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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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蘇顧黎慌忙的逃跑在城外林中小路上。

夜幕已經降臨。給他的視線造成了些許阻礙, 而他的身後,追兵正在不斷逼近,以至於他不得不穿行在林間, 給對方造成些許幹擾。

回到十個小時之前。

蘇顧黎正遇上要被放血的危機。

眼瞧著,放血的隊伍不斷推進著, 趁著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那群騎士與被采血的人身上, 蘇顧黎溜回了房間裏。

他在房間裏搜索了一會兒,找到了一條繩子。

房屋之外, 騎士們已經走到了蘇顧黎所在的房屋前, 見到房門緊閉,非常不客氣呵斥一句。無人應答之後,采血的兩個騎士對視一眼, 其中一個上前,一腳踹開了木質的破爛房門。

亂七八糟臟兮兮的房間出現在兩人的面前。窗戶打開著,兩人走到窗戶前, 窗戶下一排腳印延伸出去。

兩人對視一眼,一人跟外面的騎士長報告,隨即幾名騎士走近房中,跳出窗外, 開始搜索。

這些房屋都是挨挨擠擠的, 布局奇怪, 騎士們搜尋了一圈, 也未曾找到蘇顧黎的蹤影,最後只好作罷。

等到那群騎士離開之後許久, 一直到了傍晚, 屋外已經沒有什麽人了的時候, 伴隨著吱呀一聲, 蘇顧黎房間的房門才關上,蘇顧黎起身。

他竟然這一整天都躲在門背後。

走出屋子,已經是傍晚了。

每一戶都大門緊閉,蘇顧黎也不猶豫。便要離開此地。

離開這貧民窟的時候,簡直順利的驚人。貧民窟緊挨著一座中世紀的城,只是街道上十分蕭條,大門緊閉,讓人意外的是,城門大開著,同樣沒有守衛。

詭異的情況沒有維持多久,蘇顧黎就知道一切的原因了。街道上突兀的出現了三三兩兩如同喪屍樣行走的人類,但是若是細看他們與喪屍並不一樣,他們動作更靈活,嘴裏還有凸出的犬齒,遇到蘇顧黎這個鮮活的人類,第一反應也不是撲上來隨便亂咬,而是目標明確,就是咬蘇顧黎的動脈。

這是一群吸血鬼。

而且還是沒有什麽神志的那種。

……

蘇顧黎沿著林間小道奔逃。

他不是沒想過回貧民窟,畢竟既然白天那些騎士前來取血,便說明貧民窟的人是受到保護的。

然而一來回去是否安全還未知,二來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明明出來的路,此刻變成了死胡同,而城裏的吸血鬼越來越多,蘇顧黎只能往城外跑。

