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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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說什麽?聞孟涼?”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就重覆了一遍,聞孟涼不是說他家裏出事了所以回家了嗎?怎麽會跑到北京去?他家又不在北京。

“是這樣的,何先生,我路過這裏看到了這位聞先生,他正巧就暈倒在我面前了,然後我就冒昧了拿出了他的手機以及證件,先生,他手機上最近聯系人是你?你認識他吧。”

我沈默下來,半晌才答道。

“認識,但是我並不是在北京。”

我覺得我被聞孟涼騙了,我開始猜不清楚他到底有什麽事情瞞著我,真是頭疼的厲害,一個啞巴,怎麽讓人這麽不省心。

還是說,他就是去北京辦事的,然後不小心身體出了問題,而家裏有事根本就是個幌子。

對方說“那,先生有在北京認識的人嗎?”

我說“沒有,等他醒了你問問他吧。”

然後我就把電話掛了,手機放進口袋裏,搬著東西往屋裏走。

一直到我把東西收拾好,那個叫時陽的男人也沒有再打電話過來,我嘆了一口氣,揉揉腦袋給呂強打電話。

“餵,何肅,怎麽了?”

呂強那邊有點兒嘈雜,隱隱有我聽不懂的方言傳來,也不知道他是在什麽地方。

“你在北京有認識的人嗎?聞孟涼在那兒出了點兒事,我想請你幫個忙。”

“上車了,快,開車了,呂強,走啊。”

一個不熟悉的聲音在那邊遠遠地傳過來,我又聽到火車的鳴笛聲,他好像在火車站,走路帶出的風聲從話筒裏傳出來,我也沒有掛電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笑著說“那正好,我跟同學正好要去北京考試,我到了之後就去找他,什麽請不請的,何肅你不把我當兄弟啊?”

我笑了一下,說“行,那謝謝你了,等會兒我把他的電話號碼發給你,你到那兒了就跟他聯系,你也知道,他不能說話,我擔心他出什麽事。”

呂強一副我什麽都知道的樣子在電話那頭哈哈大笑,我把手機掛了,扔在床頭,俯身收拾被褥,突然還真有點兒不習慣,以前這種事情都不是我幹的。

這次開學之後,班主任沒提再調座位的事情,就是每次看見我的時候就得瞪我,恨不得把我皮給扒了。

我得在月考的時候考個好成績給他看看,不然我沒被高考殺死,就被班主任的眼神給弄死了。

呂強到達北京之後一天就給我打了電話,說他已經聯系上聞孟涼了,人沒事兒,他去把聞孟涼接到了自己的酒店住,人看的緊緊的。

到時候他考完試回來,就把聞孟涼一並帶回來。

我問他知不知道聞孟涼怎麽會跑到北京去的,他說聞孟涼說自己姐姐在那兒,是去找姐姐的,詳細的也沒多問。

我一直都知道聞孟涼有個挺有錢的姐姐,也就沒怎麽懷疑,好好地謝了謝他,答應他回來了請他吃飯,便把電話掛了,此後十幾天,也沒再聯系過。

而聞孟涼,也從未給我發過短信,漸漸地我也就習慣每天早上晚上到小飯店裏去吃飯,屋子裏被我收拾的井井有條,一個人與兩個人,似乎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在也是安靜,不在,也是安靜。

下課我坐在座位上看上次物理考試的試卷,我在電磁學上有點兒薄弱,而這方面的大題分值又特別高,我現在得把這點兒弄好,要不然高考時理綜就該拉分了。

正在為這個電子運動的方向糾結著,被常軒峰戳了一下脊背。

“何肅,這個單詞什麽意思來著?我記得咱初中就學過了的,怎麽就給忘了?”

他做的這道題是考非限制性定語從句的,他指的那個單詞是which,選項C。

這麽簡單的東西都不會,我無語地看他一眼,說“哪一個。”

他是問意思的,還特意提了一句初中時候學的,應該不是要問在這個句子裏是什麽意思。

他正在咬筆帽,聽到我說完,指著又說“就這個。”

我回過頭又看我的題,聽到他的話有點兒納悶,以為他沒聽清,就再說了一遍“哪一個。”

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等我扭過去之後,憤憤地指著單詞說“就這個啊,C選項啊。”

我楞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後才忍不住笑起來,他不明所以,一雙眼睛瞪著我,表情憤然。

我笑的止不住。

說“C選項我們以前學的時候意思就是哪一個。”

他的臉“刷”的一下紅了,氣急敗壞地站起來,站起來又坐下。

拿根筆指著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不笑了,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頭發,把他翹著的那幾根毛摁下去,輕聲說“我不笑了,繼續做題吧。”

他有點兒怔怔的,半晌,低下頭去,沒再說話。

我本來以為呂強就是考個試而已,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誰知道半個多月過去了,還是沒有一點兒消息。

