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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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在得知了聞孟涼是個聾啞人的狀況之後,整個吃飯的過程都表現的特別沈悶,就好像是她跟我說話會刺激到聞孟涼一樣,我感覺特別無奈,卻也沒什麽好說的。

其實自從我爸走之後,家裏的氣氛就有點兒沈悶了,我並不是一個喜歡說話的人,更多的時候,是不知道說什麽好,還好有何顏緩和氣氛,要不然的話,早就別扭死了。

吃過飯之後,我媽哄著何顏,我去廚房刷碗,在我看來,刷碗是一件比哄小孩兒簡單的事情。

刷到一半的時候,我媽推開門走了進來,何顏揮舞著她的手想往我這兒來,我笑了一下,用還沾著水的手摸了一下她的臉,她咯咯的笑,特別開心。

也不知道開心什麽。

我媽抱著她坐在椅子上,輕輕把她放在腿上,跟我說“咱們家也沒有多餘的房間,今晚你那個同學就跟你睡吧。”

我點點頭,其實我早就想到這一茬了,又不是沒一起睡過,根本就沒什麽。

“沒事兒,你別擔心,我會跟他說的,他不挑。”

我媽點點頭,握著何顏的小拳頭在自己臉上摩擦,嘟囔了一句“這孩子還挺可憐的,長得不錯的一個男生,怎麽就有這麽一個毛病?”

我皺著眉頭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這個問題,我也沒問過,不是很清楚,就答道“興許是天生的吧。現在這種事情也不是沒有,挺正常的。”

我媽點點頭,因為何顏又在那兒嚶嚶嚀嚀起來,她站起身晃了出去,只剩下水流的聲音還在我耳畔嘩嘩的響。

把碗都擺好之後,我又拿起抹布把竈臺擦了一遍,末了才洗洗手,關上門走出去。

月色很亮,在冬日裏還是很罕見的,聞孟涼搬了個凳子在院子裏坐著,仰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麽,眼睛裏有著我看不懂的色彩,時不時地揚起手哈兩口氣。

我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頭,他倏然站起來,磕到了我的下巴。

特別疼,我揉著,瞪他一眼,轉身就往屋裏走。

他在後邊跟上來,似乎又想起什麽似的,拐了回去,我回過頭,看見他把自己坐的凳子搬到客廳裏放著,又滿懷歉意地走到我身邊。

手擡起來,想摸摸我的下巴,又不敢,只好放了下去。

我沖他笑笑,抓起他的手放在下巴上揉揉,齜著牙對他笑一下,他也笑起來,柔順的黑發貼著腦袋,看起來特別乖。

我擡頭看了一眼我媽的房間,燈還在亮著,依稀能聽見她給何顏講故事的聲音,看來還沒睡,我喊了一聲“媽,我睡了啊。”

冬天不比夏天,熬到十幾點都沒事兒,現在天冷,我恨不得鉆進被窩裏不出來。

我媽過了一會兒才回答“記得蓋好被子,要是冷的話再加一雙。”

我搓搓凍得通紅的手,看看站在我對面的聞孟涼,把他的手抓起來放進自己手裏,合在一起呵了口氣。

“沒事兒,知道了,你也早點兒睡。”

我擡頭應一句,拉著他往我的房間走,他的表情一直都是怔怔的,我猜他這是受寵若驚,我可從來沒對人這麽好過。

我指了指房間裏一張不大的雙人床,示意他過去睡覺,他還是站著不動,惶惶然的樣子。

我也沒理他,去打了一點兒熱水,洗腳用,回來的時候他正在桌子那兒寫東西,看見我進來,興致勃勃地拿過來讓我看,我現在冷的厲害,急著想泡泡腳,就順手推了他一把。

他後退兩步,又恢覆了害怕的樣子,不敢靠近過來。

我沖他招招手,腳伸進熱水裏,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紙上寫著:今天晚上我也可以睡在這張床上嗎?

我無奈地對著他點點頭,不睡床上睡哪兒?睡地上嗎?我怕把他凍著了,孫師太要找我的事,讓我多做作業怎麽辦?

我洗過之後,難得心情好,也替他端了洗腳水,他紅著臉洗腳,我在一邊鋪床,一邊研究著怎麽樣才能保證這麽小的床夠我們兩個睡?

這張單人床買的比較早,是第一張屬於我自己的床,那時候我個子還沒現在高,現在的話,我一個人睡著剛剛好,鋪好床之後,我有點兒苦惱,難道說,讓我和他貼的很近睡覺嗎?