果然追來的吸血鬼人數越來越少,但唯有三四個緊追不舍。

林間小路出現了一條岔路,蘇顧黎隨意的選了一條,突然聽見前方水聲傳來。

蘇顧黎瞧了瞧自己的手臂,在城裏慌不擇路之下,他的手臂被劃出一道傷口,而這,也是蘇顧黎被窮追不舍的原因。

傷口早在受傷之初,就被蘇顧黎簡易的包紮過了。

只是傷口創面有些大,血將蘇顧黎之前準備好的幹凈布條染紅了些許。

傷口在處理之後不久就不再流血,只是創口與布料黏連著,若是強硬撕開,勢必重新撕裂傷口。

河水清澈,向前蜿蜒而去。

蘇顧黎有了個主意。

……

三只吸血鬼出現在蘇顧黎之前站定的地方。

血腥味繚繞不散。

他們三只吸血鬼是追擊蘇顧黎的吸血鬼中難得還保留些許自我意識的,甚至能夠與蘇顧黎交流,也因此沒有被蘇顧黎這一路的小花樣騙到而追丟。

極淡的血腥味在順著河流的方向快速移動,雖然有些微弱,但聞上去味道很新鮮。三只吸血鬼毫不猶豫的就順著河流的方向追了過去。

良久,直到極細微的腳步聲徹底遠去。

平靜的河水突然間一陣波動,蘇顧黎從河水中站起來,河水漫過他的肩膀,蘇顧黎大口大口的喘氣,一邊喘氣一邊扯著繩子向著岸邊走過去。

為了防止溺水,進入河水裏的時候,蘇顧黎將繩子綁在岸邊的大樹上,再以樹葉與泥土掩蓋,也幸好那些吸血鬼沒有註意到地面上的不自然。

沒想到河水竟然不深。

若非因為夜晚,月光亮度的問題,躲在這麽淺的清澈的河水中,一定早就被發現了。

蘇顧黎將繩子解了下來。

此刻他又累又渴,還很餓。

他多想坐在地上歇一歇,但蘇顧黎知道,那些吸血鬼並未走遠。在發覺上當之後,定然會追過來。

而纏著帶著的布條的木棍,也不知道還能騙多久。

傷口被潭水泡的發白,借著月光,蘇顧黎在褲子上找到了一只黏在濕漉漉衣服上的螞蟥,看起來這只螞蟥是跟著他一塊下水的。

也幸好他之前將褲腳之類的地方死死的紮住了,否則若真的被螞蟥咬到了,沒有鹽以及火種,很難讓它輕易放開傷口。

而螞蟥的吸盤會麻痹人的感知,同時釋放一些抗凝血的物質,讓被它咬到的傷口能夠持續流血。再加上那過於柔軟的黏糊糊的身軀,對於逃難的他來說就是非常棘手的事情了。

此刻蘇顧黎身處在一片大森林的邊緣,是逆向思維選擇返回那座他剛逃出來的城邦,還是沿著小路走上與那些吸血鬼追擊的方向不同的另外一條岔路?

蘇顧黎頓了頓,他當然選擇第三條路,深入這蒼茫的林間小路之後那片茫茫的森林之中。

一條雖然危險,但被那群吸血鬼追擊的可能性最小的路。

畢竟剛才被一群吸血鬼追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越是遠離城市偏僻的地方,那些吸血鬼的數量就越稀少。

……

“餵餵,你們兩位要「秀」恩愛我並不反對,但至少先看看情況吧。”

就在羅凱風對俞竹皓羨慕嫉妒恨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是與蘇顧黎、俞竹皓同一個宿舍的程茂實。

在羅凱風進入房間時,俞竹皓與程茂實都貼在房門同一線的墻邊,屬於視覺死角,所以直到程茂實出聲,羅凱風才發現他們不遠處黑影裏還站著一個人。

房間的燈火被點亮,羅凱風一看到程茂實的裝扮,頓時沒忍住笑出了聲。

只見程茂實穿著古堡內女傭統一的女仆裝,正一臉幽怨的看向他。

“笑個毛啊。”程茂實不爽的說著,無論是誰突然一睜眼發現自己成了個中世紀地位低微的女仆,還被城堡的男仆調戲,心情都會不好的。

至於羅凱風的打扮,他白天就已經見識過「夫人」的「美貌」了。

見到羅凱風還在笑,大有一種終於有人陪他一起倒黴的意思,程茂實終於忍不住敲了敲桌子“夫人,請您註意儀態,您的未婚夫還在看著你。”

幹脆互相傷害了。

而這時羅凱風也笑夠了,開始進入正題。

“沒想到你們都被卷入了這裏,我還以為倒黴的只有我跟老蘇呢。”羅凱風感慨,而程茂實與俞竹皓也都抓住了關鍵詞。

“蘇顧黎也在?”在這場游戲裏?

“對,我今天早上還與他通話過呢。”羅凱風著急去找他早上因為女傭們一擁而上在房間裏弄丟的手機。

見狀俞竹皓已經將在房間內發現的羅凱風的手機,交還給羅凱風。

“你們都在的話,孫星瑞那家夥呢?”羅凱風一邊點開APP一邊隨口詢問。

然而出乎預料的是,兩人這一次,竟然沈默了。

孫星瑞是與俞竹皓、程茂實兩人一同進入這輪回游戲的,只是他新手任務沒有通關,很大概率上兇多吉少。

聽到程茂實的話,羅凱風楞了楞,一時無言。

良久,羅凱風才直接略過孫星瑞的話題,看向程茂實他們。“那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他除了知道他成了那個勞什子的親王的「夫人」之外,完全不在狀態。

……

夜晚的森林是非常危險的。

蘇顧黎勉強依靠月亮辨別方向,隨著月亮的升高,蘇顧黎估計自己已經走了兩個小時以上。

清冷的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照在蘇顧黎身上,人類並非是夜行性生物,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下,蘇顧黎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摸索。

