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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要做腺體切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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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開?”洛言訥訥地重覆了一遍,“你說,我們分開?”

“是要離婚的意思嗎?”

陸承琢怕自己一開口就會反悔,只沈默著給Omega擦眼淚。

“你說話啊?”洛言抓住啊Alpha的手,“我們在一起之後經歷了那麽多,竟然就因為這種事要分開?”

“我都還在堅持,你有什麽權力替我做決定啊陸承琢?”

“對不起言言,你就當……”

“你就當這次是我先退縮的。”

陸承琢試圖和洛言講道理,違背著自己的心意,給他分析利弊,“你年紀還小,今後有很長的路要走,不要因為這種不可抵抗的事情而讓自己深受折磨,你難過,我也會心疼的。”

“裴風他沒什麽不好的,在圈子裏地位上升的很快,家庭背景在星城也是數一數二,而且他……”

陸承琢苦澀地勾了勾嘴角,“他應該能照顧好你。”

“我不同意!”洛言騰地一下站起來,甩開陸承琢,“除非我死,否則我絕不會同意離婚!”

“言言,你聽話!”陸承琢不得不嚴厲起來,低聲呵斥,逼迫洛言冷靜,“我們先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好嗎?不離婚,只是保持距離。”

“你的一切工作都會由錢進把關照常進行,叫司機接你上下班,你還住在這裏,我搬出去……”

洛言擡手拂掉桌上的水杯,玻璃落在地磚上發出脆響。

“別說了!”

陸承琢被小家夥罕見的逆反驚到,見玻璃杯在小家夥腳邊炸開,起身想要查看有沒有受傷。

洛言根本沒給他靠近的機會,轉身上樓,把樓梯踩的咚咚響。

臥室門嘭地一聲關上,陸承琢堪堪止住習慣性追隨的腳步,留在樓下收拾那一片狼籍。

陸承琢本以為小家夥只是意識接受不了,想等脾氣過了再好好談一談,沒想到小家夥在臥室呆了不到五分鐘,就換好衣服戴著帽子往門口沖。

“言言?”陸承琢怕小家夥還在氣頭上,出去會有危險,便叫了一聲。

洛言壓根兒不理他,踩上鞋子開門。

“你去哪?”

“我去找裴風!”洛言一手搭在門上,朝陸承琢大聲喊,“你不是要和我分開嗎?你不是說他好嗎?我聽你的話,現在就去找他,還要在他家住著,不回來了!”

“你就等著收我倆的喜帖等著喝我倆孩子的滿月酒吧!”

洛言吼完,也不管陸承琢臉上的表情,大步離開Alpha的視野範圍。

“也好。”陸承琢自顧自念叨著,“這樣也好。”

他掏出手機,給今早剛剛通過自己好友驗證的人發去消息:

【陸】:[我今早和言言提了分開的事情,他情緒不穩定,出門找你了。]

裴風很快回了個問號。

【陸】:[好好對他,別讓我今天做的一切變成笑話。]



洛言嘴上逞能,心裏舍不得陸承琢,打車去醫院的一路上百般自責,剛才他怎麽就那麽不長腦子,說了那麽傷人的話。

他都快要討厭死裴風了,怎麽可能主動去找他?

剛才那一番話也只是想小小地懲罰一下陸承琢,懲罰他自以為的成全和大度,說是為自己好,其實根本就是在低估他對這段感情的堅定。

出租車到達醫院門口,洛言付錢下車,直奔那天晚上去過的科室。

“你真的想好了?”值班醫生是洛言咨詢過的那位,再次見到他時有點驚訝,“你的Alpha真的同意你做這種手術嗎?”

他朝洛言身後看了看,“他來了嗎?我應該和他談一下。”

洛言搖頭,“他不同意的,要和我分開,成全我和那個……”

“命中註定。”

“但是我不願意啊。”洛言直直對上醫生的視線,“我根本不在乎損失,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但是。”醫生欲言又止,“你切除了腺體,不只意味著切斷了和命中註定的羈絆,也意味著你和Beta沒什麽區別,會對你原來的Alpha伴侶也失去吸引力的。”

“他不會的。”洛言信心滿滿。

之前他因為腺體受損而沒有發情期的時候,陸承琢也沒有嫌棄他,而是更加疼愛他,保護他。

所以他這次才要為了陸承琢而勇敢地犧牲啊。

話說到這個地步,醫生也沒辦法過多幹預病人的決定,給洛言填好電子病例,按流程交代:

“現在的腺體切除手術技術比較成熟,今天先做好各項檢查,拿到結果回來給我看,確認沒問題後明天上午就可以手術了。”

洛言點頭,接過醫生開的檢查項目單,一項一項地繳費檢查。

與此同時,先是在家巴巴地等了半天,滿懷欣喜在窗前望眼欲穿的裴風終於發現問題——

洛言哪來的他家地址?

