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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278.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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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曾主動撥通的電話,她已經沒有辦法了,這個時候她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淩墨白。

“小末?怎麽想到打電話給我?”電話那一頭的淩墨白笑著的聲音很好聽,季末握著手機的手不停的顫抖像是看到了希望。

“墨白,救我,求你——救救我!”拼命隱忍,但那種痛苦卻無法掩飾。淩墨白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接到季末主動打給他的電話,竟然是為了求救。

“小末?你怎麽了?你在哪裏?”

“救我,淩墨白,救救我,好痛苦,真的——好痛苦!”活著為什麽那麽難!她甚至能夠體會到為什麽媽媽死的時候一臉解脫,愛情折磨了她,抑郁癥逼死了她啊!

“沒事,小末,有我!你告訴我,在哪裏?我現在過來。”

“我在哪裏,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裏?”她像是陷入到另一個世界裏,什麽都無法感知到。

“在淡水別墅嗎?在那裏等我!”這個時間點,淩墨白唯一能想到她可能在的地方只有那裏。

所以,當他二十分鐘後趕到別墅時看到季末的那一幕,他的心都要碎了。

“小末……”

不停的用力呼吸,整個人蜷縮在客廳的角落裏,額頭已經鮮血淋漓,慘白的臉色,恐懼的雙眼,還有淩亂的頭發,哪裏還像過去從容淡雅又溫暖人心的女孩。

“小末……”怎麽會這樣?那次一別,他拼命克制著想見她的心情,因為太清楚怎麽做才是最好的。若是一再靠近,只會讓唐景清對她說更難聽的話,有更深的誤解。

但卻沒有想到,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卻磨掉了她所有的活力像行屍走肉。

“我死,我死,我死了就好,死了就好!”內心強烈的自我厭惡,對活著早就沒有了任何的信心。

死,就成了一種強烈的欲望。

“噓,醒醒,小末,看看我,我來了!我是墨白,淩墨白!”五月的天空,陽光穿過落地窗的玻璃灑在男人的身上,他手心傳來的溫度像春風吻去了冬雪,驅走了她的寒冷——淩墨白。

她發不出聲音,卻淚流滿面的看著淩墨白,死死的抓主他的手,像是在大海中將要溺死的人突然抓住的一塊浮木。

“認出我了對不對?小末很好。”將他輕擁在懷裏,不斷的安撫著她的情緒,淩墨白事後回想都覺得後怕若是再晚來一秒會發生什麽。

“帶,帶,我走!”非常艱難的從喉嚨裏擠出了三個字,淩墨白給了他一個溫柔的微笑,打橫將她抱起,她怎麽瘦到了一點分量都沒有。

“我帶你走!”

季末不問任何目的地,不問緣由的只是靠在淩墨白的懷中,這樣她才有一絲絲的安全感。

聯系了醫生,帶著季末到他現在的住處,豪華又幹凈的單身男人的公寓。 “走之前,先讓醫生看看你的傷口好嗎?否則,我會擔心。”男人說話的語氣非常的溫柔,好像稍微再響一點的聲音都會嚇到眼前的小女人。每一個字都說的非常緩慢,季末過了很久才微微的點了點頭



“好乖!”

沒多久,淩墨白的私人醫生趕到替季末處理了額頭上的傷口,再三確定了只是皮外傷之後才放下了心。

“小末,有想去的地方嗎?”

送走醫生,回來看到季末坐著像個破碎的娃娃,一動不動的看著窗外,眼神中的渴求,淩墨白能讀懂。

去哪裏?她能去哪裏?她想去哪裏?她,什麽都不知道。

所以,除了搖頭,她什麽都做不了。

“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帶你去——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地方好嗎?”

聽完,季末轉頭看向他,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笑容,雖然很淺,淺到幾乎看不見,但她還是笑了。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地方,是他們曾約定過一起要去的地方。

淩墨白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李,帶著季末直接到了機場,雖然頭上頂著一塊白色紗布看上去很傻,但她仍然期待。

走之前,他特意打電話回了淩家,為了防止被唐景清輕易找到,還動用自己的家族勢力隱藏了他和季末的行蹤。

“時間還早,我們先去久光替你買點東西好嗎?”

