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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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以後,聞孟涼還沒回來,他現在除了在超市幹活之外也不知道又做了什麽事情,總是回來的比我還晚。

我把書包扔在電腦椅上,拿出手機給我媽打電話,我媽很快就接了,聽的出來很高興,似乎正在逗弄著何顏玩。

我把腿放在櫃子上的橫梁上,半靠在床頭,問“媽,今天中午沒怎麽樣吧?”

我媽說“沒事啊,今天中午我們一直在睡覺,怎麽了?”

我放下心來,何顏細細的聲音傳過來。

我直起身子,說“讓我妹妹跟我說兩句。”

聽到一陣晃動聲,之後,何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喊“哥。”

我媽在一邊兒笑,我能聽見,這聲哥還是她教何顏喊的。

“今天中午吃的什麽啊?”

我想象著何顏穿著小裙子的嫩嫩的臉,軟軟的聲音,心裏不由得開心了幾分。

“面,面面,次的面面……”

我忍不住笑出來,又問“好吃嗎?”

她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半晌不說話,忽然又很開心的笑。

我媽把手機拿過去,說“好了,沒事了,她也不會說,等你回來再說吧,電話費挺貴的,等你回來再說。”

我應了,然後就掛了電話。

把書包裏的英語書拿出來坐在那兒發呆,筆拿在手裏不停轉動,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聞孟涼回來的時候,已經八點多了,進屋的時候表情沒來得及換,瞧著冷冷淡淡的,我一時竟覺得陌生了許多。

他看到我,立馬變成了笑著的樣子,去廚房給我倒了一杯茶,然後收拾床鋪。

我走過去抱住他,輕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今天中午沒事吧?”

他轉過頭來,疑惑地望著我,我看著他的眼睛又重覆了“今天中午沒事吧?”

他搖搖頭,從我懷抱裏退出去,走到書架上把我上次給他的那本詩詞集給我,坐在那兒刷刷寫了兩句話:我看完了,你還回去吧,我又買了一本新的,你看到了嗎?

他指指書架上一本嶄新的書,跟這本並不很一樣,但是從名字來看,內容應該是差不多的。

我點點頭,靜靜地退了回去,這種氣氛讓我感到壓抑,只有我一個人說話,空蕩的屋子裏只有我一個人的聲音,太詭異,又太不舒服,這麽久了,我竟然還沒有習慣。

我把書本還給孫哲的時候,他來來去去翻了好幾遍,生怕我有哪個地方給他弄破了或者是弄臟了還是怎樣。

門外傳來一聲清澈的呼喊“孫哲!”

我擡起來來,又看到了那個叫常軒峰的男生,他換了衣服,在前門站著,頭微微探進來,不耐煩地喊人,看到我的時候,詫異了一下,又看看我身邊的孫哲,露出了一個笑容。

孫哲站起來,跟我說“書就是他的,還好你還的及時,要是讓他知道我把他的書借給別人的話,就得跟我絕交了。”

我站起來讓他出去,沒有說話,這太誇張了吧,不就是一本書而已,不至於。

後來我才發現我錯了,他真的對他的書看重到了一定地步,跟自己最寶貝的東西似的,若非親近的人,誰也不給看。

高三再次分班。

好巧不巧,我跟常軒峰分到了一個班,搬東西的時候他看見了我,興奮地跑過來,問“你也在這個班啊?”

我把書放在桌子上,點點頭,剛來,老師還沒有排座位,東西都是自己先找個座位放著,他四周看了一下,把自己的東西放在我旁邊,看我看他,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酒窩很明顯,他說“我就先坐這兒吧,等老師排座位了再換,也沒有認識的人。”

我點點頭,幫他把書放好,看他又回自己原來的班級去拿自己的東西。

誰知道過了一個星期,老師還是沒有再換座位,我們就一直這樣坐著。

下課了我閑的沒事兒幹,就趴在桌子上睡覺,他的聲音忽隱忽現地傳來,莫名地不真切。

“哈哈,昨天擼多了吧?我聽到你那床一直搖啊搖的。”

他在跟前邊的男生說話,絲毫不顧及周圍女生的存在,我閉著眼睛都能想象出他現在的樣子,眉飛色舞,特別高興。

聽著聽著,我又睡了過去。

他這人就這樣,講話無所顧忌,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性子直,他前兩天還跟一個女生說“像我這種人,就是表面上猥瑣,我都表現出來了,不像那些嘴上什麽也不說,心裏卻什麽都幹的人,那才可怕。”

完全就是謬論,分明是為自己找借口而已。

班裏有些女生不喜歡他,沒有人喜歡一個整天把私密的話掛在嘴上的人,雖然,大多時候,他還是很安靜的。

聞孟涼最近很累,超市整修,他每天都在不停地忙,我有時候去了碰見他,還會幫一幫,他總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讓我感覺特別別扭,都不敢幫他了。

