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來我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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頹廢了兩天後,我有同學說要去深圳,我就收拾了東西跟他一起去了深圳,打了一個暑假的工。

回來後總覺得忘了什麽事情,正巧學生會的人早接新生,我才想起來,也不知道常軒峰高考考得怎麽樣,最重要的是,他到底有沒有報這個學校。

我把東西放進了家裏,剩下的拿了一點兒重要的到宿舍,聞孟涼一直沒有回來,待在屋裏也是無聊,不如回宿舍好點兒。

坐在凳子上稍微收拾了一下,我拿出手機給常軒峰打電話,沒打通。

他原來的號碼已經變成了空號了,我就登錄上賬號找他的消息,興許他在線也說不一定,不過結果是人的確沒在線,卻有一個新更新的個性簽名。

他說自己換號碼了,讓看見的人記一下。

語氣很平淡,他一直沒跟我聯系,或許已經忘了,那我就不聯系好了,說不定他就覺得這樣怪好,醒悟了,恨我。

暑假的時候選的選修課,我特意跟溫瀟打了一個電話,我說自己要打工,恐怕搶不來好課,讓她幫我選了,她很高興地答應了。

我當時掛了電話後,坐在床上發了一個小時的呆,拿出手機想跟聞孟涼發短信,卻不知道發什麽好。

聞孟涼在北京過得挺好的,不跟著我了,也不憋屈,盡情展現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只是他總是給我發短信,每天固定一條,剛開始很固定,只有一句話,就是說:何肅,我想你。

後來內容就變了。

何肅,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何肅,我想你了,我去深圳看你行不行,我坐飛機,很快就到。

何肅,何肅,何肅。

何肅,我的新書又出版了,以前你喜歡看我的書,現在看了沒有?

何肅,你為什麽不理我。何肅,我要去找你。

只有他說要來找我的時候我才會回一句:別來。

除此之外,看著他的短信,除了有種輕微的難受之外,我從未做過任何回覆。

他一向聽我的話,但是短信這點兒卻沒有再聽過,他每天都發,剛開始語氣還好,最後越來越偏激,我幾乎能想象到他當時的樣子。

他後來會發:何肅,我想你,我想跟你上床。

何肅,你來摸摸我,我難受。

何肅,我快死了。

何肅,你看見我的內褲了嗎。

除了皺眉,我想不出回覆他的道理,生活的沖擊帶給人們的不會永遠是美好,我學著習慣生活,他學著適應我。

現在我回來了,他居然沒回來,真是讓我大吃一驚。

回來前我就給他發了短信,說我要回家,他回了短信說知道了,再沒有別的消息過來,是個人都會疲憊,他不會。

我知道,他對我就是一個神經病的偏執樣子,我最喜歡這一點。

我坐了一會兒,溫瀟發來短信:何肅,你到了嗎?我拿的東西有點兒多,你幫我搬一下吧,我在正門。

我直接就打了電話過去,說“餵?溫瀟,什麽時候來的?”

她在電話那頭笑著說“剛來,不過我媽非讓我帶好多東西,我也沒辦法拿,室友都沒來,只能請你幫忙了,你有空嗎?”

我低笑了一聲,手指還是習慣性地敲擊桌面。

回答說“你先在那兒等著,不要動,我馬上就過去。”

殷勤深情人人會裝,我不過是個弱者。

我走到正門去幫她搬東西,天氣很熱,她穿了一件藍色的裙子,裙子大概及膝,穿著同色的鞋子。

看見我之後立刻笑著走過來,說“何肅,你來了,麻煩你了,弄完我請你吃飯。”

我點點頭,走到她身邊拖起那個大包,然後又要伸手去拉行李箱,她說“算了,不用,這個我拿就行。”

我們一起在路上走,太陽很燦爛,她一只手拉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拿著一把遮陽傘。

我問“你怎麽不撐傘?不怕曬黑了。”

她笑了一下,很大方地說“沒事兒,沒那麽多講究,就曬這一會兒。話說,何肅你是不是曬不黑啊?這都一個夏天過去了,你還是這樣。”

我把她那個包換了一個手拿,笑著說“我暑假在打工,一直在屋裏待著,沒怎麽出去,也不是曬不黑,就是沒怎麽曬。”

她會意地點點頭,又沒話說了,走了大概兩分鐘,她開口問“何肅你看不看小說的?我聽說男生都喜歡看玄幻。”

我點點頭,心想就算我看我們也講不到一塊兒去,你們應該喜歡看小言情什麽的。

她興奮了一下,問“那,那《化身》你看過嗎?就是情根深種寫的,寫的超級好的啊,出版之後我還買了書呢。”

我詫異地笑了下,微微點點頭。

她又說“聽說出游戲了,到時候我一定要玩。”

