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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解雇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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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您怎麽突然回來了?”

楊媽面色閃過一抹不自然,不過卻仍然裝作若無其事般的強笑道,一邊說,一邊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太太?!這裏有哪門子的太太在嗎?楊媽,你也不過才四十幾歲,怎麽就未老先衰,這般不記事了呢?

你要搞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我,是這棟別墅的主人,每個月付你薪水的主雇,我現在可還是單身貴族吶!

太太?什麽太太?!誰家的太太?”

瞥了一眼兀自強作鎮定的楊媽,程銘萱一臉不甚讚同的淡淡道。

“呃,呵呵,是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我這不是一時叫順口咯,便一直改不了口了嘛,呵呵,太……哦,程女士,對不起,對不起啊!楊媽我實在不是有心的!

您別介意,千萬別介意!”

楊媽聞言一怔,隨即便點頭哈腰,甚是恭敬的道。

“呵,楊媽你這一顆忠心,全都撲在你那位可敬可愛的梁家老太太身上了,自然是不會把我這個正經雇傭你做事兒、每個月準時發給你薪水的真正雇主,放在心上咯!”

程銘萱淡淡的斜睨了楊媽一眼,譏諷一笑,道:

“楊媽,你說,我說的是也不是啊?”

“……呃,程女士啊,您可把楊媽我給弄糊塗了啦,呵呵,那啥,我真是完全不明白您在說些什麽吶!”

楊媽聞言面色一僵,隨即便滿臉迷惑不解的道。

“你不明白?”

程銘萱冷冷的掃了一眼明顯是在巧言令色、裝糊塗的楊媽:

“楊媽,那我就說點你必能聽明白的好了——你,被開除了!趕緊收拾好你自己個的東西離開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開除?!

程女士,我沒聽錯吧?你居然要開除我?我在你這兒幹活兒,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呀!哪一天不是兢兢業業的做事,把這別墅上下打理得好好的呢?

你現在居然說要開除我?還讓我立刻收拾東西滾蛋兒。哼,你怎麽開得了這個口?”

楊媽聞言一楞,隨即氣哼哼的道。

“你的工資我會跟你結算清楚,就算到今天為止,你趕緊收拾收拾離開吧!”

程銘萱打開錢包拿出了一小疊鈔票遞給楊媽。

“你……”

楊媽一手接過薄薄的一疊鈔票打量了一眼,突的一甩手將錢拋擲到了空中,氣哼哼的道:

“程銘萱,你當打發要飯的呢?就這點兒錢也想打發我楊紅?哼,我楊紅也不是吃素的!

咱們可是簽過正經《勞務合同》的,這合約期可是還沒有到哩,你就想要用這點兒錢,隨隨便便的打發我去?

呵呵,你可不要以為我書讀得不多,就可以隨意糊弄哦!

我告訴你,我楊紅也是懂法的,特別是雇傭勞動法!

你這種無端端、單方面解除勞動關系的行為,已經觸犯了勞動法,法律規定你程銘萱,作為過失方,是要向我支付賠償金的。

想讓我,走也不是不行,賠償金的拿來!不再給老娘我賠上個萬兒八千的賠償金,你休息就這樣趕老娘我出門!”

“賠償金?!楊媽你到底還要不要臉啊?你自己吃裏扒外、出賣主人家在先,還好意思顛倒黑白厚著臉皮,獅子大開口敲詐主人家,你真夠厚顏無恥了的你!”

季嵐嵐見狀氣得不行,當即指著楊媽的鼻子罵道:

“見過不要臉兒的,卻楞是沒見過你這樣不要臉的!”

“呵呵,季小姐,瞧你說的,什麽吃裏扒外?什麽出賣主人家?

啊?

這有道是,飯可以亂吃,話兒可不能亂說吶!

我楊紅,可是一向老實本分的老實人,再合格稱職不過的職業保姆一名咯!無憑無據的,你可不好亂汙蔑楊媽我,造謠生事詆毀我的名聲。”

楊媽伸出一指,輕輕巧巧的撥開季嵐嵐,快要直指到她眉心的指頭,一臉皮笑肉不笑的笑道。

“呵,楊媽,你很好嘛!真真是好得很吶!看不出來,原來你倒是個忠仆,莫不是我程銘萱冤枉你了?”銘

萱睨了楊媽一眼,是笑非笑的道。

“……呵,程女士說得是!我對程女士,真的是一片忠心可昭日月,我是……”

雖被程銘萱那一眼看得心中有些發毛,楊媽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垂下頭去,卻強作鎮靜的厚顏辯道。

心道,哼,不管你怎樣,反正我是打死都不能認的。現在世道蕭條,工作不好找。她兒子的工作,可是說話便要沒有了的,自己是萬萬不能在這個節骨眼,再丟了飯碗兒了,

何況,這份保姆的工作輕松穩定、收入還不薄,油水也頗豐,在沒有找到好下家的現在,她是萬萬不能就這麽舍棄的!

一面這麽想著,她一面嘴上也如抹了蜜一般,準備將往日奉承梁老太的本事兒,悉數抖落出來,好好巴結巴結面前這個正經雇主。

誰知,話兒才剛起了個頭,便被程銘萱給打斷了:

“唔,我怎麽看著這個玉樽,好像有些不妥呢?”

程銘萱走至一個博古架子前,狀似不經意的自玻璃盒子裏,拿起一個上刻古樸花紋的三寸高玉樽,打量了一眼,方道。

“……呵呵,程女士,這玉樽哪裏會有什麽不同呢?”

