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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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

他不知道陸文橋把這個照片放在自己家裏是什麽意思。

但想想,除了過分自戀,還能有什麽別的意思。

許亦然忽略了這張大照片,走向臥室,打算收拾自己的東西。

他又臥槽了。

臥室的床頭櫃上也擺著幾個相框,小了很多,沒那麽顯眼了。

但問題是相框裏的人是他。

許亦然覺得好笑又無奈,憤憤然收拾自己的衣服雜物,順手把那幾張照片也揣進了行李箱中。照片都是大學時候的舊照,面孔還稚嫩,又有點桀驁,在臉上矛盾成所謂的青春模樣。

此時此刻,陸文橋正在應酬的包間外面跟自己的基友孟白聊天。

孟白和盧星海他們是一個圈子的,但孟白不從商不從政,拿著相機搞攝影,還有聲有色,頗有名氣。孟白和盧星海他們的關系一般,但自從經盧星海介紹認識了陸文橋之後,兩人很有相見恨晚的感慨,很快成了知交。

陸文橋覺得孟白這個人很有趣,長得不錯身材頗讚,可惜倆人都是純一,在這個問題上絕無商討餘地,於是只好作朋友。

“所以你都按照我說的去做了?”孟白吐出個圓乎乎的煙圈,擡眼問。

“……做了。”陸文橋越想越不對勁,“老孟,我覺得你的方法很有問題。在墻上掛張我的大照片就能讓他愛上我?這太魔幻了。”

孟白怒道:“你是說我的作品不夠吸引人嗎?”

陸文橋心道你腦回路能正常點兒麽,口裏又不停地說“不是不是可吸引了”,安撫這位狗頭軍師。

自從他知道許亦然就是當年的眼鏡仔,各種情緒都嘩啦一下湧了起來。

他不討厭這個人,相反還十分懷念當年仰慕自己的少年。所以不想放手。

但若是僅僅維持肉`體關系,以現在的許亦然的性格,絕對不可能長久。

陸文橋自覺倒也沒奢望有多長久,但,多一天都是好的。

他不知道在許亦然心裏自己的存在有著什麽樣的意義。但在他貧乏、躁亂、苦悶、空虛的初中生活裏,眼鏡仔是他念念不忘的唯一。

孟白對他的想法嗤之以鼻。

“你說你的秘書很犟。那麽你在沒搞清楚自己想法之前就別去招惹他了。”孟白告誡他,“他這種類型的人,一旦沾上就不好脫身,你如果不想認真,就千萬別開始。”

陸文橋起初是沒想著太認真的。談戀愛嘛,就是互相解決需求,互相發牢騷,互相慰藉。

但許亦然出差那天早上他在鏡前為他做手活的時候,心跳得太快了。

就像他當年第一次嘗試蹦極的時候,心臟瘋狂地在胸腔中跳騰,血管搏動,呼吸急促。他之後再難碰上這樣的時刻,仿佛令他看到了自己生命另一種瘋狂的可能性。

許亦然倚在他懷中喘氣,眼裏水汽朦朧。他甚至忍不住低頭伸舌去舔。雖然被帶著厭煩避開了,陸文橋心臟的跳動頻率卻一直沒有降下來。

他喜歡看到這個人軟弱的模樣,喜歡他被自己控制住的時刻,也喜歡他故作大方來掩飾羞赧,喜歡他咬牙切齒但又萬分無奈地對自己說“你有病嗎”。

陸文橋後來想,自己真的可能犯病了,還是很可怕的病。

病根在從前,病引是如今。

所以他跟孟白坦陳了自己的苦惱。

他覺得自己已經喜歡上許亦然了。可是許亦然,很顯然,對他沒什麽感覺。

孟白聽他說了兩人這樣那樣的各種事情,斷言這是因為陸文橋在許亦然面前並沒有展現出多少自己的男性魅力。

“不是床上的那種,是精神,精神你懂嗎?就是肉`體之上的,是靈魂的吸引和共鳴。能聽明白嗎?”

陸文橋怒道:“這個我懂!”

孟白曾為他拍過不少照片,選了幾張還不錯的讓他掛回家裏試試效果。陸文橋深深懷疑這只是自戀型人格患者孟攝影師對自己作品的無端迷戀和極端自信,但他不敢忤逆這位狗頭軍師,只好掛上了。

畢竟他是傳媒集團的老總,孟白在這個圈裏人脈太深。於公於私,陸文橋最終選擇了順從,再說,萬一有用呢。

孟白跟他說了許多追求許亦然這種類型的人的方法。孟白情感經歷豐富,他也曾用這樣的手段和方法追求到了一位執拗無比的直男。無奈直男最終選擇走回成家立業的老路,孟白倒是不覺得自己的方法有不對,只強調“是我甩了他,明白嗎”。

陸文橋還多了個心眼,讓人找出許亦然大學時候的照片,沖洗出自己最喜歡的一部分擺在床頭。

他越看那些照片,就覺得錯過許亦然真是太可惜了。

應酬結束之後,陸文橋驅車回家。他喝了點酒,冒險駕車,想起今天許亦然就要回來了,心裏有種飄飄然的愉快。

告別的時候孟白問他一句:“你覺得現在最沒辦法接受你和那個人之間發生什麽事?”

