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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金屋藏嬌’就是個千古大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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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銘萱,你在說些什麽胡話兒呢?”

陳阿嬌突然其來的呢喃之聲,打斷了正兀自憤憤不平絮叨著的蕭筱。

後者收住原本的話頭,頗有些驚詫莫名的瞥了一眼陳阿嬌,滿臉迷茫的問道。

“唔~~,我說的這句話呀,可是一位皇帝陛下,對其深愛著的未婚妻,所立下的誓言哦!”

陳阿嬌眼見著這個蕭筱,居然聽到了自己的低語之聲,也不矯情,當即大大方方、坦坦蕩蕩的回應道。

她的性格素來直率,一向最不喜那矯揉造作、扭捏之態。是以,回答得也很是坦然:

“有一位偉大的皇帝陛下,在他還是一名平凡的皇子的時候,曾經對她的未婚妻子許諾:

若得阿嬌為婦,必以金屋貯之。

唔,阿嬌便是他那未婚妻子的閨名啦。

多年以後,那位皇帝陛下終於登上了帝位,在他迎娶他的那位未婚妻的時候,卻仍未忘卻當日那句誓言。

真的就精心準備了一個又大、又輝煌的金屋子,給他的未婚妻住。

婚後,也一直對他的那位皇後,情深似海、呵護備至。帝後二人自此共偕連理、伉儷情深,引為一段佳話。”

說到這裏,阿嬌又露出一抹彌足的甜笑:

“蕭筱,你說,上蒼若賜給你一個這樣的佳婿,於一個女子而言,此生是不是便是再無旁的所求了呢?”

“……銘萱啊,那個啥,唉~~,依我看啊,你這次摔的這一跤,可著實是將你的腦子傷得不輕吶!哎哎,這可怎麽辦才好!怎麽辦才好呀!”

蕭筱古怪的瞥了一眼陳阿嬌,臉上是深深的擔憂:

“若得阿嬌為婦,必以金屋貯之什麽的,不就是那個著名成語——金屋藏嬌的由來麽?

唉,地球人誰不知道這些個呀,呵呵~~,金屋藏嬌神馬的,那就是個千古大笑話!”

“笑話?!千古大笑話?!本……我不覺得有什麽可笑的!“

竭力抑制住心中的慍怒與不滿,陳阿嬌強作鎮定的強笑道。

怎麽可能是笑話?

怎麽可能會是個笑話?!

她和她的徹兒,不知道有多恩愛、多幸福、多美滿哩!

想他們大漢上下,上至達官顯貴、股肱之臣,下至升鬥小民、普通百姓,哪一個不讚一聲他們帝後二人,伉儷情深、琴瑟和鳴?

這個叫做蕭筱的女人,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可以亂說話?!

“呵~~,銘萱啊,你這是在故意岔開話題逗我玩麽?哦哦,幾天不見,我家銘萱倒是越來越幽默了吶,哈哈——

是呀是呀,金屋藏嬌是佳話,絕對的‘佳話’。

佳話到最後,那個說出這句誓言的漢武帝劉徹,在十年多年後,廢掉了他的那位原配皇後——那個曾經,也曾山盟海誓過的、許諾要以金屋子供養她一生的、叫做陳阿嬌的傻女人。

另立了一個叫衛子夫的女人做皇後。

然後,就將那個陳阿嬌,幽禁在長門冷宮裏,從此置之不理,任由其自生自滅,直到那個叫做陳阿嬌的傻女人,在多年以後郁郁而終。

然後,隨著時光荏苒,在許多年以後的今天,再也沒有人會註意到,金屋藏嬌這個詞,最初是一個皇帝,曾經對自己的未婚妻子——一位堂堂的正宮元後,許下的海誓山盟。而是用這個詞,來特指男人在外面包養的情人,特指那些見不得光的女人。

嘖嘖,也不知道這個陳阿嬌,若是泉下有知,得知這數千年以來,她這個正正經經的原配大老婆的名字,一直和那些個見不得光的女人、那些男女之間的齷齪事兒,無休止的聯系在一起,會不會氣得從棺材裏跳出來?

唔,史書中記載,這位皇後自從被廢幽禁在長門宮後,就一直郁郁,四十出頭便死了。死後也未按皇後之禮風光大葬,只是按一般的妃禮草草的葬了,也沒能和她的好老公漢武帝劉徹合葬在一處兒。

呃,好像是葬在了霸陵,她老媽館陶長公主的墓穴那邊了吧。

唉,這個陳阿嬌的下場,也著實淒涼了點。

據說,當初漢武帝之所以能夠登上皇位,這位陳皇後和她的母親——館陶公主也是立下了大功的哩!

沒想到,最後也不過是狡兔死而走狗烹、鳥獸盡則良弓藏,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唉,說起來,這個漢武帝劉徹,也是個渣。和你那前夫,梁啟明有得一拼。

叫我說啊,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咱們做女人的啊,還是要學會自己珍惜自己才行,指望著男人對你好呀,哼哼,哪一天,被他們賣了都不知道吶!

有道是,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嘖嘖,這話說的,真是一點兒也沒錯!”

蕭筱不經意的笑道。

漢武帝?!

劉徹?!

是了,是她的徹兒,是她的徹兒!

可是,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

這個叫蕭筱的女人,說的不是真的!

這個叫蕭筱的女人說的,一定都不是真的!

徹兒他不會這般對她的!她的徹兒,一定不會這般對她的!

不會的!

不會的!

一定不會的!!!