“下星期我要回家一趟,不在這兒,你好好照顧自己,趁星期天多休息休息。”

我一邊敲電腦,一邊回過頭跟他說話,他沒有擡頭,沒看見。

我從電腦上給他發消息,又說了一遍。

他從自己的地方站起來,走到我身邊抱住我的脖子蹭,絨絨的頭發讓我感覺有點兒癢,不適應地擺頭。

他還是這樣,一直蹭,我惱了,轉過身去咬他的嘴唇,大概是咬的狠了,他表情一下子痛苦起來,眼睛紅紅的,我抱住他,舔我剛才咬出的傷口,半瞇著眼睛,輕輕往他身上蹭。

他知趣地半拖著我往床上去,然後我們在床上接吻,互相幫忙,完了之後我習慣性地吻他漂亮的眼角,心中卻總是空空蕩蕩。

第一次考完試以後我們就調座位了,常軒峰考的不太好,沒找來好座位,在後邊坐著。下課的時候碰見我,也不說話了,在班裏還是活躍,我卻不舒服起來,一個本來很親近的人突然疏遠,讓我很難受。

上次回家我妹妹給我看她學的字,歪歪扭扭的,真該讓聞孟涼教教她。

體育課,我們一塊打籃球,常軒峰興奮地拿著一副乒乓球拍讓人陪他打乒乓球,但是喜歡打乒乓球的那幾個好學生都在班裏沒出來,他挺郁悶地站在乒乓球臺那兒,腳在地上一點一點的。

我笑了一下,順手把衣服撲閃了兩下,這天太熱了,打籃球受罪。

“來,咱倆打吧。”

他興奮地幾乎兩眼放光,把一個球拍扔給我,臉上的汗水要落不落的樣子,我笑了一下,跟他對打。

他是一個很陽光很積極的人,總是有自己樂意並且高興的生活,雖然有人喜歡有人不喜歡,卻一直是很愜意的。

“何肅,學習這麽好,輔導輔導我唄,看看我,下一年怎麽辦啊?”

我接過一個球,回答說“行啊,下次分座位我們坐一塊兒。”

他也笑起來,帶著聲音的那種笑,一如既往地清澈好聽。

第二次考試之後,他的成績還是沒有太大的提升,我們換座位是按名次自己找的,女生為了跟自己玩的好的人坐一起,還有讓學習好的那一個幫學習差的那一個占位的,這樣有點兒不公平。

我也沒跟常軒峰提,我挑位置的時候,坐了一個靠窗戶偏後的位置,常軒峰進來的時候,離我近的就剩前邊和後邊那個位置了,他直接走到我後邊那兒,坐下去,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哎,以後我就指望你了。”

下課的時候,他靠在墻上跟我說話,嘴裏哼著歌。

“什麽歌?”

“七裏香,老歌了,怎麽了?”

他回頭看著我,眼睛晶亮,他的嗓音跟原唱不一樣,聽起來有一種不一樣的味道,卻還是很好聽。

我點點頭,他又說“他唱的歌名是兩個字的歌都很好聽,都不錯。”

我也站起來,問“你都會唱?”

他驕傲地點點頭,說“嗯,都會哼兩句。”

生活一如既往地不停前進,我對聞孟涼的印象,就只停留在了每天回去的一次見面,或者是一次接吻,一次擁抱,幾乎成了習慣。

快過年的時候,我們還沒放假,因為已經高三,假期被縮短了很多,只剩下十幾天。

我媽打電話跟我說徐向前要結婚了。

二十歲,結婚。

我問“他還沒到年齡吧?”

我媽說“孩子都快出生了?不結婚還能怎麽辦?”

我在電話這頭奇怪地點點頭,心想,徐向前果然走上了這條路。

也不知道是誰的錯。

其實孟書然更小,大概十九歲吧,他倆都不能領證,我明明記得徐向前之前說對方家長好像不同意的,安全措施不做好,虧的他。

我媽問我要不要回去參加個婚禮,我說不去了,要上課,她覺得也是,就點點頭說自己去就行了。

先辦小孩兒出生的那個喜宴,也算是一塊兒辦了,讓村裏人都知個底兒就行了。

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就一直懶懶地應著。

掛了電話後,我去看情根深種寫的書,看著下面小讀者開心的留言,然後就覺得自己被治愈了。

抱著聞孟涼,一夜好夢。

“你喜歡柳永嗎。”

課間沒事兒幹,我就拿了聞孟涼買的那本書來看。

我記得常軒峰挺喜歡李煜的,我覺得柳永跟李煜就是差不多的,翻到柳永寫的詞,就隨口問了一句。

他正在看書,擡頭說“柳永的鶴沖天寫的好,柳三變哈哈,詞都挺好的。”

我好奇地望過去,問“你在看什麽?”

他故作高深地晃腦袋,說“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我轉回頭來,沒發現他有點兒失落的眼神。

作者有話要說: 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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