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他不‘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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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厭惡」的,沒有存在的必要

十一枚蟲卵。

這是從他身上搜出來的蟲卵數目。

瞧著擺放在盤子裏那些晶瑩的蟲卵,蘇顧黎還有些後怕,扯了扯自己的衣服,看向他的「管家」。

“還有嗎?要不再幫我找找?”蘇顧黎是真的有些後悔。

他當時就不該手賤,去碰那只「蜈蚣」。

也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奇怪的聲音。

若是此刻蘇顧黎推開門,就能看到門外密密麻麻數目驚人的老鼠。

它們體型碩大,所過之處,吃掉所見的所有可以入口的東西,無論是「實驗品」,試劑,甚至連金屬制造的機器,也要啃咬上兩口。

蘇顧黎的房門緊閉,也因此,在整個D區實驗室再沒有可以食用的東西的時候,它們逐漸聚集在蘇顧黎房間之外。

房間裏有「肉」的味道。

嗅覺刺激著這些無孔不入的老鼠們,促使它們向著房間推進。

聽到奇怪的聲音,蘇顧黎看向「管家」,循著後者的目光,蘇顧黎看見了一直肥大的灰色的老鼠。

老鼠濕漉漉的,在燈光的反光下,眼睛呈現詭異的紅色。

比起昨夜房間外的眼睛,這些老鼠屬於游戲關卡中達到一定條件就會被觸發的,即使是在低級的以物理方式滅殺便可滅殺的怪物中,也屬於底層的存在。哪怕是再如何孱弱的游戲玩家,在這種老鼠面前也有自保之力。

然而這僅限於正常數量。

種群數量達到一定程度,危險系數便直線上升。

所有一切在埃爾厄比斯眼中,不過是一些毫無意義的線條。

規則溯出同源。

埃爾厄比斯「記得」蘇顧黎「喜歡」「吃」它們。

埃爾厄比斯看向「墻外」。

在上萬只的老鼠之中,埃爾厄比斯看向了操控著整個鼠群的最大的那只老鼠。

也就在這時,蘇顧黎抄起一旁的凳子,就向著角落裏那只老鼠打過去。

老鼠敏感的察覺到了風聲與腳步聲,剛想動一動,卻突然發覺它的四肢已然不受控制,在急切的吱吱叫之中,蘇顧黎手中的凳子直接將它砸扁。

些微的血濺了出來。

蘇顧黎皺著眉頭看著血肉模糊的灰老鼠,十分嫌棄的,在桌子上扯了幾張紙,將老鼠包裹住,扔進了垃圾桶。

嫌惡的溢於言表。

蘇顧黎「不喜歡」它。

「困惑」。

「不喜歡」,是什麽。

「厭惡」,又是什麽。

……

“竟然有老鼠。”蘇顧黎上下打量著,又去瞧了瞧床底下,那只老鼠的個頭明顯有些不正常,想到白天瞧見的那只「蜈蚣」,蘇顧黎有些擔憂。

死掉老鼠的血腥味,如同一滴水掉入沸騰的油鍋,瞬間在房間外的老鼠群中炸開。

就在單身宿舍的房門即將被咬爛的那一瞬間,整個D區陡然安靜了下來。

走廊、各實驗室,幹幹凈凈,在沒有一絲老鼠的影子。

就好像,在上一秒,被完全抹除一般。

在這個空間之中,連「老鼠」這個概念,都消散於無。

他所「厭惡」的,沒有存在的必要。

……

就在老鼠們消失的下一秒,陡然間,蘇顧黎房間裏的燈突然被熄滅了。

不僅是蘇顧黎房間裏的燈被熄滅,整個游戲關卡主要場地,游戲公司,無論大型電源、備用電源,所有電器一齊停止工作。

“埃爾?”蘇顧黎拿出手機,些微的光亮勉強照亮四周,以及身旁的「管家」。

因為沒有充電器,即使有充電器,房間裏也沒有可以充電的插口,這幾天,蘇顧黎甚少拿出手機。

不僅是燈,水也停了。

人類對黑暗有著深入骨髓的恐懼,這是根植於基因深處的。因為黑暗,就意味著無法看到捕食者,無法保障自身的安全。

……

今日是進入游戲關卡的第四天。

今夜,在參與本次游戲關卡的玩家數目銳減的同時,輪回游戲的資深者們也終於有所行動。

A區實驗區。

與B區相同,同樣是兩男一女的人員搭配,只不過他們是來自於同一個基地的三個同伴。

其中許原與程宴靈是一對恩愛的年輕情侶,而另外一個帶著眼睛的斯文男子顧軒逸自稱進入恐怖游戲之前是個律師。

比起蘇顧黎莽撞的在第二天夜晚深入實驗區內部,資深者們在行動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們三人,在兩日之前,就由性格外向開朗的許原引開A區的主管,程宴靈與顧軒逸一同進入主管的辦公室搜查。不僅記下了這座大型實驗室的地圖,同時也得到了些許通關線索。