他以樹枝探路,確定前路不是沼澤的軟泥,驚動躲在草叢中的冷血蛇類。

夜晚在野外行走本來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更遑論此刻他身處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森林之中。

大型掠食者在夜晚的視力,比人類的眼睛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一旦遭遇,蘇顧黎只能成為它們的一頓宵夜。

然而比起大型貓科或者犬科的食肉動物,此刻蘇顧黎正面臨另外一項嚴重的多的致命威脅。

低溫癥。

顧名思義,是體溫低於正常水平產生的癥狀。

人類的體溫在37度上下,不同的部位、器官,溫度有差異,但差異並不是很多。

低於35度,就是低溫癥,是能凍得死人的。

這個世界這個地方此刻應該是處在秋季,白天溫度十分舒適,但是夜晚卻有著秋天的寒涼了。

特別是在這層層樹冠之下,太陽照射的範圍都很有限的陰冷的森林的夜晚了。

蘇顧黎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

但是身上的濕衣服,也是他唯一可以抵禦外界的防護了,包裹的這麽嚴實,至少螞蟥與小動物諸如小型蛇類還是可以防禦一下的。

除了濕漉漉的衣服,還有饑餓加速他體溫的流失。

終於,蘇顧黎停下了腳步。

擡頭看了看月亮,月亮還未升到最高處,保守估計現在應該是晚上十點之後了。

逃到現在,肯定早就甩開那幾只吸血鬼了吧。

蘇顧黎這麽想著,敲了敲身旁一顆一人合抱不了的大樹,將一直掛在腰間的繩子拿了下來。

繩子經過這逃亡的兩個小時,已經幹的差不多了。蘇顧黎找了塊石頭系在繩子的一端,就在他剛準備將繩子扔上樹梢,借助繩子爬上樹休息一晚的時候,不遠處傳來了狗的叫聲。

在這靜謐的夜晚,尤其顯得突兀。

狗叫聲持續了幾聲,隨即就聽到一聲男子的呵斥聲。

“諾斯,安分點!”

蘇顧黎瞬間有些僵硬。

追兵?

不,之前那些吸血鬼可沒有帶著狗。

還是說其他的吸血鬼?

蘇顧黎握了握手中的石頭,擡頭看了看大樹的枝幹,估算著自己能不能在被找到之前爬上去。也算是最後的掙紮,然而下一秒,大約是被斥責之後狗狗的叫聲有些委屈,男子的語氣又緩和了許多。

“諾斯,別叫了,早點睡吧,明日還有活兒要幹呢。”

聽到這聲音,蘇顧黎突然有些振奮。

不是吸血鬼。

因為吸血鬼是晝伏夜出的生物,他們懼怕陽光。

這是在第一場游戲新手任務之時,蘇顧黎確認過的規律。也是因為這條規律,讓蘇顧黎在新手任務裏幾次死裏逃生,最終活了下來。

不知道這個規律在這場游戲中是否適用。

但值得一試。

這個念頭一生出來,蘇顧黎便不再猶豫。

再度確認泛白的傷口沒有流血之後蘇顧黎解開纏著石頭的繩子,他剛準備放下石頭但想了想還是保留了這個不算武器的武器,收好繩子之後蘇顧黎謹慎的向著狗叫和人聲的方向走過去。

不過幾十步,高大的樹木開始稀疏,眼前又一道微弱的火光閃過,蘇顧黎加快了腳步,下一秒,眼前豁然開朗。

眼前終於不再是陰森的樹木,而是空地。

空地上坐落著一樁木屋,圍欄,圍欄裏的菜地,戒備的朝他叫著的狗,以及聽到狗叫聲推開房門走出來的男人。

“諾斯,都讓你別叫了,先生他……”話說到一半,說話的男子發現了蘇顧黎。

銳利的眼神不客氣的打量著,滿是警惕與敵視的。

男人看上去很年輕,身材高大五官深邃俊美,短發,穿著比蘇顧黎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還要廉價破爛的衣服,但反而給他增添了一抹危險野性的魅力。

