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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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在床上,我抱住聞孟涼的腰,騰出一只手在手機上搗鼓,我面試通過了,但是李堯那個剛過了初試,他覺得自己有點兒懸,正在向我請教。

我跟他說了一些註意事項,然後又找到通訊錄跟我媽打電話,說起來,我妹妹也快該上一年級了,現在已經實施了九年義務教育,學費又不要錢,吃飯還是在家裏吃的。

應該用不了多少錢,這樣的話,我的生活費就應該不會不夠了,我爸在外邊一個人掙錢,養家有點兒難,就是我一個人,交了五千多的學費,除此之外,還有生活費,仔細想想,這活的還真挺難的。

“餵?肅肅,放假了怎麽不回來?”

我媽接了電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聲音有點兒弱,我感覺不對,就問說“媽,你怎麽了?”

她說“沒事兒,就是心口有點兒疼,不是啥大問題,吃點兒藥就好了,這不,剛吃過躺下呢。”

我在這邊也不能知道具體情況,心裏急也沒辦法,只能就這樣聽著,打算掛了電話之後問問我爸。

誰知道我媽接著又說道“你爸說,我在家反正也種不了地,你妹妹要上一年級了,就不用總照顧她,把她接到寧遠去上學,我跟你爸一塊兒打工。”

我怔了一下,這麽說,她們又要走了,那我以後就不用回家了,跟現在也沒什麽大差別。

她又咳嗽了兩聲,我趕忙說“打工的事不重要,你照顧好身體。”

她笑著應了,兩人又閑話了一下家常,我跟她說了一些軍訓時侯發生的有趣的事情,她跟我說何顏有多調皮,再看時間的時候,已經過了快半個小時。

我才把電話掛了。

我低下頭,聞孟涼正擡眼看我,一只手無意識地在我胸前撫摸,一條腿伸進我的雙腿之間,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我傾身把他壓在身下,本來想問問他為什麽要裝成別人騙我的,不過現在猛然一想又覺得沒必要,我們這麽久沒見了,還是做點兒別的事比較有意思。

次日醒來,他窩在我懷裏睡覺,昨晚睡之前我帶著他去清洗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他臉色有點兒紅,頭窩在我脖子邊上睡得正舒服。

我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頭,手機在床頭震了一下,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呂強:累死我了,啊,你來看我吧。

我笑了一下,回說:累你大爺,我軍訓才累呢。好好享受你的國外生活吧,沒有國慶節的日子,爽吧。

發完之後就給手機開了靜音,又抱著聞孟涼睡了過去。

大概九點多鐘的時候,被聞孟涼推醒了,他正坐在床頭看我,一般情況下他是不會把飯菜端到床上來的,我不喜歡不刷牙洗臉就吃飯,他比我還清楚。

起身洗漱一番,吃過飯,我擡臉問他“國慶放七天,你不用上班?不是說放假了蛋糕店才忙的嗎?”

他擺擺手,在紙上寫:老板說了,跟國家定的一樣,也放七天假。

這麽好啊。

我擡手摸摸他的頭發,還是蓬松松的很柔和,他已經習慣了這個發型,出去也不再遮遮掩掩,我問“那我們去玩吧,我聽說溫陽景點也不少。”

他興奮在點點頭,走到我邊上坐在我腿上,抱住我的背親我的脖子,時不時擡頭露出一個稍顯些不拘謹的笑容。

我俯身對著他的眼睛,喊了一聲“老婆。”

他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就跟之前常軒峰唱的一樣,像田裏熟透的番茄。

我聽說常軒峰覆習以後學習的很認真,他是重新讀了高三。沒有進覆習班,人緣本來就不錯,加上他現在成熟了一點,交了不少的朋友。

讓我以為,我當時的所作所為,以及聞孟涼的所作所為,並沒有什麽影響,至於錢的問題,以後我找個機會再還給他。

曾經我也考慮過浪費了他的青春,他的時間的問題,但是想了又想,還是以真的不想再和他相處而告終。

如果不是因為我跟徐向前不一樣,他是個異性戀,是個正常人,而是個同性戀,我和他還真是很像,該棄就棄,不留一絲情面。

完全能把曾經那些相處拋之腦後。

第二天,我跟聞孟涼一起去了比較出名的溫陽山,這是溫陽的經典旅游景點,是國家4A級的,門票要一百多塊錢,我的學生證還沒有發下來,聞孟涼沒有學生證,幹幹脆脆的,就付了全額。

