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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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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一摸

等到被女祭司提前支開, 已經辦好事情的星城返回鎮上的時候,得到的就是蘇顧黎被作為獻給神的祭品的消息。

蘇顧黎茫然的站在之前星城與威爾斯決鬥的廣場之上。

此刻他已經穿上了輕薄的衣衫,由一群祭祀包圍著, 登上神聖的祭壇。

這個部落依山而建,山脈連綿不絕, 完全望不到盡頭。

祭壇的正面, 則是一處黝黑的山洞,青苔與藤蔓纏繞, 大樹樹根裸露盤繞。

廣場的另一側, 對應著這個山洞,立著他們祭祀的對象,當時看到這個祭祀雕像的時候, 還出乎了蘇顧黎的預料,這並非是他們崇拜的神的雕像,而是被雕刻出來的奇怪花紋。

星城告訴這花紋他是部落的圖騰, 每一個古老的部落都分得這個圖騰的一部分,只有部落中最英勇的戰士,才配有著圖騰的刺青。

說道這裏,星城還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圖騰。反正蘇顧黎是看不出什麽神秘、崇高之類的感覺來的, 只能附和兩句。

但是大約也能夠明白, 與血族嚴酷的階級類似, 狼人內部其實也是分為純血、混血之類的。

對於強大的狼人與吸血鬼來說, 彼此才是唯一的天敵。狼人與吸血鬼是世仇,雙方一旦相遇, 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蘇顧黎此前還對這個祭壇產生過好奇, 不過很可惜, 除了祭祀之外, 就連首領都無權站在這裏。

蘇顧黎在詢問祭壇與雕像情況滿足好奇心的時候,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有如今親密接觸這裏的一天。

此刻星城就站在祭壇之下,眼神覆雜。

狼人族的祭祀不血腥。

他們祭祀是他們的始祖。

就像吸血鬼的始祖一樣,他們的始祖也是墮落的半神。

人族信奉創世神,他們為創世神所鐘愛,而根據古老的傳說,狼人與吸血鬼的始祖也曾經是人類,就像《聖經》中有關狼人與吸血鬼的記載類似。

只是這個世界,創世神早已隕落,如今人類信仰的是光明神。

他們祭祀給始祖的是新娘。

這樣的獻祭活動每百年舉辦一次,距離上一次祭典已經過去一百年,他們必須再給始祖尋找一位新的新娘。

只是從獻祭新娘這個制度開始,被選中者無一例外不是部族美麗的狼人少女,而這一次,隨著祭典日期的到來,祭司們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繼任者,這原本是機密中的機密,只有大祭司與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老知曉,臨近祭典,大祭司都準備直接獻上備選的新娘了,卻不曾想,見到了蘇顧黎。

一見到蘇顧黎,大祭司就知道這是她或者說是他們一直苦苦尋找的,神的新娘。

這是一種非常玄而又玄的感覺。

蘇顧黎身上沾染著,非常具有誘惑力的氣息。

這樣的氣息,對於長期身處與黑暗中的人和生物來說,具有莫名的吸引力。

賀景行如此,小黑貓亦然。

只是過於低級的他們,並不能確切的明白,為何會對蘇顧黎如此的欲罷不能。

但是大祭司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蘇顧黎身上,帶著某個「標識」。

這種「標識」,大祭司在這千年來每一位新娘的身上「看」到過,只是這些新娘身上的「標識」實在是太過些微,若非她是最接近神的祭祀,根本感知不到。

然而蘇顧黎卻完全不同。

這個人類身上的「標識」醒目到刺眼。

她的眼睛直接被灼傷。

無法直視。

大祭司十分激動。

這一次,始祖並沒有拋棄他們,這就是神明指定的新娘。

他們之前選中的那個備用的,沒有「標識」的新娘,果然就是不能取悅始祖的垃圾。

……

蘇顧黎被非常客氣的「請」上了祭壇。

臺下,星城捏了捏拳頭。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神使將在祭典之上「迎接」新娘。

這是他們族群百年一次最為神聖的祭典。

那是始祖。

星城如是告訴自己。

但果然有點不甘心呢。

明明是他先求婚的。

只是他能夠反抗神嗎?