“請問,能讓我收留一晚嗎?”頂著對方戒備的目光,蘇顧黎硬著頭皮如是說道,他實在太冷了,而那男子身後房間裏的溫暖的火光也是在太吸引人了一些。

男人聽到這話皺著眉頭看了蘇顧黎一眼,戒備倒是減弱了少許,就在蘇顧黎以為有戲的時候,就聽到對方毫不客氣的說道。

“這裏沒有你可以睡得地方,滾吧。”非常不客氣的回應。

蘇顧黎沒想到會被人這麽毫不客氣的拒絕,就像對待垃圾一樣。

蘇顧黎低著頭,強忍著因為憤怒想要離開的沖動,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夜晚的森林過於寒涼危險,再問一次吧。

“我可以睡在客廳地板上。”只要能讓他呆在溫暖的地方就可以了。

“而且我可以付……錢。”語氣有些支吾,畢竟他真的身無分文。大不了日後幾倍賠償感謝好了。

“連諾斯都不能睡在屋裏,滾吧。”

諾斯是條狗。

之前蘇顧黎聽到這個男人喚過那條狗。

意思是他連一只狗都不如嗎?

蘇顧黎拳頭捏了捏,剛準備離開,突然屋內又走出來一個人。

“星城,發生什麽了?”一個穿著睡衣的帶著單邊眼睛的中年男士走了出來。

那個名叫星城的年輕男子剛想說什麽,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後者立刻閉嘴,而見到他出現,原本還對著警戒著的黑犬立刻就夾著尾巴嗚嗚的趴了下來。

“你是……”中年男人看向蘇顧黎。

“我叫蘇顧黎,不小心迷路到此,能否讓我借宿一晚?”因為此前被拒絕,蘇顧黎有些忐忑,並且不抱希望。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的目光停留在蘇顧黎的臉上,陡然笑了。

“自然可以,我名叫艾德夫普魯士。”中年紳士微笑“歡迎你,年輕的旅人。”

……

木屋的內部比蘇顧黎想象中的要寬敞與奢華許多。

木質地板,溫暖的壁爐,寬大的柔軟的沙發,桌椅,精美的瓷器、擺件。

而這時,蘇顧黎也看清了之前對他惡語相向的星城與屋子的主人普魯士先生。

星城身量極高,比起頂級男模也不遑多讓的身材,甚至於更加讓人移不開目光,他的肌肉並非是在健身房以蛋堆砌而成的,而充滿著恐怖的爆發力,內斂,野性。

他的頭發是深棕色的,眼睛卻是淡金色,與金發藍眸的普魯士先生一樣,明顯的白種人。

見到蘇顧黎一臉疲倦的樣子,普魯士先生當即表示讓蘇顧黎去房間休息。

房子似乎有三層,房子的主人普魯士先生很熱情的將蘇顧黎帶到了二層的一間臥室。還拿出了幹凈衣物,給蘇顧黎換上。

蘇顧黎當即十分感謝。拿到了衣服,立刻脫下外衣,用毛巾擦了擦,就套上了幹凈的衣服。換褲子的時候,蘇顧黎坐了下來也順勢轉了個方向,才發現門口的普魯士先生並未離開。

普魯士的目光在蘇顧黎的腿上掃了掃,隨即禮貌的笑了“喜歡咖啡還是紅茶?”

“紅茶。”他的確是渴了,但更想好好睡一覺。

直到普魯士先生下樓的聲音傳來,蘇顧黎才莫名的松了口氣,他剛想將濕褲子換下來,但莫名的就想起普魯士先生剛才的眼神,想了想,還是把房門關上了。

房間並不大,甚至沒有窗戶,但勝在床鋪十分柔軟,蘇顧黎躺在床上,就在他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房門外傳來了敲門聲。打開房門,入目的就是星城的鎖骨。

目光向上,蘇顧黎才發現星城的脖子上套著一條鎖鏈。

就像套著一條狗鏈一樣。

蘇顧黎莫名的冒出了這麽個想法。

而星城則無視了蘇顧黎,直接走進房間,放下了香氣騰騰的面包與土豆肉湯,一句話都不說就離開了。

只留下蘇顧黎與這份熱氣騰騰的晚飯。

蘇顧黎拿起勺子,對於這份好意,有些遲疑。

這晚飯,他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作者有話說:

謝謝瑾嬿的票票,抱住親親,(づ ̄ 3 ̄)づ麽麽噠;

謝謝吹夢到西洲的票票,抱住啃啃,(  ̄3)(ε ̄ )麽麽噠;

猜猜厄比斯會在什麽情況下出現233;

回不了評論,然而還是求點支持吧,(づ ̄ 3 ̄)づ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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