女生確實有喜歡玩游戲的,不過我沒想到她也喜歡,看起來不太像。

後來我們又聊了一些關於情根深種的問題,直到把她送回宿舍還沒有停下來,她讓我在樓下等著,說一會兒請我吃飯。

我說我已經吃過了,她才回去,女生宿舍不讓男生進,我把東西放在門口後就離開了,走到半路的時候時陽跟我打電話,說聞孟涼回來了,讓我去車站接一下。

以前我一直好奇他什麽都不會,是怎麽自己摸索出這種事情的,整天奔波,沈默聽不見,什麽都無法接觸,還能沒有任何情況出現。

在車站看到他的時候我就笑了,是真的想笑,我已經兩個月沒看見他了,眉眼依舊和兩個月前一模一樣,透著些微的秀氣,卻在不經意中眉峰滲出些鋒利來。

我往前走,他往這邊過來,剛下車,臉上沒有笑容,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一邊走一邊改變表情,到了我面前已經變成了笑的一臉歡喜的樣子,伸出一只手拉我的,天氣太熱,我本來不太想動,但是他手已經伸出來了,我就拉住他的手,他露出了一個很輕的笑容。

有點兒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又高興又不高興,我都看不懂。

回到家後,他就去洗澡了,我看看他帶回來的東西,有用的,竟然還有吃的。

就這樣又住了下來,到了大二我就比較忙了,因為大一規定不讓考英語四級,所以就是今年下半年考。

雖然準備的差不多,但是必要的擔心還是有的,還有普通話證也要考,包括一些其他的零零散散的東西,算起來又是很大的學習壓力。

上課後我在專業課上下了更大的功夫,我把電腦帶到了學校,晚上一般要到十一點以後再睡覺,課不多的時候去蛋糕店看看,時陽一直沒回來,不過他招了人,也算是有條不紊的進行。

十月份,我晚上去上選修課,溫瀟已經早早地找好了位置在那兒等著,看到我過去後把占位置用的書本拿了起來。

我走過去坐下,她笑著問“怎麽這次舍得來了?以前不都不來上課的嗎。”

我把自己的書放在桌子上,然後說“今天有點兒無聊,突然就想過來了,所以才提前跟你打了電話,你是不是每次都來?”

她搖搖頭,說自己也很久沒來了。

我突然想伸手揉揉她的頭發,她穿了一件嫩黃色的大衣,更襯得皮膚白/皙,不笑的時候顯得眼睛很大,笑著的時候眼睛彎起來很有靈氣,是個好女生。

上過課後,她突然叫住我說“何肅,你不是在外邊有房子嗎?什麽時候帶我去看看吧,我想看看。”

我楞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跟她說了再見後轉身離開。

我已經兩星期沒回家了,回去的時候聞孟涼正在電腦前打字,我聽說他最近在寫一本新的小說,正在存稿。

我把包放在桌子上,拿出一根煙塞進嘴裏,然後拿了打火機點上,舒服地出了一口氣。

他無意間回頭看到了我,然後緊緊皺起眉頭,拿出一張紙寫了一行字。

遞給我看,上面寫著:不要抽煙,醫生說的。

我點點頭,把煙在煙灰缸裏按熄,指了指旁邊讓他坐下。

他順從地坐了下來,睜著眼看我,我伸手摸他的頭發,把他的頭摁在我肩膀上,輕輕親了一下他的發旋。

他又迅速站了起來,又寫了一句話,說:以後多回來,行嗎。我在家很想你。

我笑著點頭,把他的頭帶過來,湊上去吻他的唇,他的唇很軟,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感覺,手從他的後頸處滑下去,在背上撫動。

他笑著回吻,眼睛裏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晚上我折騰了他很久,最後他都快哭了,手舞動著不讓我碰,我帶他去浴室清洗了一番,又在浴室做了一次,他瞪著眼看我,最後背對著我睡了過去。

第二天起來後,他睜開眼,然後湊過來在我下巴親了一下,我的胡子有點兒長出來,應該紮著疼,他皺皺眉頭,伸手摸了一下,然後就想爬起來。

我問“你做什麽?”

他從床頭拿出手機打字:我要給你刮胡子,太紮手了。

我按住他的肩膀讓他睡下來,湊到他面前說“你走吧,去北京,我不想看見你了。”

他楞了一下,然後又笑起來,在手機上寫:怎麽了?

我淡淡地平躺過去,不想說話,拿過他的手機打字。

寫了很長一段話,我寫:你在這兒我很煩,我還要學習,到了以後我想申請出國,要學英語。還要學專業課,但是你每天在我面前晃,我根本沒辦法好好學,聞孟涼,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你別讓我發火,我不想打你。

寫完後遞給他看,我又摸了一根煙,現在煙在我這屋子裏放的到處都是,我不高興了就拿一根抽,方便的很。

他看完後手僵著沒動,過了一會兒趴在我面前看我,眼睛眨了幾下,淚水就流了出來,打在我臉上,我瞪他一眼,他趕緊伸手來擦。

擦著哭著,擦著哭著,手指頭顫抖地在手機上寫:我不想走,你別趕我。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的想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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