕對不要做這樣不講情面的母親。
到了醫院，林美鳳拒絕進食，癱倒在床上輸點滴。
醫生見她有自傷的行為，把她手腳都捆住了。
顧妍陪在一旁，小心替她梳頭。太久沒有打理，滿頭黑發已經白了一半。想來清醒的時候，她的內心也在承受煎熬。
梳完頭，顧妍問她嘴巴苦不苦，想不想吃點甜的。
林美鳳恍恍惚惚點了點頭，顧妍便出去給她買甜品，各式各樣都來了一份。像小時候嘴饞林美鳳滿足她一樣。
過馬路時碰見一個低頭玩手機的小姑娘踩到一個小男孩的腳，疼的他哇哇大哭。慈眉善目的年輕媽媽見狀，立刻逮住小姑娘劈裏啪啦一通訓。
顧妍反應過來，一旦涉及到孩子的問題上，不論多麽溫柔的母親，都是要變身母老虎的。這樣想著，心裏也就不怨盛母的苛責和誤會了。
她打算等林美鳳的事塵埃落定，就找個時間上門給盛母賠不是。順便好好表現，盡盡孝心。
然而她沒有等到這一天，倒是等到盛母和兜兜的再次駕臨。
還是同樣的地點，同樣隱蔽的包廂。一進門盛母就怒氣沖沖的把一疊照片摔到顧妍臉上，打得啪啪響。
顧妍忍住郁悶，從地上撿起照片。
盛母尖銳的責備聲在耳邊炸起。“全世界再也找不到比你還不知羞恥的女人了，作風這麽壞還想嫁進盛家。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指望。”
顧妍收起臉上慘白的笑，看了一眼受驚的兜兜，對盛母道：“他還小，當他面說這些不合適吧。”
“哼。你也知道在小孩子面前維持自己虛偽的形象。”盛母讓保姆阿姨把兜兜抱出去玩。
房間裏只剩顧妍和盛母在。
顧妍無奈解釋道：“這些艷照是假的。我是清清白白跟了晨暉。”
照片上那個出席燈紅酒綠場合，穿著暴露的女人的確是她自己。不過她並沒有在酒後失身於某個富商或者制片導演。
然而證據面前，盛母怎麽會輕信她的解釋。
她拍了一下桌子，震怒道：“你還狡辯？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做了多少次處女膜修覆術。”
再次摔到地上的是顧妍去醫院的診斷書。有整容的，也有流產的消息。醫院名稱正是顧妍經常去的那家，楊瓊玉和人合開的。
消息只可參考，完全做不得準。
“你從哪得到這些資料的？自己調查的，還是別人給的？”
“事已至此，你問這些題外話做什麽。”盛母冷哼，“能不能拜托你拿著幾千萬滾出晨暉的視線？”
顧妍感覺手腳冰涼，淡笑道：“你怎麽不讓晨暉離開我？畢竟他是你的兒子，他應該最聽你的話。”
剛說完，盛母的一巴掌就重重打了下來。
顧妍捂著流血的嘴角，眼睛仍舊帶著傲氣和不屈。
盛母見狀還要再給她一巴掌，被她躲開了。
“你躲什麽？心虛了？”
“我不傻，憑什麽任你打？”她擦了擦嘴角，“照片的事隨便你信不信，總之我不會離開晨暉。”
盛母見狀瞇著眼語氣涼薄的說道：“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你後半輩子無法生育啊，你怎麽忍心晨暉斷後？”
最後摔到顧妍眼前的是正規醫院的診斷書。她不用翻開也知道醫生寫了什麽。只有這點，她無法反駁。
盛母見這個必殺技對顧妍起了作用，冷眼看著她癱坐在椅子上的失魂落魄樣。
初秋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室內，帶著寒涼和冷清。
顧妍只感覺胸口一頓一頓的疼，疼到無法言喻無法呼吸。
“怎麽樣，現在你該離開晨暉了吧？”盛母勝利的宣告。
“伯母，就算我不能生育，我和晨暉也可以找人代孕。沒必要非得分手。”顧妍仍在弱弱的堅持。
此話一出，盛母才消下去的火氣又蹭的冒出來，勃然大怒道：“你可真是你媽媽的好女兒，母女倆想的套路都是一樣一樣的。接下來你是不是也要裝瘋賣傻，害死一兩個代孕女孩才罷休？”
顧妍背過身抹眼睛。
盛母下了最後通牒道：“我懶得再跟你多言。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如果繼續冥頑不寧，對晨暉糾纏不休，就不要怪我對你的親人下手。”