那樣濫情的,百年就要娶一次新娘的神。

星城望向蘇顧黎。

……

蘇顧黎有點慌。

但是聽那些將他帶上來的祭祀們的意思,好像這場祭祀也不是要殺了他的意思。

成為神的新娘。

大概就是走個過場吧。

畢竟哪裏會有神明的存在。

雖然自我安慰著,蘇顧黎還是有了些危機感。他也終於註意到了一直看向他的星城。

年輕的狼人,神色一改最初相遇時的冷峻,以及打敗仇敵之後求婚的意氣風發,表情變得有些覆雜,恐懼與悲傷。

倒不像只狼,反而像只被拋棄的小狗了。

在兩人目光相對的時候,星城的眼睛瞬間亮起來了。

蘇顧黎瞬間就讀懂了他的意思。

因為太容易明白了,結合目前的情況以及星城之前說過的話。

只要蘇顧黎同意做他的新娘,星城就在此救走他。

哪怕這一個舉動,會觸犯他的神明。

也在所不惜。

蘇顧黎心情突然有些許覆雜,畢竟他雖然沒有信仰的宗教,卻也聽說過信徒做的那些狂熱事,雖然不清楚星城的情況,但這樣慎重又虔誠的祭祀,星城從小耳濡目染之下,受到的影響也絕對少不了。

只是要是這家夥的目標不是讓他做新娘,而是做哥們,就美好了。

蘇顧黎哭笑不得。

但即便星城救他是無條件的,蘇顧黎也不讚同星城這麽做,他與星城認識不過幾天,他何德何能讓星城為了他做出觸怒整個族人的事情呢。

反正也死不了。

至多就是多個「新娘」的名號。

反正祭品什麽的,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蘇顧黎想起上一場任務山口博士那場過於搞笑的召喚。

……

見到蘇顧黎的目光從他身上略過,星城咬了咬牙。

蘇顧黎根本不知道,成為始祖的新娘意味著什麽。

也就在星城內心劇烈掙紮之際,蘇顧黎對他接下來的命運茫然無知的時候,祭典的時間已經來臨,在萬眾期待之下,突兀的從祭壇正對著的山洞中傳來了十分強大威嚴的氣息。

感知到這個氣息,年邁的大祭司與長老們瞬間激動起來。

這是始祖的氣息。

他們的始祖,已經有多久未曾出現了。

久遠到,若非每百年的祭祀,跟隨在始祖身邊的純血狼人會出現帶走新娘,他們幾乎要以為始祖已經拋棄他們了。

感知到始祖那威嚴的氣息,從大祭司開始,所有的狼人全都跪了下來,就連星城在感覺到那一股極強大的氣息的時候,便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心思。

這是來自血脈的威壓。

無法反抗,只能服從。

在周圍狼人跪了一地的時候,蘇顧黎還直楞楞的站在原地。

人類是非常遲鈍的生物,在進化之中丟了許多有關危險的本能。

但即使如此,瞧著這群狼人們的表現,蘇顧黎也知道,有什麽東西要來了。

噠,噠,噠。

首先傳來的,就是均勻的腳步聲。

不輕不重,腳步聲由遠及近,被山洞的墻壁放大。

蘇顧黎突兀的有些緊張。

這好像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火光下,山洞裏出現了一個人影。

蘇顧黎更緊張了,難道他真的要被祭祀了?

蘇顧黎已經在考慮,若是此刻逃走,生存率能不能突破百分之一。

就在蘇顧黎腦海中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一起湧過來的時候,只見山洞裏的那人輕輕的撥開了垂下來遮擋住洞口一部分的藤蔓,下一秒,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一個極熟悉的人影。

“埃爾?”

