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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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不怕的。”許亦然平淡地開口,“怕你做什麽?盧公子有盧公子的天下,陸文橋也有他自己的事業。”

盧星海的臉色變了變。

作為這一圈紈絝子弟裏的頭頭,他太清楚每一個像陸文橋這種沒有過硬身家背景、但還要黏著跟他們玩在一起的人是什麽想法。但陸文橋畢竟和他從初中就認識,讀高中的時候還一起廝混過很長一段時間。

有利可圖的事情誰都不會拒絕,對方是不是因為他手裏權勢而巴結上來,又有什麽關系?

但盧星海不太爽快。

許亦然這句話裏的意思太覆雜,他覺得許亦然和陸文橋之間的關系,令他牙根發癢。

“陸文橋玩過的人不比我少。以前在美國的時候,多混亂的關系都有,你想過麽?”盧星海笑道,“看來你不太在意。既然陸文橋可以,那我呢?我不比他差,你跟著我,好處比他的多。”

許亦然想了想。

盧星海顯然是喝多了酒。

許亦然覺得自己的拳頭很癢。往日被這個壓在泥地裏狠揍,被他撕開校服用釘鞋踩背的痛楚突然異常清晰。

他知道自己從未忘記。他始終對陸文橋的善意和後來的離棄耿耿於懷,又怎麽可能會忘記那些人施加在自己身上和心裏的深刻苦痛?

那些拳頭,那些羞辱的話,對盧星海等人不過是上下嘴唇相碰,舌頭彈動的隨口話語。

然而每一拳,每一句都是刺向許亦然心頭的刀。

“你以前是跟著我的。”盧星海又說,“我早就知道你和陸文橋之間的關系不正常。每次我們打你的時候他都不去,這傻×還跟我說讓我別揍你了,揍傷了影響不好。”

許亦然心想原來陸文橋還說過這樣的話?心裏有點好笑,表情一下就柔和起來了。

“不過他也不是什麽好鳥。他說你惡心,他說你摸起來很惡心。”盧星海笑了半天,突然發現許亦然似乎沒有受他的話影響,嘴角的弧度很溫柔。

“你笑什麽?”

“沒什麽。”許亦然收起笑意,沖他眨眨眼,“盧公子,你也覺得我惡心?”

盧星海頓時明白了。

他一邊松了領口一邊朝著許亦然走過去。許亦然帶著點笑,低頭解開了自己的袖口。他的手腕看上去略帶肌肉,膚色均勻,是頗為硬朗的好看。

盧星海非常喜歡手好看的人。這樣的手幫他擼那玩意兒的時候,或者在他的要求下主動摳開自己那處任他瞧的時候,都異常淫靡,很能撩他的興致。

那天看到許亦然用這樣的一雙手舉起酒杯,他就惦記上了。

“許秘書這麽有情趣,想要在這裏?”他抓著他手腕,口裏噴著酒氣就往許亦然臉上湊。

許亦然手腕一抖,反過來抓住了他的手。

好主動!盧星海笑了。

然而他的笑還沒維持一秒,一側臉頰就迎來了極重的沖擊。

盧星海嗷嗚大叫著跌倒在洗手間的地板上,鼻子一痛,血蜿蜒流下來。

許亦然向他走過來,擰了擰自己的手腕,臉上還是溫和平靜的笑。

“不能一拳拳討,我沒那麽多時間。”許亦然踩著他放在地上的那只手,“你剛剛說了幾個字,就打幾拳吧。”

他腳下用力碾了碾,把盧星海混亂的罵聲卡斷在痛呼裏。

“公道吧,盧公子?”

拳頭狠狠朝著盧星海的鼻梁砸過去。

陸文橋吃得半飽,發現許亦然又不見了,心裏一慌,忙沖出包廂,掏手機打給他。

打了幾遍都沒有人接,陸文橋的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緊張得手機都握不穩。

最後一次終於接通。許亦然喘著氣,聲音略帶激動:“什麽事?”

“你去哪兒了?”陸文橋聽他呼呼喘氣,頓時腦補了十個小時的各種暗黑劇情,慌亂萬分,“你別動!我去救你!你……”

“我沒事。”許亦然說,“就是運動了一會,手疼。”

陸文橋:“……你吃太飽?”

許亦然笑了:“是的,現在又餓了。你那邊結束了嗎,陪我去吃牛雜。”

陸文橋頓時渾身舒爽,大吼:“去!”