因為游戲玩家的大量死亡,他們不得不改變計劃,提前進入實驗區內部探查,然而剛行進了一半,突然停電了。

沒有猶豫,三人十分默契的原路返回。

……

清晨,頂著大大的黑眼圈,蘇顧黎從房間裏走出來,蘇顧黎睡得並不安穩,做了一整晚有關「蜈蚣卵」噩夢,精神有些萎靡。

電力供應直到淩晨四點才恢覆。

員工餐廳是有早餐供應的,然而一路行來,進入員工餐廳,四周都安靜的可怕。

整個D區實驗區的所有人,無論是之前甚少遇見的研究員們還是「實驗品」們,全都如同蒸發一般,消失不見。

跨入餐廳大門,蘇顧黎有些驚訝。此刻整間餐廳幹幹凈凈,昨日的屍體以及那大片黏連著的「蜈蚣」卵和粘液都消失不見,桌椅全都恢覆一新,仿佛昨天發生的一切全都不存在一樣。

員工餐廳裏,坐著十一個人。

只有兩個生面孔。

三三兩兩是散布在可以容納一百人的員工餐廳裏。

在蘇顧黎進來之前,他們似乎正在討論什麽,當蘇顧黎進入餐廳的時候,方夏容等昨日在此處用午飯的游戲玩家們全都楞住了。

如臨大敵般站了起來,防備著。

那些「蜈蚣」的蟲卵感染性有多強他們自然是知道的,饒是他們這些警惕性極高的資深玩家都有不少人中招,更遑論昨天被噴了一身的一個新人。

想起昨日那個被蟲子寄生的刀疤臉袁勳,不少人已經打算動手了。

……

蘇顧黎解釋了好一會兒,才讓眾人勉強相信他還是個活人。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這一次的游戲關卡,只剩在場這些人了。

人數是這些資深玩家各自確定的,不過他們全都無視了蘇顧黎所在的D區。

在他們的預想中,蘇顧黎與昨日死掉的那個刀疤臉的房間恐怕都已經成了蟲子窩,為了些微的線索冒險不值得。

畢竟他們已經不止一次的看到,昨日受到蟲卵些微波及的同伴,被「蜈蚣」寄生,殺死具有攻擊性與感染性的宿主之後,數以百計的「蜈蚣」從宿主身體裏破體而出。

在場除了半途闖入的蘇顧黎與他的「管家」,A區許原三人,B區方夏容三人。餘下五人,其中兩人來自E組,開朗健談的張運,相貌美艷的謝嵐慧,以及分別來自不同區的六十歲老當益壯的賀毅松,四十歲上下寡言沈默的中年男人楊茂和一個筆記本電腦不離身未成年少女龔清。

簡單的自我介紹之後,正當眾人準備繼續交換情報之時,A區的程宴靈卻突然站了出來。

“對於這兩人,我還有一點疑慮。”

聽到這話,程宴靈的男友許原有些無奈。

又來了。

但還能如何,自己的女友,性格再差,也得寵著。

聽到這話,蘇顧黎剛想開口,卻被對方不客氣的打斷了。

“蘇顧黎是吧,我知道你似乎沒被寄生。”這一點之前已經檢驗過了“但是你是新人吧。你身旁的同伴可以加入我們,但你又憑什麽。所以,我反對讓蘇顧黎加入我們。”

說到底,在這個游戲中,新人就意味著炮灰或者拖後腿的存在。

沈默。

卻也說明了眾人的態度。

“靈靈。”大約是顧及蘇顧黎的面子,許原有些不讚同的拉了拉程宴靈。

“少做好人。我就不信在場其他人真的願意帶上一個新人一起行動。”這麽說著,程宴靈看向的卻是蘇顧黎身旁的埃爾厄比斯。

說到底,在蘇顧黎突然出現在員工餐廳門口的那一刻,若非同時看到了埃爾厄比斯,他們恐怕早就出手殺死極有可能被寄生操控的蘇顧黎。

她想排除蘇顧黎,與埃爾厄比斯合作。

“小弟弟,你大約還不知道我為什麽這麽肯定你是游戲的新人吧。實際上參與三次游戲關卡,APP就會自動解鎖一個功能,屆時你可以得到與你相遇的玩家的些許信息。”

他們的自我介紹,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的。

不甘心。

蘇顧黎垂眸。

因為程宴靈所說的都是事實。

但這種居高臨下不加掩飾的鄙視仿佛料定他活不過這一次的游戲關卡的態度,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明顯的將他孤立排除在外。

埃爾厄比斯看向蘇顧黎。

蘇顧黎在「厭惡」。

對象是,這個女人。

還是在場所有人類?

就在下一秒,血腥與恐懼即將降臨的那一刻,蘇顧黎的聲音傳來。

“我有一個情報。”所有迷茫在那一刻消散,蘇顧黎的聲音變得堅毅。

作者有話說:

謝謝荒帝往事不堪回首的票票,抱住親親,麽麽噠(づ ̄ 3 ̄)づ;

謝謝無林的票票,抱住啃啃,麽麽噠(  ̄3)(ε ̄ )

粗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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