不可置信的,充滿驚喜的聲音,順帶還稍微松了口氣。蘇顧黎的嘴角上揚的嘴角怎麽都平覆不下去。

聽到蘇顧黎的聲音,大祭司與長老們具都有些迷茫,他們擡眼,就見到蘇顧黎向從山洞中走出來的「始祖」跑了過去。

“你怎麽在這裏?”這是個非常愚蠢的問題,不過被驚喜砸中的蘇顧黎已經無暇顧及了。

他的「管家」所穿的不是基地內那一套優雅的燕尾服,也不是上一個游戲中,高級研究員的裝扮,而是像中世紀的貴族那樣,精致的衣袍。

「管家」的懷中還抱著一只灰色幼狼……

別欺負他讀書少,這明明是只「哈士奇」幼犬。

哈士奇不愧是智商全點到顏值上的狗狗,幼犬嚴肅的表情,一動不動,若非摸上去還有些熱氣,蘇顧黎差點以為這是一只玩具狗了。

蘇顧黎戳了戳「哈士奇」的臉。有些蠢蠢欲動。

蘇顧黎摸了摸狗狗的毛發,看向他的「管家」。

“我可以抱一下嗎?”雖然不明白「管家」為什麽會抱著一只偽裝成幼狼的「哈士奇」,但是埃爾的出現,卻讓他徹底放下心來。

聽到蘇顧黎的要求,埃爾厄比斯看了眼懷中的「哈士奇」,瞬間「哈士奇」連抖動都不敢了。

「哈士奇」被遞到了蘇顧黎的面前。

幼犬十分乖巧可愛,毛皮光滑。蘇顧黎竟然產生了日後也想養一只的念頭。

若是他能夠從這場看不到盡頭的輪回恐怖游戲中成功逃生就好了。

不過沒想到他的「管家」這次的身份竟然是狼人族的神明。

蘇顧黎瞬間有些混亂。

但考慮到羅凱風都成了貴族夫人,這個世界吸血鬼狼人橫行,又覺得讓他的「管家」扮演神明,也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他的任務已經足夠驚悚的了,埃爾扮演狼人們的神明,真的不會露餡嗎?

這麽想著蘇顧黎頓時替「管家」擔心了起來。

神明的武力值應該都比較高的吧,他的「管家」種族是惡魔,應該沒問題吧。

蘇顧黎如是想著,又忍不住瞥向埃爾的頭頂。

狼人族都是可以變身的。

但埃爾不是狼人,一點狼人的特征都沒有,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

耳朵和尾巴?

聽到蘇顧黎的問題,埃爾厄比斯遲疑。

耳朵、尾巴,在賀景行的思維記憶中,自然代表著一些不可以被描述的,帶著滿屏馬賽克的某些play,但是這些play與蘇顧黎要求對應不上。

蘇顧黎「問」「他」有沒有「耳朵」與「尾巴」。

埃爾厄比斯擡眼,入目全都是「耳朵」與「尾巴」。

就在埃爾厄比斯即將達成蘇顧黎的要求的時候,蘇顧黎倒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說法有些問題,很容易讓人誤解。

“你果然不能……”變身成狼人的嗎?

知道狼人的五感極為敏銳,剛才蘇顧黎詢問的時候,只敢溫婉的詢問,這會兒倒是直接了,直接沒有發聲只做出了口型。

然而這一次,埃爾厄比斯「理解」了蘇顧黎的要求。

在眨眼間,「管家」的頭上就多了一對立起來的,毛茸茸的,灰狼的耳朵。

背後同樣多出來了一條狼人的尾巴。

蘇顧黎楞在原地。

幼年的狼人和混血狼人都還不能很好的控制身體裏的力量,故而他們剛出生的時候很大程度上是保留有狼人的特征或者幹脆保留狼的外表。

隨著一天天長大,他們的血脈的力量才會趨於穩定,變得與人類相差無幾。

所以蘇顧黎是見到過半人半狼的狼族孩童的。

只是,那樣可愛的毛茸茸的耳朵,配上埃爾那張根本讓人移不開的臉,蘇顧黎驀地就產生出了一個不正常的想法。

他想摸一摸這對毛茸茸的耳朵。

這個莫名冒出來的想法,怎麽都揮之不去。

埃爾厄比斯垂眸,凝視著蘇顧黎的眼睛。

他可以很輕易的感覺到,蘇顧黎的心臟頻率與激素水平等與平常情況有那麽些微的不同,極細微的波動。

被這樣的埃爾凝視著,蘇顧黎下意識的就為他剛才那個冒出來的念頭感到羞愧。

但他也明白,埃爾對他是不同的。

此生從來沒有一個人,對他如此包容。會靜靜地聽完他所有的話,認真完成他的每個要求,即使那些話、那些要求如此微不足道。

但蘇顧黎就知道。

他被埃爾「重視著」。

讓他忍不住想要試探,這樣「包容」的極限,又在哪裏。

蘇顧黎知道,他這種心情已經偏離正常。

不管了。

蘇顧黎避開埃爾的目光,直接詢問了出來。

摸一摸?

埃爾厄比斯微微低下頭。

被埃爾厄比斯的動作驚到了蘇顧黎,入目就是「管家」那張好看到不可思議的臉,額頭,黑色的發絲,以及腦袋上那立著的,毛茸茸的耳朵。

蘇顧黎放下了「哈士奇」,伸手。

捏了捏。

沒忍住,又摸了摸。

柔軟。

奇怪的不可思議的觸感,非常難以想象這竟然會出現他的「管家」身上。

蘇顧黎並沒有意識到,此刻他的動作在祭壇上下跪著的眾人眼中,兩人就像正在擁抱一樣。

作者有話說:

晚了點,這章修改了許久,勉強好了點;

以及星城的話嘿嘿嘿,不是這麽老的套路233;

求點支持,麽麽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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