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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陸老師對我做什麽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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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朔不知道洛言究竟怎麽了,只能順從Omega的意思,風馳電掣地開車往回趕。

幾分鐘後,洛言停在陸承琢的臥室門外,從門縫看清屋裏的狀況。

Alpha背對著他,上身赤裸,一只胳膊撐在墻上,把正釋放著濃郁信息素的Omega圈在墻角。

雨後森林的氣息和奶油味在空氣中糾纏交融,蔓延到洛言的感官範圍,惹得他生理性反胃。

屋內的兩人顯然沒有註意到門沒關嚴這一點,荼荼的胳膊從Alpha脖子後面伸出來,搭在對方肩上,五指胡亂地在Alpha後背上留下紅痕。

從洛言的角度看,兩人就是在接吻。

甚至接下來就要做一些非禮勿視的事情。

陸承琢被荼荼的信息素誘導,被迫進入Alpha的易感期,難以克服天性的沖動,腦海裏有個聲音一直叫囂著和眼前這個Omega結合。

然而在碰到這個奶油味Omega的前一秒,陸承琢下意識停下動作。

理智終於在和本能的拉鋸戰中取得微弱優勢,他狠狠咬了下舌尖,用痛覺警醒自己,面前這個Omega不是言言。

他的小家夥是恬淡的小櫻花,而不是膩到讓人不舒服的奶油。

一切都太過巧合,陸承琢推開荼荼,雙手撐著墻壁穩住身體,極力拉開兩人的距離。

易感期的Alpha並沒比發情期的Omega強到哪裏去,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洩露,身體裏亂竄的邪火攪得人寸步難行。

“你故意的?”陸承琢咬牙問荼荼。

荼荼已經完全聽不到陸承琢在說什麽,手腕上還有剛才Alpha清醒時阻止他動作而留下的握痕,那明明是Alpha自律的證據,但在此情此景下讓人不禁浮想聯翩。

他那時候叫疼,就是因為自作主張地親了陸承琢肩膀幾口,然後便被掐住手腕,被強制地從Alpha身上撕下來。

處在發情期的Omega為占有和自己結合的Alpha,對同樣第二性別的人的感知度也會增強,荼荼在被陸承琢強迫擡頭回答問題時,恰巧瞄到門外黑乎乎的身影。

成功了。荼荼心底暗笑。

這次他不僅要讓陸承琢對自己負責,還要讓他徹底對洛言死心,認清這個Omega的“真面目”。

“陸老師,輕點,啊……”

陸承琢還沒來得及呵止這個胡亂叫喊的Omega,身後便傳來一聲巨響。

洛言終於忍無可忍,一腳踹開臥室的門,站在門口,眼裏寫滿嫌棄。

“不接電話?”洛言對上陸承琢錯愕的視線,極力憋住在眼眶裏打轉兒的眼淚,“手機靜音了?”

自己放在心尖兒的小家夥終於出現在眼前,陸承琢再也抑制不住Alpha的本能,用盡全身力氣把荼荼推出門去,拉著洛言的胳膊,把人帶進來,然後反鎖了臥室門。

“聽我解釋,言言。”陸承琢被易感期的燥熱折磨到崩潰邊緣,不容分說地摟著小家夥,急切地吸取他身上的櫻花香。

奈何Omega這次一點信息素都沒放出來,任由他抱著胡亂嗅了一通,目光沈沈地看著手裏的盒子。

說什麽喜歡,不過都是信息素的吸引罷了。洛言想。

之前荼荼說陸承琢拒絕他的原因是信息素匹配度太低,但是處在易感期的時候,又可以和自己口口聲聲說著討厭的人湊到一起,而他這個更好的信息素備選項來了之後,便用胡言亂語試圖蒙混過關。

Alpha脖子和肩膀上零星的紅痕直直刺穿洛言的眼底,高調而強勢地宣揚著剛剛的戰況有多麽“激烈”。

“我不想聽你解釋。”洛言深吸一口氣,努力控制自己的音量,掙脫陸承琢的懷抱,把手裏的盒子重重往墻上一扔。

裏面的東西應聲而碎,如同洛言受傷的心,發出稀裏嘩啦的聲音。

他本想著Alpha認錯自己的信物沒關系,兩人就這麽錯過了第一次重要的約會也沒關系,反正以後還有大把時間彌補,不該拘泥於這一時。

他甚至在海洋館精心挑選了一個海底森林的琉璃模型當做禮物,因為那和Alpha的信息素很像。

現在看來,這一切簡直都是笑話。

清脆的破碎音撥開陸承琢已經混沌的意識,他松了些手上的力氣,將兩人緊貼的距離拉出一點縫隙。

易感期的反應來勢洶洶,他不能嚇到小家夥。

顯然現在要和小家夥完整地解釋事情原委並讓他相信是一件不可能的事,陸承琢罕見地撒了個嬌,幾乎是耍賴般地卸下力氣,把腦袋搭在洛言的肩膀上。

“我好難受啊,言言。”Alpha的聲音低沈沙啞,若是放在平時,肯定要聽得渾身骨頭發酥。

洛言的嘴角動了動,終於結束Alpha的獨角戲,看向陸承琢的雙眸情緒莫測。

“那可能有點麻煩。”洛言說,“陸老師您忘了嗎?我在結婚第一天就和您說過,我的腺體有些問題,根本就沒有發情期的。”