楊媽眼中的惶恐之色一閃而過,卻仍兀自強笑道:

“這些個博古架子上的古董,可都是金貴的好東西吶!說起來,還都是梁先生以前一擲千金購置的哩!呵呵,楊媽知道這些物件兒金貴,每次打掃屋子可是註意著吶,您就放心吧!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個物件兒,萬一要是磕著碰著了,把楊紅我賣了也賠不起不是?”

“說得好!楊媽,你倒是還有幾分清醒麽?”

程銘萱是笑非笑的脧了一眼楊媽:

“要知道,單單就這個玉樽,就不是凡品,它可是當年梁啟明,花足了血本,才從拍賣會上,購得的西漢初年的古董哩!

兩千多年前的好東西啊,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我原還打算,將此物好好保存起來,給我家天天做個傳家寶的。

誰知……唉,可惜了!真真是可惜了!”

“銘萱,到底怎麽了?可是這玉樽有什麽不妥?”蕭筱聞言,也有些不解的問道。

“它當然有不妥。而且是大大的不妥!這玉樽已經被人換掉了。如今在我手中握著的,不是什麽西漢古董,而是照著實物現造出來的仿品。

唔,居然還是個做工粗陋的低級仿品。哼,這個偷龍轉鳳的小偷,也著實大膽得緊,居然妄想用這麽一個粗制濫造的仿品,來糊弄人,看來他是壓根沒把我程銘萱放在眼裏吶!”

程銘萱當即冷笑著掏出手機:

“這是逼著我再報一次警,請警察來幫我抓住賊人,找回真正的古董玉樽咯!”

一邊說著,一邊熟絡的在鍵盤上,緩緩按下一串數字。

“程女士,不要啊~~,程女士,是我的錯兒,都是我的錯兒!我求求你了,不要報警啊!千萬不要報警啊!楊媽我求求您了~~,嗚嗚……”

從剛剛程銘萱,當場指認出這個玉樽是仿品時,楊媽的臉色便是一片慘白。

此刻,見得程銘萱欲報警查明正兇、找回失物,楊媽再也按捺不住了。

沖過去,一把奪過程銘萱手中的手機,‘啪’的一聲,將其一把摔在地上,緊接著便‘撲通’一聲,跪倒在程銘萱腳邊,抱著程銘萱的大腿,一疊聲的求饒道。

“怎麽?這玉樽,莫不是你偷了去?”

不著痕跡的將雙腿自楊媽懷中拔出,脧了一眼後者,程銘萱仍舊淡淡的道。

“我……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沒有的!”

楊媽聞言,臉色變得更加不好,卻仍擺著手堅決否認道。

“和她費什麽話呀?直接打電話讓警察來解決!”

一旁的蕭筱見狀也怒了,想也不想的掏出手機,就要撥通報警熱線。

這都叫什麽事兒啊?

怒大欺主麽?

真是叔叔可以忍,嬸嬸都忍不了了啦!

“不要啊~~,不要~~”

楊媽聞言,忽的站起,欲要如法炮制,奪過蕭筱的手機,卻被後者很警覺的給避開了,撲了個空,一個沒站穩,踉蹌著摔倒在地。

“還不說實話麽?”這時,程銘萱冷冷的開口了:“楊媽,我告訴你,我可沒有那麽好的耐性!”

說著,便欲拾起一旁不遠處,被楊媽摔到不遠處的手機。

“程女士,不要報警啊~~,千萬不要報警啊!我說實話,我說!我什麽都跟您說!”

見狀,這下楊媽徹底慌了。再也顧不上其他,便一個勁的哀哀的哭道,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那玉樽的確是我,趁著家裏一時沒人在,偷偷的拿了去。嗚嗚~~,都怪我家那不成器的兒子喲!

有一次,我趁著主人家都不在家,就讓他過來別墅裏轉轉。他看到這玉樽,竟一時間移不開眼睛、走不了道。

問他是怎麽了,他才抖著手,指著這玉樽告訴我,說是這物件兒,他打報紙上見過,稀罕著吶,也貴得很,要是咱家有了它,這輩子就不用愁咯。

我當時就勸他,東家的東西,你少打主意。

可是這小子卻不依,反勸我說,東家買這東西回來,也是放起來沽名釣譽,哪裏就真的識貨了?

咱們瞅準機會,趁著東家不在,大可以將這寶貝偷龍轉鳳了去,在外面找個高仿品,往那博古架子上一擺,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被兒子這麽念叨著,我漸漸的也動了心思。

於是,在某天,趁著東家一家人都不在別墅裏,便讓我那寶貝兒子,悄悄順走了真的古董玉樽。將這個據我兒子說,是好不容易,找人定制的高仿貨,小心翼翼的放置在了博古架中。”

末了,楊媽還一副悔不當初的模樣,道:

“我哪裏知道那小兔崽子,連我這老媽也敢糊弄啊?

明明隨手弄了個粗陋的、令人一眼就能辨出的仿貨,給我拿到東家這裏擺著。還硬是騙我,說是什麽精雕細作的高仿品,古董鑒定專家,不用專業儀器,也很難辨出真假來。我……這才一時豬油糊了心竅的、幹下了這糊塗事兒啊!

嗚嗚~~

不過,東家您盡管放心,知道那東西稀罕,我自將它順回家後,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將那玉樽收藏著吶。具體放在了哪兒,就連我那兒子,他也不知道,就怕他一不小心給霍霍咯!

明天,我明天就給您,原封不動的送回來!

東家,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千萬千萬不要報警啊~~”

“哼,莫非你還想自己昧下不成?”

蕭筱聞言倒是被氣樂了。

這人,能不能再無恥一點啊?

虧得銘萱她眼裏好,將贗品一眼識破,要不然,那古董玉樽,就該真徹底歸了老楊家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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