陸文橋想了一路,搭乘電梯上樓的時候隱約有了個答案。

他現在沒辦法接受的就是許亦然說約定到期了,他要走。

那我就要趕在他之前說出挽留的話。陸文橋心裏很興奮地想著自己該用什麽話來表達希望許亦然和自己維持現在這樣的關系,邊掏出鑰匙開門。

翌日,許亦然上班。剛走近陸氏傳媒的正門,就看到助理從電梯裏飛奔出來,撲向自己。

“許秘!等等!”姑娘跑得頭發淩亂,滿臉慌張,“先別上去!”

“到點打卡了。”許亦然看看時間。

姑娘瘋狂搖頭:“不能上去!不能上去!許秘,你,你和陸總怎麽還沒和解啊?”

“……他又怎麽了?”許亦然有些緊張。

他昨天收拾好東西之後,左等右等,等了一個多小時,陸文橋一直沒回來,打他電話也不接。

最後他覺得時間有點兒晚了,於是拖了行李箱就走,順手給陸文橋發了個短信。

事情也實在湊巧。他過馬路的時候被一輛電動車把行李箱撞開了,待他將東西收拾好,發現手機摔壞開不了機,前些日子托朋友幫自己租的房子的鑰匙也不知掉到哪裏去了。

許亦然只能拖著箱子去了朋友家。他手機用不了,所以根本聯系不上陸文橋,陸文橋是否回覆他短信他也不知道。唯有老友相識多年,家裏的座機號都記得死牢,許亦然心裏還略略慶幸半天。

“陸總在發飆。”助理壓低了聲音,把他拉到電梯間的角落,“我從窗口那裏看到你過馬路立刻就奔下來攔著你。他……他在沖你的辦公桌發飆。”

“……怎麽飆?”

許亦然不可能不上去,他始終還是陸文橋的秘書。

和助理一起出了電梯,許亦然立刻感覺到……陸文橋的病越來越重了。

他的辦公桌在陸文橋辦公室之外的隔間裏,原本很整齊,現在卻一片淩亂。許亦然大致整理了辦公桌上的物件,把陸文橋弄亂的文件收拾好,回頭看大門緊閉的總裁辦公室。

他以前就覺得陸文橋有點幼稚,但沒想到會幼稚到這種地步。

在自己還沒簽發的文件上寫“傻`逼”這樣的字眼又不會傷害到誰,尤其那個“傻`逼”還正好寫在了陸氏法人代表的位置上。許亦然嘴角抽抽,不知道陸文橋是在罵自己,還是罵他老爹。

“許秘你……你先別進去了。”助理實在擔心。今天早上她來的時候陸文橋就已經在許亦然的辦公桌前,一副暴怒的模樣。甩了幾本文件之後又拿馬克筆亂畫,畫完看到小姑娘怯怯站在一邊,於是跟她說,今天無論吃什麽喝什麽,都不許幫許亦然訂。

助理只好跟他說,許秘很節儉,辦公室的大家訂吃的喝的,他從來不湊單。

陸文橋頓了一下,頓時又大怒:“他不吃,你們就不能主動幫他訂嗎!有沒有眼色!一頓下午茶能花你們多少錢!你一個包就抵得上一個月工資了吧怎麽對自己的上司就那麽小氣!”

助理被罵得莫名其妙,眼淚差點就出來了。

隨後陸文橋的氣好像消了一點,自己撿了地上的文件扔在許亦然桌上,攏了攏。助理看著他攏整齊了走回去,沒兩分鐘又沖出來,把整齊的文件又弄亂了。只不過這次稍稍註意,都亂在了桌上。

許亦然輕咳一聲,忍著笑對助理說:“陸總最近壓力大,這個事情你我知道就行了,懂麽?”

助理點頭。

“他沒吃早餐,你去員工餐廳買一份。”

“……你吃嗎?”助理問。

許亦然想了想,垂頭嘆了口氣:“好吧,我的也買一份。”

他想就算陸文橋生氣了,自己好好跟他說清楚,陪他吃頓早餐,這種氣應該也會消一點的。

許亦然轉身,想了想之後脫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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