嗯……也不是不可以。

我三下兩下脫了衣服換上睡衣鉆進被窩裏,涼意讓我難受的蜷起了腿。

擡頭的時候才看到,他站在床邊看著我,我有點兒納悶兒,看我幹什麽,睡覺啊。

他指指我身上的睡衣,又指指自己的厚外套。

我懂了,他沒有睡衣可以穿,還好我有兩套,算了,不嫌棄他臟。

他換好之後我就笑了,那時候我媽買睡衣的時候是貪圖小便宜,看中了賣家說的買一送一,就一下子要了兩套,因為是在一個地方買的,所以樣式一樣,就僅僅是顏色不同而已。

他穿的那一套我一般是不穿的,我總覺得男生穿橙色的睡衣很別扭,所以我就一直穿身上這套藍色的,被我媽說了好幾次。

我想笑,聞孟涼這個樣子太搞笑了。

不過我還是有點兒理智的,他再那樣站著,就該凍感冒了,我掀開被子的一角,他怯怯地看我一眼,鉆了進來。

睡衣有點兒大,他往下躺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褲腳,在被子裏不停撲騰,把我好不容易暖熱的被窩都給弄涼了,氣死我了。

等他終於躺好,我伸手把燈關了,頓時房間裏就黑下來,只剩下窗戶邊有細微的月光穿透,盈盈如水。

媽的,我的語文真的沒白學。

也不知道想到了哪兒,我微微地擡了一下頭,湊在他臉前,垂頭就吻了下去。

他的反應還是跟最初的時候一樣,不掙紮,只是瞪著一雙眼看著我。

他是刷過牙的,還好我家裏有備用牙刷。

舌頭探進他的口腔內,從上頜舔吻到下頜,我樂此不疲。

他的嘴巴閉不上,似乎是有點兒難受,漸漸發出嗚嗚的聲音,開始輕微的掙紮,我幹脆直接覆在他身上,兩只手壓著他的手,親的更加用力。

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享受這種感覺,親吻與掙紮似乎是應該天生連在一起的,他激起了我心裏的征服欲和情/欲。

手順著睡衣下擺滑到他的胸前,他紅著臉不停扭動,我停了下來。

眼睛瞪著他,他就不動了,怔怔地看著我,須臾間,竟然落下淚來。

操,一個大男人,哭個鳥啊。

哭著哭著,他又笑了,笑的特別開心的那種,手從我的壓制下滑出來,攬上我的脖子,嘴唇從我的脖子上滑過,又輕輕地舔了一下我的喉結。

我歪著頭看他,看他壓抑不住開心又羞澀的眼睛,看他大膽而尷尬的動作,然後我從他身上翻下來,按亮了燈。

我去上廁所。

第二天,我是被我媽喊醒的,我下意識地去看身側,卻什麽也沒有。

人去哪兒了?

我揉著眼睛看著我媽,問“聞孟涼呢?”

我媽語氣有點兒無奈,嘆著氣說“走了,一大清早就把摩托車推了出去,我也不知道怎麽攔,拉也拉不住,他就走了。”

我點點頭,揉揉雞窩一樣的頭發。

又躺回了被窩,嘟囔著說“好不容易放假了,媽你就讓我睡個懶覺吧,累死了。”

我媽笑了一下,樂呵呵地說“好,好,隨你,醒了我再給你做飯吃。”

我沒回答,意識又模糊下去,一下子睡到了中午十二點。

假期過的有多快,這個我真的有點兒感觸頗深,看著手機上的日歷,我躺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明明前幾天我還在貼春聯兒來著,怎麽這個春節這麽快就過去了,也沒什麽好玩的了。

跟我同齡的也就徐向前一個,他丫的還出去打工了沒回來,讓我一個人孤孤單單在這兒過年。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今年我爸沒回來,很多事情都是我幹的,累的半死不活的,每天采購完之後都躺在床上不想動,就連下雪也喚不起我死寂的心。

鞭炮聲響的日子裏,我迎來了2006年,這真是值得紀念,我第一次放鞭炮,差點兒炸到了手。

本以為這樣就沒事了,沒想到從初二開始我就又不停地走親戚,走這家,走那家,而且還都不太熟。

真是身體也累,心也累,倒是不如去學校學習了,突然覺得待在學校才是最輕松的一件事情。

走完親戚沒多久,又要開學了,我三伯母聽說我沒辦法拿東西去學校,就自告奮勇要送我,自從何蓮的事情一出以後,我看見我三伯母就有點兒尷尬來著,過年還在她家看到何蓮,倆人也沒說什麽話。

我這麽高的情商,算是看出來她是真的喜歡我了,不是小姑娘鬧鬧玩的,但是我也沒有辦法回個什麽,只能就這麽晾著,也怪不好意思的。

我三娘興致勃勃地說完,我就默默地落下一滴冷汗。

急忙說“不用不用,有同學來幫我,沒事兒我能拿。”

一整個寒假我的自行車都在聞孟涼那兒沒拿回來,我嫌麻煩,再者我那個車子也沒什麽用處。

過年前的時候,我爸專門兒打了錢讓我們去買一輛電車,省了不少事。

我在想著,要不就騎著電車把東西搬去學校,但是電車怎麽送回來又是個麻煩事。

拒絕了三伯母之後,我坐在自己的床上玩小游戲,船到橋頭自然直,先不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家孟涼是個好孩子,還特別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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