再說了,之前Omega很不得和自己見一面吵一架,怎麽可能忽然就想開了,投入自己的懷抱?

快要兩小時了還沒見人,絕對是有問題。

他給陸承琢發消息。

【widwid】:[你說洛言來找我?他根本不知道我家在哪。]

【widwid】:[到底是你在耍我還是洛言和你吵架拿我當幌子啊?]

陸承琢本來在家頹廢,看到裴風的消息,智商艱難地擠走失落情緒,緩緩爬上線。

對啊,小家夥根本就沒有去裴風那裏的可能。

那他去哪了?

“言言出門時就是這樣說的,現在肯定是溜走了,我出去找。”陸承琢著急,沒時間打字,直接發了語音過去。

“我也去找。”裴風同時動身。

陸承琢開車出去的時候不禁懊惱,氣自己竟然把小家夥氣得溜走。

他不怕洛言發脾氣,就怕洛言一個人默不作聲地逃跑。

小家夥在孤兒院長大,無依無靠,連個靠譜的朋友都沒有,一個人在外面沒有落腳點,再加上心思單純,很容易出危險。

陸承琢狠狠錘了下方向盤,一邊撥通電話,一邊沿著別墅出去的馬路,緩緩開車尋找小家夥。

電話響了很久,都是無人接聽,陸承琢明知道是小家夥賭氣不想接自己的電話,卻還是忍不住腦補各種意外狀況的出現。

漫無目的地尋找根本不是辦法,陸承琢給周清打了電話,拜托她動用家裏的關系,查找洛言的下落。

酒店、機場或是其他什麽地方,只要洛言用身份證登記,總能查得到。

周清的消息很快回過來,把洛言最後的活動位置定在一家醫院。

資料顯示,那天洛言拍完夜戲,也去了醫院,掛了腺體科的號。

小家夥想做什麽?陸承琢的心懸到嗓子眼兒,油門直踩到底,朝醫院行駛。

在醫院找人的難度也不亞於大海撈針,洛言和陸承琢的身份都很特殊,不適宜聲張,只能一個人在腺體科相關的科室慢慢地找。

好在周清已經把洛言的繳費單給調了出來,陸承琢可以通過上面的項目縮小尋找範圍。

饒是這樣,Alpha緊縮的眉頭一刻也沒有舒展。

洛言做的檢查全都是腺體相關。

難道和自己在一起,已經讓小家夥不堪重負了嗎?

正走神時,陸承琢的肩膀被撞了一下,兩個邊走邊聊天的小護士沒看路,其中一個不小心撞到他身上。

“不好意思!”兩個小護士急忙道歉。

陸承琢搖頭,並沒有心情和她倆浪費時間。

兩個小護士繼續挎著胳膊往前走,聊天的聲音落在陸承琢耳朵裏:

“剛才那個小弟弟好好看啊!年紀不大的樣子。”

“對啊對啊,口罩也掩飾不住他的帥氣,還是櫻花味,簡直就是奶呼呼的小奶狗……”

櫻花味?

陸承琢順著兩個護士來的方向看了一眼,恰巧看見正抱著一大堆檢查資料往外走的小家夥。

陸承琢快步過去,攔在洛言面前。

洛言只是淡淡看了他一下,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意外,緊接著繞開面前的人,繼續往下一個科室走。

陸承琢有很多話想問,但只無聲地張了張嘴,安靜地跟在小家夥後面。

他想問你還生氣嗎?腺體到底是怎麽回事?真的很難受嗎?有辦法解決嗎?

但是好像問了也沒什麽用,他現在不再是能緩解小家夥的不適的人,那些問題也只會是徒增悲傷。

檢查一項一項地做過去,洛言好像也習慣了Alpha跟在身後,甚至在因為檢查報告太多拿不過來的時候,沒有拒絕陸承琢主動幫他拿那些東西的動作。

最後一項檢查是抽血,洛言有點害怕,但還是沒有尋求Alpha的安慰,暗暗咬著牙,小臉兒皺成一團。

忽然有一片溫熱落在緊閉的雙眼上。

“別怕。”Alpha的聲音還是和往常一樣溫柔,“馬上就好了。”

洛言差點哭出來,在護士拔出針頭的瞬間,站起來就往出走。

“按好棉花團。”陸承琢一旦開始關心就停不下來,跟在洛言身邊,幫他按住手臂。

“不要你管。”洛言嘟囔了一句。

陸承琢動作一僵,還是放下手,變成落後半步跟著洛言。

洛言回到醫生辦公室,把各項檢驗報告給醫生看。

“沒什麽問題的。”醫生看了眼洛言身後跟著的Alpha,如實對洛言道,“一會兒去辦個住院,明天手術。”

“什麽手術?”陸承琢蹙起眉頭,“他,出了什麽問題嗎?”

醫生翻了個白眼,“腺體切除手術,因為你才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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