沒有發情期就意味著Omega的身體並沒有接納Alpha的能力,如果被強行占有,Omega會異常痛苦甚至受傷。

說到結婚,洛言哽了一下,擡起頭盡量不讓眼淚掉下來。

“對啊。”洛言笑了下,“我差點忘了我和陸老師簽過協議了。”

本質上就是信息素和肉體的交易罷了,是他年紀太小,心眼死,不懂得這些戀愛游戲的套路,只是被表了個白,就開始得意忘形,以為自己和陸承琢身邊的其他Omega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

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難過的要死,他也不能對自己的金主大人說一個不字。

“別這樣,別這樣叫我,言言。”陸承琢沒辦法阻止洛言和自己重新疏遠,著急地用自己的唇去堵小家夥的嘴,意外地發現Omega沒有反抗。

櫻花信息素忽然在房間裏爆發開來。

沒有發情期的洛言根本不會受Alpha易感期的影響,所以他即使很努力地壓榨自己的信息素,也難以達到荼荼剛才那樣濃厚的稠度。

其實這樣一看,自己還真挺配不上陸承琢的。

就算真的在一起,以後Alpha的易感期都要陸承琢一個人抱著抑制劑度過嗎?

“隨便陸老師做什麽吧。”洛言自暴自棄地扯開上衣紐扣,把白嫩的鎖骨暴露在Alpha眼前,“雖然我身體條件不太行,但還是可以勉強緩解陸老師的易感期發熱,您就當自己是上了個Beta,過程艱難一點,總算還是有用的。”

洛言信息素寡淡的優勢在這時體現出來,陸承琢既能被Omega的信息素安撫,又能不被過於高濃度的信息素引入更深度發熱的階段,力氣恢覆了些,腦子也清醒起來。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把衣衫不整,已經放棄反抗的小家夥橫抱起來,放在床上,用被子卷好,然後掏出手機,給錢進打了電話,叫他徹查這件事。

房間裏的信息素濃度終於引起了節目組工作人員的註意,好在為了以防萬一,小屋裏準備了不少Alpha和Omega的專用抑制劑。

荼荼的情況比較糟糕,由跟拍導演幫忙打完抑制劑後,直接叫救護車拉到醫院檢查,而陸承琢則說什麽也不肯離開小屋,被導演拖走打了抑制劑,然後急匆匆地往二樓房間跑。

只是這麽一會兒工夫,小家夥便不見了。

不用想也知道小家夥回了自己房間,陸承琢靠著門,緩解了一下因為註射抑制劑而帶來的副作用眩暈,揉著額角上到三樓。

“言言?”陸承琢敲門。

房間裏半天都沒有一絲聲響,陸承琢害怕小家夥做出什麽傻事,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洛言的電話。

房間裏並沒有傳出手機震動或是鈴響的聲音,陸承琢的心懸到半空,剛要擡腳踹門,便聽見“您已被用戶加入黑名單”的提示。

“言言,你不想開門也可以,今天的事也確實怪我。”

“但我還是想擁有一個向你解釋的機會,言言,我太喜歡你了,我舍不得就這麽失去你。”

房間內側的門板被重物撞擊,傳來咚的一聲悶響,應該是洛言不想聽他說話,隨手抄起什麽東西砸了門。

算了,現在小家夥在氣頭上,自己說什麽也沒用。陸承琢閉了嘴,不再發出聲音,轉身下樓,尋找其他補救的辦法。

傍晚,葉追和夏眠從游樂場回來,剛要歡天喜地地給大家分紀念品,就發現小屋氣氛不對。

陸承琢陰著臉在廚房忙活,兩人不敢靠近,只好向游朔求助。

游朔已經聽陸承琢念叨了一會兒,對整個事情有個大概了解,和葉追夏眠轉述完後,三個人也面色凝重地坐在餐桌旁。

“棉棉。”陸承琢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拜托你一件事。”

棉棉懵懵地看了眼葉追,得到對方的點頭後才答應道,“陸老師您講。”

“我聽游朔說言言中午就沒吃飯,現在已經是晚上,他一直在房間不肯見我,我怕他餓的胃痛,所以……”

“可以的陸老師。”棉棉趕緊起身端過餐盤,“我給洛洛哥送上去。”

“謝謝。”陸承琢不敢再上樓,怕刺激得小家夥連飯都不吃。

幾分鐘後,夏眠端著絲毫沒動的餐盤下樓。

“陸老師,洛洛哥一看就知道是您做的菜,死活不肯吃,把我攆下來了。”

夏眠話音剛落,陸承琢的手機便接到洛言的消息。

【Luo】:[我們還是離婚吧。]

【Luo】:[我會履行協議裏的義務,為你提供信息素。]

【Luo】:[明天我去醫院做信息素提取,我們之間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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