顧妍無奈道：“伯母，您是書香門第出身，受過高等教育，退休前是頗有名望的大學教授，現在也在書法協會身兼重任，您何苦耍這些骯臟手段？”
“我耍骯臟手段？你可真會潑臟水。遇上你這種無恥女人，就得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顧妍放棄最後的辯解。
“你最疼你弟弟了，不希望他在亭江甚至國內得不到安寧吧。”緊接著來了平靜卻有力的威脅。
顧妍深呼吸一口氣，一臉頹然表情。
“你仔細想想清楚。”
談話結束，盛母剛打開門，便見頑皮的兜兜站在門口，懵懂的問道：“外婆，什麽叫斷後？舅舅怎麽了？”
“沒事兒，我們出去。”
兜兜點頭，轉身皺著天真的小臉，問顧妍道：“阿姨，阿姨，是你讓舅舅斷後了嗎？”
顧妍轉身捂著臉，兜兜的童聲繼續傳過來，“阿姨，我不喜歡你，你太兇了。我喜歡以前的姜雪麗阿姨，她比你和善，也不會跟外婆吵架。”
童言無忌，卻傷害頗深。
從咖啡廳出去，顧妍意外在廊前碰見了穿著正裝會友的陸青煒和編輯玫玫。兩人剛從外面進來，殷勤客氣的把貴賓往包廂請。
顧妍記性不錯，認出其中一人是某知名出品人，所屬公司在圈內很有分量。
幾人遇見她也倍感驚奇，特別是出品人，大概是受前陣子網絡上的輿論影響，對顧妍沒有好臉色，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便進了包廂。
其餘幾位有看熱鬧的表情，也有奚落嘲諷的姿態，顧妍一律視而不見。
玫玫見客人進了房間，開始對顧妍露出笑臉，說道：“妍姐，好久不見了。”說完，碰了碰楞住的陸青煒。
顧妍淡笑回禮，“陸導，玫編，好久不見。”
陸青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回道：“顧妍，你最近還好吧？”
“還不錯，一切事都告一段落。”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還準備拍戲嗎？”
“還沒想好。”
顧妍沒有停留，直接擦肩而過。
玫玫看了她一眼，再看看陸青煒，欲言又止的先進了包廂。
陸青煒見她走了，這才追到顧妍身邊，把她拉到角落裏說話。
“對不起，你的事我沒有幫上一點忙。”
“你道什麽歉？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連累你受了牽連。聽說還有恐怖粉絲給你寄了人偶恐嚇你，實在抱歉。”
“不，不，這都是小事。”他打量顧妍，見她越發瘦了，不禁解釋道：“我近日在亭江活動是為了《青春告白》的事。等我忙完，可以找你聚聚嗎？”
顧妍聽到一點風聲，因為自己名聲壞，人氣低落谷底，投資商很是為難，恨不得剪掉她的鏡頭重拍一部。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幾千萬花出去了，怎麽也要賺回來。只是會影響《青春告白》上映的檔期就是了。
“不用聚了，你忙你的事要緊。我很抱歉因為個人問題給你帶來了困擾和麻煩。”顧妍指指包廂門口頻頻探頭的玫玫，笑道：“你快進去吧，不要讓貴客誤會我們的關系了。”
“顧妍。”陸青煒面露難色，沈聲叫住她。
顧妍回頭，“陸導還有什麽事嗎？”
“對不起，我一直幫不上你的忙。”他又低頭道歉。
顧妍哭笑不得，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真不怪你，罪人是我。等我忙完，我還要一一上門給朋友們道謝加道歉。”
陸青煒糾結的舔了舔嘴巴，突然一下子把她抱在懷裏。
顧妍掙紮推開他，表情由溫和變得清冷。
旁邊走廊轉角，去而覆返的盛母和兜兜幾人把一切看在眼裏。
只見盛母走過來，意料之中的鄙夷態度，對顧妍道：“這麽快就找到接盤俠了？”
顧妍冷笑回應，“您知道的詞匯還挺多。”
她跟陸青煒道了再見，再不理盛母玫玫等人，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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