我就給聞孟涼發了一條短信:你沒事吧?什麽時候回來。

一直到晚上,他的短信才過來,上邊寫著:呂強哥說他考完試帶我回去,不讓我一個人回。

我把手機扔在床頭,閉上了眼睛,沒過一會兒,居然就直接睡著了。

我們班有人提議說想在高考前聚一次,就在星期天,本來說的是考完了再聚,但是男生愛玩,非說這個時候放松放松比較好,我覺得也行,就答應了。

時間就在明天,去的女生應該不多,他們說在KTV唱完歌就去網吧通宵,都準備好了,女生不樂意湊這個熱鬧。

晚上,我穿好衣服走出去,沒走幾步,就看到了一個身影在靠著墻站著,也許是因為太無聊了,踢著腳下的石子,穿著一條藍色的牛仔褲,顯得腿又長又直。

我笑起來,這不是常軒峰嗎,怎麽跑這兒來了?

“何肅,你出來啦?”

我走過去,幫他把衣服拉緊了一點兒,自己也沒有註意到這個行為太過於暧昧。

他吸吸鼻子,踮起腳問“何肅,你是不是也喜歡男生?”

我頓了一下,幫他把衣領弄好,手卻沒有離開。

我問“你怎麽知道?”

他靠在墻上擡眼瞪我,還是一如既往的明亮,一笑,酒窩很漂亮。

“我能看出來。”

他從我腋下滑過去,遠遠地站在一邊,在原地跺跺腳,往手上哈了一口氣,沒有在說話。

我說“我們在一起試試吧。”

他瞇起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狐貍,說“好。”

我在路上問了一下,他說他是今天閑的沒事兒,家裏離這裏比較遠,就先坐了車過來,來了以後又沒地方去,就來我這裏了。

我沒問他怎麽知道我在這兒住的,有些事情心裏明白就好,問出來不好,自己膈應,別人也膈應。

我們倆並肩走著,冷風從天際遠遠地過來,我在夢中見過這種場景,我不討厭他,這樣的人,不會太招人厭,充滿活力而不拘泥,直爽大膽,卻不低俗。

到那兒的時候,人都已經差不多了,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就有人拿啤酒給我喝,我不好拒絕,拿在手裏不動,酒量這東西可以練,但是這種環境,明顯的不符合。

“唱歌嗎?”

常軒峰在我身邊坐下,手裏也拿著一杯酒,已經喝了一大半,臉卻沒有紅,什麽事都沒有,我苦悶地搖搖頭,心說自己的酒量怎麽就這麽差,太不大男子了。

他突然湊到我耳邊,我下意識要躲,他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我唱歌給你聽。”

年輕的男生站在那個,拿著個話筒一臉深情地唱周傑倫的擱淺,唱完擱淺唱安靜,一首首下來,眉目澄澈,感情投入,眼睛時不時看向我,我回他一個笑容,搖晃著手中的酒杯給他打節拍。

這是一個很熱鬧的世界,我想,聞孟涼的情況,太不符合我對喧囂塵世的期望。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呂強的聲音帶著焦急,他說“聞孟涼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都快十點了,他還沒回酒店,你說他也不會說話,也聽不見,怎麽辦。”

他跟我說,你的小啞巴被我弄丟了。

不不不,他不是我的小啞巴。

我已經想了很久了。

我起身走出去打電話,正在唱歌的常軒峰疑惑地看著我,卻沒有停下來。

“你要我說多難堪,我根本不想分開……”

痛徹心扉的歌詞在他唱出來卻生出了一種明亮的味道,包廂裏醉倒一大片人,有一些興高采烈的鼓著掌,扯著我的衣服不讓我走。

出去以後,夜風灌進領口,空氣清新了不少。

“沒事兒,你不要急,他怎麽說也是個成年人了,自己一個人去的,不會丟,他不是說找他姐姐嗎?興許又去了。”

呂強的聲音炸裂般地傳過來,轟的我耳朵疼“操,他上次可是暈倒了被人發現的啊,你還沒受教訓?”

我楞了一下,為了一個聞孟涼,他這麽跟我說話,真是不得了了。

我把手機放遠一點兒,聲音清清淡淡“呂強,你相信我,他比你想象中的聰明的多,你別被他耍了。”

呂強憤憤不平地掛了電話,好像是去找人去了。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吐了一口氣,不想回包廂去。

我之前看過聞孟涼發表在報紙上的文章,用詞犀利,思想成熟,有一次記者還打過電話想采訪這個有才的殘疾人,想當成人民正能量偶像刊登出來。

被他拒絕了,他真的沒別人想象的那麽無能,上次孫晗被李妍追走了,我得猜猜,他回來以後,會怎麽對常軒峰。

作者有話要說: 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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