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出氣 接吻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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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放學之後,班裏的人陸陸續續都走了出去,我們班的桌子擺放有一定的規律,就像現在,我不站起來葛華根本就出不去。

他瞪著我,說“讓一下,我要去吃飯。”

我笑著說“你等一會兒,我現在太累了,不想動。”

這貨居然說“你有什麽累的,上課不聽,作業不寫,也不動,也好意思說自己累。”

我揚著拳頭就直接揍在他臉上,手震的都疼了。

他彎下腰去,眼中驚恐之色立現,劉思齊和他的那幾個好朋友從身後圍了過來,其中一個滿臉青春痘的男生還說“我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何肅你幹的不錯。”

他是對著我說的,嘴巴裏的味道特難聞,我皺皺眉頭,往後退了一步,劉思齊站在我旁邊,手裏掂著一個凳子。

我去,他們平常打人就是這樣打的啊,那得多慘。

劉思齊學著電視上演的那樣,頭往右一揚,痞氣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我啥都沒註意,凈盯著他那舌頭看了,然後就“哈哈哈”的笑,有點兒抽風。

奪過他手裏的凳子,我拽著凳子腿就一下子砸在了葛華的身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我手裏的凳子被劉思齊奪回去了。

“你他媽想打死他啊?草,早知道就讓你滾蛋了。”

“去你/媽的,要滾也是你滾,別他媽的在這兒煩我。”

我整個人特別暴躁,心裏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燒,不發洩出來特別受不了。我感覺自己最近有點兒奇怪,我不太喜歡這種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覺,劉思齊的手還在那兒伸著,我伸手拽了一下,蹙緊眉頭。

靠,我是瘋了嗎。

我把椅子扔在地上,大步走了出去,臨了還狠狠用拳頭錘了一下門框,給我疼的啊。

劉思齊他們在裏邊又怎麽把人收拾了一通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現在我正在劉光頭的辦公室站著,他的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身。

等他慷慨陳詞各種訓誡之後,來了一句“回去反省一個星期。”

我轉身就走,心裏特別生氣,葛華那個慫貨,竟然把這件事告訴了老師,我去他媽的。我想如果有認識的人看見我現在的狀態的話,肯定也會吃一驚,我現在很焦躁。

這是從前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我在別人的眼裏都是一種很輕松的樣子,絕對沒有這樣過。

我懷疑我想碰劉思齊。

這他媽的不科學好嗎。

他是個男的。

我出去的時候,聞孟涼在門口站著。

日光的餘暉從西方打下來,落在他的臉上,讓他有些泛黃的臉加了一些溫暖。

單眼皮的眼睛垂著,看到我一下子亮起來,微微睜大了些,裏面是瑩瑩耀眼的光輝,他的腳下有一株枯黃的草,他一走之下,直接踏在了上面,草被他踩在地上。

我盯著看,不知道在看什麽。

他過來拉住我的袖子,我沒有躲,我怪異地看著他,跟著他往前走,直到他的宿舍門口。

他怔忪地看著我面無表情的臉,後退了一步。

我摸出鑰匙把門打開,其實我要是回家的話,就還是需要過來一趟的。

東西說的是拿完了,但是我搬到宿舍的其實是一些比較必備的東西,因為宿舍放置東西的地方太小了,我拿過去的話根本就放不下,所以還在他這兒放著。

但是劉光頭讓我回家反省一星期,一星期啊,談戀愛的被逮著也沒有這麽長時間,他絕對是在跟我作對。

我進去的時候,他也順便跟了進來,還把門帶上了。

我之前跟他說過,不希望讓別人知道我出入這裏,所以每次過來都要把門從裏邊反鎖住,以防萬一。

他記得倒是清楚。

趁我在床上櫃子裏翻東西的時候,他又拉了拉我腰部的衣服,我回過頭。

還是那雙鞋。

他騰出一只手拿出自己的本子,上面寫著:太大了,我穿不上。

我現在不想寫字,只說了一句話,也不管他聽不聽得懂,我說“那你買他幹什麽,扔了。”

他擰著眉毛不動,我突然發現他的眉毛挺彎的,有點兒秀氣。

我沒想到他竟然看懂了我說的什麽,他又挪到寫字桌那兒,寫:我生日,我姐姐送我禮物,鞋子,買大了。

他當我是傻的。

我沒理他,收拾完東西就要走。

他站在我面前,我才發現,他看起來雖然瘦瘦小小的,但是實際上已經長到我鼻尖這裏了,現在鼻子上因為緊張滲了汗,雖然是盯著我,但是眼神在不停地閃動,時不時往別的地方瞥。

因為長時間沒去學校,他在這裏養的白了胖了一點兒,不像之前那麽空洞洞的,鼻子很直很挺,不像劉蘋,是個塌鼻子。

嘴唇緊緊抿著,因為剛才喝了茶的緣故透著水潤的光澤。

我把東西放在了床上,走到寫字桌那兒,提筆寫了一句。

:去刷牙。

他趴在那兒看,露出一小截脖頸,很細,仿佛一掐就能掐斷了。

他寫:哦。

然後他就出去了。

我坐在床尾,伸手摸了摸幹凈整潔的床單,我要證明一下,我要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喜歡男的。