“啊~~~”

腦中又是一陣巨疼,陳阿嬌不禁抱緊頭顱,痛苦的呻吟出聲。

“哎呀,銘萱,你怎麽了?你這是怎麽了啊?你可不要嚇我呀!我,我,我這就去叫醫生。”

本來還欲接著絮叨‘男人不可信’理論的蕭筱見狀,登時就被唬得不輕,急忙將正痛苦的抱著頭的陳阿嬌,平放於病床之上,而後,便想也不想的按下了病床旁的急救鈴。

不過一會兒,一身白大褂的江醫生,便帶著幾個身著護士服的小護士,急匆匆的推門而入。

蕭筱見得來人不由大喜,一疊聲的囔囔道:

“醫生~~,您快來看看吧,我們家銘萱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唔,這位女士,您先不要著急,請您在一邊稍候,容我和我的同事們,替程女士做一個簡單的檢查。”

江醫生見狀也疾步走上前道。

“誒~,誒~,好的呀,好的呀!我都聽醫生您的,都聽您的呀!幸苦您了哈!”

蕭筱聞言忙急急退到一邊,給醫護人員騰出地方,以便他們為陳阿嬌進行檢查。

二十分鐘後

替陳阿嬌註射完一針藥物的江醫生,放下手中的針筒,回頭對蕭筱道:

“女士,請您放心,我已經替程女士仔細檢查過了,並無明顯大礙,現在已經給程女士打了一針止疼劑,她的疼痛感會漸漸消失的。”

“止疼劑?!

止疼劑是能亂打的嗎?

還有,什麽叫沒有明顯大礙呀,我們家銘萱都疼成那個樣子了,還叫沒有大礙?

醫生,你究竟會不會治病啊你?”

蕭筱聞言,登時便不樂意了,非常不滿的沖著江醫生,猛翻了一個白眼。

“呵呵,這位女士請您稍安勿躁!我說的沒有明顯大礙,其實是指,以目前這種單看表面的狀況,我實在是看不出來程女士有什麽異狀。

畢竟,我也不是火眼金睛的孫猴子,可是沒有那個本事,能夠就這麽一眼瞧出病人的腦殼內,是否有什麽問題吶!”

江醫生卻也不惱,反而好脾氣的向肖筱解釋道。

“那……醫生,這究竟該如何是好呀?”蕭筱聞言就急了。

“昨天病人醒來後不久,也曾發生過頭疼的癥狀,我當時就建議病人家屬,給病人做一個全面的腦部檢查。病人家屬也已經同意了。

只不過,昨晚實在太晚,不便替病人進行檢查,這才最終擱置下來了。所以,我的意見是,不如趁著目前天色尚早,帶著病人去進行一次全方位的腦部檢查。

女士,不知您意下如何?”

江醫生推了推自己的黑框眼鏡,一臉謙和的道。

“唔,醫生,您說的不錯,我就聽您的了!”

蕭筱聞言,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就風風火火的跑到床頭想去扶起陳阿嬌:

“銘萱,走,咱們去做檢查去!沒病求安心,有病早治療,總比你現在這樣子,時不時的頭疼要強多咯!”

誰知,病床上的陳阿嬌,根本就不搭理她,兀自將整個身子癱軟在狹小的單人病床上,肖筱嘗試了幾次,想要將陳阿嬌拽起都未果,只聽得床上的人兒,一個勁兒軟軟的呢喃道:

“唔~~,好困,本宮……我好困!讓我歇息一會,就歇息一會兒……”

而後便兀自闔上雙眼沈沈的睡去,甚至還發出了清淺的鼾聲。

“這……”

蕭筱見狀,頓時傻了眼,求救似的轉頭瞅向江醫生:

“醫生,這該怎麽辦才好?”

銘萱她現在睡得簡直就像一頭死豬呀,有木有?

將一只死豬送去檢查身體,這,著實有些難度咯。

“女士,我剛剛給程女士打的止疼劑中,有催眠的成分,程女士現在這種狀況實屬正常。”

江醫生溫和一笑,道:

“這樣可以盡可能的減輕病人的痛苦。趁著病人還在熟睡中,我們幾個就將病人送去做檢查吧!”

說著,便沖身後的護士小姐輕輕的揮了揮手:“把東西拿進來!”

“好的,醫生!”身後的一個護士小姐領命而去,不一會兒,便推著一個推椅走了進來。

將推椅放置病床前,江醫生沖著蕭筱謙謙而笑:

“這位女士,麻煩幫把手,和我一起將程女士挪到這張推椅上吧,然後,我們就可以推著程女士去做檢查的,很方便的!

唔,估摸著等程女士醒過來時,檢查結果也應該差不多出來咯,是不是既省時又省力呢?呵呵~~”

蕭筱聞言一怔,不過,還是從善如流的跑過去,小心翼翼的將陳阿嬌扶起,和江醫生一起合力,將阿嬌放置在推椅上,心道:

這個醫生說得沒錯兒,這樣的確是省時又省力,何樂而不為呢?

倉促之間,卻是無人發現,自程銘萱,或者說,是自陳阿嬌那張清秀的面頰上,倏然劃落的一大滴滾燙晶瑩的淚珠兒。

徹兒啊徹兒,你為何要這般對我?

金屋藏嬌?!

呵呵呵呵呵……

若得阿嬌為婦,必以金屋貯之。

這般美好的誓言,到得頭來,竟不過是一個遺留千年的大笑話而已!

徹兒呀徹兒,你叫阿嬌我情何以堪?

情何以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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