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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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爺爺奶奶燒過紙之後,我收到了時陽的短信,他說聞孟涼回來了。

我跟他說我並沒有見到聞孟涼。

然後他就打來了電話,說“何肅,孟涼不太放心你。”

我笑了,手把剛才沾了火紙的那一點兒輕輕拂了一下,正想說話,手機卻突然暗了下去,沒電了。

我坐在床上點了一根煙,最近口袋裏就沒離開過這東西,煙霧緩緩吐出來,我咳嗽了兩聲,有點兒想笑,聞孟涼是擔心我找常軒峰吧,他猜的還真對,我確實找常軒峰了。

不過能發生什麽事,我現在完全自顧不暇。

我爸媽不太管我,卻對我的感情問題格外上心,想想就覺得好笑,我又把煙送進嘴裏抽了一口,手摸在床頭那個大兵存錢罐上,那還是我十二歲的時候我媽送我的生日禮物,現在他們連我的生日都忘了吧。

煙熄滅了以後,我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嗓子不舒服,也沒有燒茶,睡著了就好了,嗓子像拉風箱一樣響,我被煩的難受,坐起來一動不動。

聞孟涼發來短信:何肅,你在家嗎?

我回:不在。

敲門的聲音響起來,他的短信又過來了:你們家門是在裏邊關著的,我在門口。

我把他帶進屋裏,他拉住我不撒手,都說清明節必下雨,還是果然如此,他也沒帶傘,身上都被淋濕了。

進來以後想抱我,又退了回去。

我把毛巾拿出來,給他擦頭發,手摸著他沁涼的皮膚,心裏有些生氣,閑的沒事亂跑幹什麽,生病了怎麽辦。

擦了一會兒沒多大成效,況且雨水本來就不幹凈,得洗個澡,我把我自己的衣服拿出來,遞給他,讓他去浴室洗澡。

他轉頭看我,神情有種無悲無喜的感覺,卻又有隱隱出現的激動,看的我挺奇怪的。

晚上躺在床上,我寫了一張紙遞給他:明天我就回去,你來幹什麽?

他抿著嘴沒動,然後緊緊抱住我,嘴唇貼在我的胸膛上,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我就不問了,把他的頭拎出來,看著他泛紅的眼睛嘆氣,然後給常軒峰發了一條短信。

我跟他說:我明天就走,你還要上課,就不用過來了。

然後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閉著眼睡了過去。

到了半夜的時候,不停咳嗽,根本睡不著覺,聞孟涼在我旁邊睡得一臉安適,離我離得近,我要是動一下肯定就把他驚醒了,也就沒有動。

仰著臉咳嗽,空氣中透著潮濕的味道,我閉上眼睛感受嗓子處傳來的癢癢的感覺,幹澀難捱。

第二天一早,七點多我就把聞孟涼叫了起來,從商紹到溫陽的車不多,上午九點鐘有一趟,下午五點鐘一趟,坐下午的有點兒晚,還是上午走比較好。

我剛把包背上,他就伸出了手我不知道他想幹什麽,有點兒納悶,他把手伸到了我的眼睛下面,輕輕碰了碰。

我側身躲過去,率先出了門。

坐在去商紹車站的車上的時候,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我拿出來一看,是聞孟涼給我發的短信。

他就在我旁邊坐著,真是有錢沒地方花。

我打開一看,他寫:你昨天晚上沒睡好,變成了國寶。

得,還挺押韻。

我回道:沒事,有點兒失眠。

他沒有再回,偷偷伸出手來摸我的小拇指,中指和大拇指把它夾在中間,不輕不重地捏著。

我靠在椅背上補眠,前邊的車窗在開著,一陣風灌進來,我又咳嗽起來,側著臉面對著車窗,咳的撕心裂肺,這是以前我發生這種情況的時候葛強給的形容。

還怪貼切的,咳嗽起來就這樣,恨不得把嗓子都咳出來才能罷休。

八點的時候到達車站,還有一個小時,我打算帶他去吃個飯,正剛走出進站口,常軒峰的身影就出現在我面前,他的身上還背著書包,手裏拿著手機,正想打電話。

聞孟涼的眼神一瞬間就變了,是一種很狠厲的感覺,嘴唇繃成了一條線,然後眼睛微微垂了下去,我也看不太清楚。

我問“你怎麽在這裏,不上課?”

他說“我跟老師請假了,就說我生病了,他就放我出來了,你今天不是要走嗎?我來送送你,這不,剛才正想跟你打電話呢。”

我點點頭,去溫陽的車一共就兩趟,他還知道守,聰明。我摸了一下聞孟涼的頭,他把頭擡起來,眼睛盯著常軒峰看,常軒峰對他笑了一下,說“你好,我叫常軒峰。”

聞孟涼朝我望過來,裝的一臉茫然。

我帶著他往前走,一邊跟常軒峰說話,我跟他說聞孟涼是個聾啞人,聽不到。

常軒峰眼神有點兒飄,低低地說了一句“何肅,我以為以你的性格,不會跟誰永遠在一起的。”