淩墨白為季末從上到下裏裏外外,根據他的品味替她重新買了一堆,就連讓季末害羞的內衣他也大大方方的讓導購替她選了。

“小末,都是必需品,所以不要害羞,知道嗎?”他的坦蕩讓季末放下了負擔,接受了他的好意,看著眼前一堆的新衣服,心中只有暖流劃過。

“走了,我們去機場,時間剛剛好。”

直到換好登機牌的那一刻,季末才知道他們旅行的目的地——大理洱海。

……

淩墨白是個做事很周全的人,在季末發呆的時候就打點好了一切。

找了個幹凈又私密的客棧,他並不急著立刻帶季末走向人群,陪著她在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且聽風吟。

他又是個耐心很好的男人,季末不想說話只想放空自己的時候,他就背著畫架牽著她的手,尋一處美景,她看風景,她又成了他的景。

“這裏好美。”

“你喜歡就好。”男人低頭淺笑,來之前他就猜到季末一定會喜歡這裏。

在蒼山下,洱海旁,遠方的裊裊炊煙,這麽近,那麽遠,這個世界遠比她看到的還要遼闊,但她卻只能在一段愛情裏拼命掙紮,不小心活成了井底之蛙。

淩墨白的身體不好,陪她爬蒼山這種事情是做不了得。

但一點都不妨礙他帶著季末在洱海東側看日出,洱海西側看日落,無論是朝陽還是餘暉,都能看到大自然的美。

洱海小住了三天,季末就愛上了這裏,或許是因為生活節奏很慢又簡單,沒有了城市的喧囂,心也跟著平靜了下來。

白天,她跟在淩墨白的身後到處游蕩,晚上他們彼此捧著一杯熱茶,偶爾聊天更多的時候是她發她的呆,他畫他的畫,就像是相識多年的老朋友,早就過了沒話聊會冷場的時候。

“明天我們去哪裏玩?”

“隨便,你想去哪裏都可以。”

季末隨手翻著客棧裏的大理旅游圖冊,她又恢覆了觀光客的本質,哪裏都想去看一看,拍個照片打個卡。若不是半夜仍然會做著的噩夢,她幾乎都快要遺忘了來大理的原因。

“我想去沙溪古鎮看看,聽說那裏有被稱為茶馬古道上唯一幸存的古集市。”

“好,我陪你。”

擡頭看著仍然專註於畫冊卻一次也沒有讓她看過作品的男人,黃暈的燈光下,他的側臉是那麽的柔和。眼睛專註一件事情時,眼神散發著得光芒很耀眼。

從來都不懷疑,這個男人的魅力。

“怎麽又發呆了?”被小女人炙熱的視線看的有些架不住。

拜托,他是個男人!也是個會有欲望的男人好不好!

幾天的相處,他們雖然訂了兩個房間,但不代表他對她沒有過一點的念想。

只是比起占有,他更在意的是她的感受!帶她來這裏,是療傷,所以會讓她為難有負擔的事情,他不會去做!

“你真好看。”

她的一抹羞澀微笑,讓淩墨白下一秒失控的起身親吻她的唇,在彼此輕觸的那一刻季末的心停了半拍。沒有被拒絕,他悄悄的加深了這個吻,明知不應該,只是他也會有身不由己的時候。

直到季末突然的閃躲,苦澀一笑,還是嚇到她了。 “不要害怕,原諒男人偶爾發作的獸性。”所以他輕揉著頭發,怕她會尷尬,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將那個讓他無比享受的吻歸納到一時興起的“獸性”上,絕口不提的“喜歡”是為不讓季末承受他的感情



如今的季末,已經是完全的驚弓之鳥,不適合再多一份壓力。

獨留在客棧的卡座上,卻讓季末恍了神。

“唉?小姐,今天只有你一個人哦,你男朋友呢?”老板是個70後的大叔,平常多半是吊兒郎當的糙漢模樣,很難想象他曾在美國的華爾街上經營著一家很大的金融公司。

“額,他,他去睡了。”季末有點不之所措,好像說什麽都無法解釋的清她和淩墨白之間的關系。

一路上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誤會過,反而淩墨白總是很無所謂的態度,解釋起來太費勁,何必那麽在意別人的看法。

“你的男朋友很愛你哦。”老板帶著點過來人的八卦,打趣著季末。

他觀察了兩個人好多天了,覺得他們的相處很有意思。男人一臉的深情,女人卻像是易碎的芭比。男人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永遠都不會厭煩的耐心,讓他這個外人都看得出他的情深。

“沒,沒有拉。”季末笑著拒絕,下意識的不願意深思和淩墨白的關系。

“呵呵,玩了幾天洱海很漂亮吧?“見季末得抗拒,老板自然得換了一個話題。 “嗯,這裏很美,老板怎麽舍得放棄華爾街富麗堂皇得生活回歸到這裏?你這算是隱世嗎?“直接告訴季末,這個男人身上有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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