這是他們重逢那麽久以來,甚至是他們認識那麽久以來,許亦然第一次說了“陪我”。

陸文橋立刻回到包廂說了抱歉,匆匆到停車場取了車等許亦然。十多分鐘後許亦然上了車,陸文橋嘿嘿地盯著他笑。

看到對面的人脫了外套,臉上帶著水痕,襯衫的領口和背脊都有汗的痕跡,陸文橋還是嚇了一跳:“你無端端去運什麽動?”

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問:“不高興了?”

“沒有。”許亦然表情很輕松,甚至還湊近親了他一下,“心情很好,聽到了一些還不錯的話,做了件想了很久的事情。”

“什麽話?什麽事?”陸文橋被他親得飄飄然,拉著他手問。

許亦然想了想:“明天再說吧。先去吃點東西。我就喝了兩杯茶,吃了兩塊糕點,餓了。”

陸文橋立刻發動汽車,陪他心愛的秘書去逛夜市吃牛雜。

第二天早上起床之後他才知道為什麽許亦然當時不肯說。

因為說了,他肯定就沒有那麽好的心情去吃牛雜了。

“……這是怎麽回事?”陸文橋攥著許亦然的手機問。

手機上是許亦然拍下來的照片。盧星海被揍成了豬頭,身上衣服被剝光,雙手被人用拖把的碎布牢牢捆在洗手間的排水管上。

許亦然擡頭看看,說你怎麽拿我手機了。

陸文橋快被他這幅樣子氣著了:“你打的?”

許亦然點點頭,從他手裏把自己手機取了回來。

“為什麽要打他?他認出你了?”陸文橋坐在他身邊問。

早餐被推到自己面前,餐桌邊的青年冷靜、平和,仿佛兩人在說的不是一起打人事件,而是豆漿的熱度是否合適。

“他認出我,想上我。”許亦然冷淡地說,“我覺得惡心,而且想到以前的事情,所以就打了他一頓。”

陸文橋先是一驚,隨即心頭暗火竄起。

事實上在最近幾次的商務會談間隙,盧星海都會有意無意地問起許亦然。陸文橋也是個中高手,早看出來盧星海對許亦然的不正常興趣。但無論是知道許亦然身份之前還是之後,他都沒有想過要和別人一起分享他。

現在更不可能忍受盧星海的染指。

許亦然見他臉色變了又變,出聲問:“我不該打他?沒關系,我做好接受處理的準備了。”

“該打。”陸文橋陰沈沈道,“你應該叫我過去和你一起打。”

許亦然笑了一會,認真看著他:“這件事挺麻煩的,你不生氣?”

陸文橋把他拉到身邊親了幾下:“有我處理,不麻煩的。”

“盧星海很要面子,盧家也很要面子。”許亦然說,“我手裏不僅有照片還有視頻,需要你就拿去。”

陸文橋:“……小許啊。”

許亦然:“什麽?”

陸文橋抓抓他梳理整齊的頭發:“你真可怕。”

許亦然把他的爪子拽下來,冷淡地撇他一眼:“是麽。但你喜歡。”

“是啊。”陸文橋又壓著他親吻,舌頭也伸進他口裏,把許亦然臉上的冷淡表情破壞殆盡,“我喜歡得不得了。”

盧星海最終沒有把事情鬧大。

他父親早知道他在外面胡天胡地,趁這個機會把人押回家調教。監控調出來之後很快找到了許亦然,隨即陸文橋出現在盧家人的視野裏。

許亦然錄下的那段視頻比照片更有說服力。

播放視頻的時候陸文橋又忍不住在心裏想,小許真可怕。

“你他媽再打我一次試試!我老子能整得你全家死光!”視頻裏盧星海口齒不清地大罵,“你知道我爸是誰,他跺跺腳,省委書記都要跪下來求他給面子!”

盧星海他爸臉都黑了。

他是商場裏的人,和政界也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盧星海喊的這句話實在太容易落人話柄,他陰惻惻地看了陸文橋一眼。

陸文橋很平靜。

許亦然的聲音從視頻裏傳出來,又壓抑又憤恨。

“盧星海,你忘記你以前是怎麽打我的了?”他低聲說,“剛剛還說了什麽?幹死我?”

盧星海沖鏡頭吐了口帶血沫的口水:“是啊,幹`死`你。姓許的,你自己悠著點,別走夜路。我他媽見你一次揍你一次,綁你都沒人敢攔我!”

有拳頭往他臉上狠狠一砸。

“為什麽沒人敢攔你?”許亦然慢吞吞地問。

“你這副樣子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歡,怎麽,想嘗嘗被幹死的滋味不?”盧星海狂笑,“陸文橋滿足不了你吧,那馮……”

盧星海的父親又驚又怒。自己兒子顯然是喝醉了,被人引著連續說出了幾個振聾發聵的名字,個個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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