爬山的時候聞孟涼總是發呆,我坐在一塊山壁突出的石頭上面往下看,突然就想,在這兒跳下去,會不會一了百了。

關於生活的種種問題都不會再是困惑,不用為了生存去努力,為了生存去適應,不再為了不能做一個真正的自己而苦惱不堪,跳下去就什麽都沒了。

真是瞎扯淡的想法。

聞孟涼走下來看我,他也望下面的風景,我猜想,他回去之後可能寫個旅游日記什麽的,又能掙一筆錢。

我幾乎成了一個被包養的小白臉,這是以前我給劉思齊的定位,說實話,很久沒見了,也不知道他混的怎麽樣。

據說是一直在外邊打工,掙了不少的錢,連房也買了,從某種角度來說,先輟學的人都過得還可以,至少錢有了,伴有了,不像我,一無所有。

我可能不會跟聞孟涼待一輩子,縱然有時候我突然也想。

我不再是十五歲少不更事的少年,我上網搜了很多東西,知道同性戀有多麽的不被人接受,知道這件事若是被別人知道我會多麽的舉步維艱,所有人都會像徐向前厭惡同性戀那樣厭惡我。

舍友會跟我絕交,別人會用有色眼光看我,這跟我最初預想的一帆風順的人生不符合,我不需要。

我摸摸聞孟涼的頭發,他看我一眼,想側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嘆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沒讓他靠住。

他也站了起來,有些不解地看著我,我轉身往上邊走,卻在不經意的轉身間,看到了他深邃的眼睛,深邃的,都不像我的小啞巴了。

可能所有人都看的比我遠,都沒我膚淺,但是我膚淺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與其他人無關,我有快過半百的父母,剛上小學一年級的妹妹,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人生,誰管的了誰。

高山上的風吹在臉上,雲朵在腳下飄,又形成暗淡的顏色,要下雨了。

我們進了最上邊的一所廟裏,我買了一盤香,跪下去磕了兩個頭。

早晚得磕,我媽說她許了願我才考上大學的,等到下一年十五的時候,就該到廟裏還願,不然會惹神仙生氣的。

我想我確實該還個願,要不然英語全蒙的怎麽還能考個一百二十分,不科學。

在溫陽山上待了半天,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到達山腳,坐車回家。

聞孟涼坐在我旁邊拿手機打字給我看:我老板說請我們去店裏吃蛋糕,去嗎?

我點點頭,聞孟涼可能是不想做飯了。

我們到蛋糕店的時候,已經是六點多,夕陽沒有餘暉,天色昏暗。

“來,進來吧,聽說你們今天去爬山了,沒有淋雨吧?”

時陽今天是西裝革履的,比我像一個大人的多,不像我,有時候還得穿上校服。

我搖搖頭,跟在聞孟涼身後進去。

他等我們坐好後,走到了我身邊說話,聞孟涼坐在我對面,這樣或許是為了讓聞孟涼也知道我們的對話,真是一個貼心的人。

他說“我先去換一套衣服。剛回來沒多久,孟涼告訴我你不喜歡吃蛋糕,我這裏也能做飯,一會兒給你們做你們喜歡吃的菜,走了一天,也累了吧,拿些飲料來喝。”

我笑起來,歪著腦袋看他成熟穩重的側臉,說“謝謝時陽哥。”

他被我的稱呼嚇得楞了一下,片刻後又笑了起來,對面的聞孟涼也在笑,起身去給我拿飲料。

時陽就去做飯了,我一個人無所事事地趴在桌子上往外邊看,街市上的車川流不息,不知道誰又會跟誰相遇,再跟誰分別。

吃過飯後,時陽開車送我們回家,他換了一套運動裝,襯的胳膊長腿長,做飯也好吃,真是居家好男人。

我坐在後座上,開口問“時陽哥,你不是在北京嗎?怎麽到這裏來了。”

時陽在後視鏡裏看我一眼,對上我有點兒茫然不知未來的視線,然後說“本來是在北京的,不過孟涼到這兒來了,我就過來了,這裏是宜居城市,比北京空氣好。”

我點點頭,半靠在座椅上,原來是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的富二代,還是對孟涼很好的富二代。

聞孟涼困了,已經睡著,車裏空間狹小,他的腦袋一會兒磕在窗戶上,一會兒又倒回來。

我把他攬過來,讓他半躺在我腿上,他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我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我問“不是挺近的嗎?怎麽開了這麽久,你不會不知道路吧?”

時陽沈穩的聲音傳過來,真他媽的有點兒虛虛實實的,他說“沒有,我在這兒瞎轉,讓孟涼多睡會兒。”

我歪下腦袋,說“哦,那我也睡會兒,你慢慢兒開吧。”

說完我就靠在那兒睡著了。

第二天醒的時候,聞孟涼才寫了一張紙條告訴我說是時陽把我們送回來的,我才想起來,昨晚上喝了點兒酒,上勁兒了,不然怎麽會睡得跟只豬似的。

不過時陽真的是個好人,好男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要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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