沒人陪我實驗,那就只有他了。

雖然他很讓人討厭,不過我覺得這不重要。

趁著這次機會證明一下,我回去之後要上網搜一搜關於這方面的消息,不管怎麽樣。我是一個對自己負責的人,我皺著眉頭撫摸自己的唇角,露出了一個淺淺諷刺的笑容。

若是這件事放在別人身上肯定會特別驚恐,但是我不會,有一瞬間我突然覺得這是上天註定的,我是個信命的人,我對自己說:何肅,你是你。

沒過一會兒,他就回來了,手裏拿著自己的牙刷杯,是一只黃色的杯子,上邊還畫著一個很可愛的小貓。

他媽媽不喜歡他,這個杯子可能是他姐姐給他買的,我只是知道他有一個姐姐,但是具體的情況卻不太清楚。

“過來。”

他把杯子放下,看著我,沒有動。

我有點兒煩躁,看著他外套下面的身體,有點兒難過。

我怎麽不是那個說幹就幹的何肅了。

挑眉舔了一下下唇,我走過去,湊到了他的面前。

唇碰觸到一起的時候,我忍住巨大的惡心感,才沒有退回去。

我才想起來,我跟這個人並不親密,也不熟,還有,鬼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臥槽,我是不是傻了。

他用的是廉價的佳潔士牙膏,也就三塊五角錢的樣子,我好像用的也是這個。

我閉上了眼睛,舌尖微微頂了進去,他沒有動,我不耐煩地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脖子,還真挺細的。

他受驚地張開嘴,我的舌頭直接探了進去。

他嘴巴裏牙膏的味道很重,完全沒有其他氣息,我感覺到他的口水,沒有惡心,我在想著一件奇怪的事情,我沒有想著我面前的人是誰。

這是一種奇怪的行為,我親了一會兒,退了出來。

睜開眼睛,發現他正在瞪著我,滿臉的驚恐和不可置信。

看來我真的喜歡男人。

然後我往地下吐了一口唾沫。

但是我不喜歡他。

此刻他的樣子簡直挑戰了我的極限,臥槽,我竟然親了這樣一個人。

一個被眾人討厭的人,我決定,以後再也不過來的。

扛著收拾好的東西,我轉身就走,舌頭伸出來舔了一圈,又朝地上啐了一口。

他似乎才剛回過神來,這時候拿著那雙鞋就往我手裏塞。

現在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這裏,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既然劉光頭讓我回家,那我就回家好了。

我爸媽通情達理,一定不會怎麽處置我的,我小時候他們最疼我了。

我聽劉思齊說,他爸爸打過他很多次,但是我長到十五歲,我爸爸也沒有打過我。

這次肯定也是一樣的,有些時候我的腦子很亂,想完這一出想另一出,卻從來沒有糾結痛苦過,我有點兒難受。

我他媽的喜歡男人。

哦,這不重要。

我接了他的鞋子,要不然他就一直煩我,草。

走到垃圾桶的時候,我隨手把那雙鞋扔進了垃圾桶裏,貴又如何,我一向不樂意接受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走回教室裏,這已經是第二天了,葛華坐在座位上低著頭,臉腫的像豬頭,我笑了一下,踢了他一腳。

“怎麽?要不要鼓掌歡送我一下?”

劉思齊走過來,拉住我的胳膊,一本正經,嚴肅地說“何肅,好了,別鬧了。”

臥槽,鬧個毛線啊。

葛華沒說話,我也沒說話,要回家一周的話,我就得多拿一點兒書。

其實,作為一個學生,有一個很大的共同點,像我這一種,每次回家都要拿書,但是從來都不看,也不是說裝裝樣子或者怎麽樣,就是心理上感覺對自己有個交代,後來我才知道這有一種強迫癥的方向。

我裝好書,掂了掂沈重的書包。

轉身就走。

走的時候,我發現,李檬園也不見了。也是,她一個女生帶著一群人去欺負初二的學妹,那學妹又是個硬茬兒,肯定也要回去休息幾天。

卻沒想到,我在門口碰到了她。

她看到我背著東西也是一楞,又看了一下葛華,了然地對我笑了一下,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我騎車出校門之前,又看到了聞孟涼,他站在那個垃圾桶前,似乎想把那雙鞋拿出來。

我看了一眼,他拿出來的鞋上,不知道被誰的剩飯倒得滿滿都是,他雙手不知道從哪兒下手,有些無能為力,又聾又啞,真是一無是處。

想到剛才我就跟他接吻了,我又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才蹬著車子走了。

有風溫柔地拂過我的頭發,我騰出左手摸摸自己的臉,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我覺得我很快就能回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本君要中暑了。

(咚,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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