他也能感覺出來,我們倆在一起那一段時間,我是真心喜歡他的,說讓他玩西游之後做我的老婆也是真心話,我一直都沒忘,不過相處沒忘,感情忘了。

現在看著就像是一個老同學一樣,不過是一個親近一點兒的老同學。

我們吃過飯,已經就八點半了,走到站裏,車還沒開,司機不知道在哪兒,很多人遠遠地站著等。

聞孟涼背著我的包對著一棵桃樹發呆,我無所事事地拿著手機刷動態。

常軒峰站在我旁邊,臉上帶著笑。

司機突然出來了,正過去開車門,聞孟涼已經先走了,我邁步就要走過去。

常軒峰突然走到了我旁邊,臉上帶著很重的笑意,跟以前一樣,我就喜歡他這種陽光燦爛的勁頭。

他說“何肅。我知道你想抱一下,抱一下再走吧。”

從我們站著的地方到車還有一段距離,車門前一群人正在往上走,車站內人來人往,腳步匆匆。

我擡手抱住他,兩只手從他胳膊下穿過,然後說“我走了,你好好學習。”

他笑著接聲道“天天向上。”

我擡頭看了一眼,聞孟涼已經上了車,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往這邊看,冷靜的很。

我拍拍他的肩膀,後退一步,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揮揮手就走了。

到車上後聞孟涼把提前裝的水遞給我,我喝了一口,就倒在他肩膀上閉眼睡覺。

商紹這個地方,我爸媽都不在,我沒有該要記掛的人。

我生日的時候哪兒都沒去,就在家過了一下,蛋糕是聞孟涼在他們店裏拿的,說是時陽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那個大忙人又有事兒跑到北京去了,就給我打了電話祝我生日快樂。

其實那次靳晟被打都是時陽的功勞,有錢就是好,連查事情也查的快,喊人也喊的快,把靳晟打的住院住了半個月,卻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雖然是聞孟涼讓他這麽做,不過我也知道,就算聞孟涼沒說,時陽也肯定不會讓我受欺負了,畢竟我問他喊了那麽長時間的哥,沒個友情也得有個親情了。

聞孟涼去做飯去了,我在那兒坐著看電視,也沒什麽好看的,調來調去屏幕上也就那幾個人。

手機響了很久我都沒聽到,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有了三個未接電話。

看號碼是溫陽本地的,不知道是哪個朋友換號了。

我就回撥了過去,對方很快就接了,我還沒說話,她就說“何肅,生日快樂。”

是溫瀟。

我不知道她從哪兒弄來的我的手機號,自從我離開巡查隊之後就跟他們沒聯系過,學校大,不是一個專業的,碰到的幾率為零。

聽我沒說話,她又說“生日快樂,何肅。”

我笑了一聲,說“謝謝你啊,你怎麽知道我今天生日的?”

她楞了一下說“你不記得了?之前我們去聚餐的時候你說的,哎,不對,你那時候不會是喝醉了才說的吧,你沒有我的手機號碼?”

還真給她猜對了,我就沒說話,她在那頭頓了一會兒,說“算了,不管這個了,這是我的手機號,你存上就是了,我就是跟你說聲生日快樂,好了,沒事了,好好玩啊,拜拜。”

我說“嗯,謝謝,拜拜。”

就掛了電話,有點兒莫名其妙,過了一會兒呂強也來了電話,他在法國待的挺舒服,這次還特意恩準他的小男朋友跟我說了一會兒話。

就那個叫聞文的,挺乖巧,還有點兒逗,說話總讓人想笑,他跟我說了很多呂強在法國幹的蠢事,最後被呂強把手機奪了過去。

呂強說“何肅,生日快樂,等哥回去了,送你一個大大的生日禮物,對了,現在有伴兒沒?”

我看看廚房的方向,又忍不住拿出來一根煙。

點上後感覺舒服多了,就說“小啞巴還跟我在一塊兒。”

呂強覺得挺不可思議的,不過還是很嚴肅的恭喜了我,他還祝我們百年好合,能百年好合才是有鬼。

我很真誠地謝了他,然後就把電話掛了,國際長途是真貴。

徐向前一直沒給我打電話,我爸媽也沒有,我悶悶不樂地跟聞孟涼一起吃飯,一起吃大大的蛋糕,喝酒。

喝醉了,把蛋糕往他身上扔。

他扶住我的身體讓我站直,眉毛上粘著白色的蛋糕,連眼睛上都有,我彎下腰輕輕親了一下。

他突然抱著我的脖子讓我低下頭去,手扣著我的後腦勺直接就親了上來,舌頭伸進我嘴裏親的很用力,我回吻過去,兩人一起摔倒在沙發裏。

“孟涼,孟涼……孟涼……就剩你了。”

我抱著他嘟囔,嘴碰著他的脖子,又伸手去拿酒來喝,胃不疼,喉嚨不疼,特別好的感覺。

那天晚上我醉的厲害,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哪裏,聞孟涼端了一杯茶過來,我拿住喝了,起床去洗漱,鏡子裏映著我有點兒蒼白的臉,我弄了一捧水澆在臉上。

要是說十八歲是成年了還有點兒幼稚,那二十歲就該真的長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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