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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司若塵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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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臨眉頭皺起,看得越發認真。

大婚之夜,新郎卻和一個男子在這裏顛鸞倒鳳,那掌櫃的女兒真正的新娘去哪裏了?

難不成這新郎還敢騙婚?

他還沒弄清楚情況,也不敢打草驚蛇,只認真看著,努力想看清身下那個男子的臉,好在明日將人找出來。

司若塵也在他旁邊趴著,見他一動不動盯著下面,也睜大了眼睛往下瞧。

“哥哥,他們在什麽?”司若塵輕聲問。

季青臨從懷裏掏出一把方才抓的瓜子嗑了起來,大有今天不看到下面那個奸夫的臉誓不罷休的架勢。

“在洞房呢。”他瞇著眼睛努力想看清身下人的臉,卻都被新郎擋住了。

司若塵拽了拽他的袖子,低聲糾結道:

“娘說這種事小孩子不能看的…”

季青臨轉過臉看著他,忽然揚起一抹邪笑。

“這種事當然要從小孩子抓起,多學著些,以後可沒人教你。”

司若塵一臉天真地看著他。

“那哥哥會嗎?”

今天頭回長見識的季青臨自然也沒實踐過,他望了望下面,沈默了。

修真界也並非沒有男風,相反還挺盛行,只不過季青臨也只是聽說過,從未這樣親眼瞧見過,更別提是親眼看這樣的場面,看著兩人的動作,著實被驚到了。

原來男子之間行夫妻之事是這樣的嗎……

他看了看懵懂無知的司若塵,瞧著他眼神中的崇拜,輕咳了一聲。

“我…我當然會了!”

司若塵眼睛一亮,一把抱住他。

“那等我長大了,哥哥可以教我嗎?”

季青臨聞言瞳孔一縮,想了想自己將來手把手教這種事的情景,嘴角狠狠地一抽。

難不成到時候他成親洞房時,三個人擱裏邊,他倆趟床上,自己在一旁一邊觀摩一邊現場教學?

“不教!”季青臨一想到那場面就一陣惡寒。

宗門中不乏混跡風月之人,一人同時玩幾人這樣的花樣都有,可他沒這惡趣味,反而多少有些潔癖,只覺得瘆得慌。

“為什麽?”司若塵嘴一癟,一聽他拒絕有些委屈。

哥哥不願意叫他嗎?

季青臨嘴角抽了抽,“你不覺得三個人洞房很怪異嗎?你在那裏…那個,我在旁邊看著?”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大病,為何要同一個小孩子討論這個問題?

司若塵也驚訝地擡起骨碌碌的大眼睛,小小的臉上滿是不解。

“為何是三個人?不是兩個人嗎?”

季青臨的眼睛睜得比方才還大,被自己的口水嗆得直咳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他不想問他兩個人是誰。

在他沈默的間隙,司若塵已經再次用眼睛往下看了一眼,然後用更疑惑聲音問他:

“還有,那裏那麽小,不會疼……唔…”

季青臨直接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只露出司若塵兩只格外單純的眼睛,格外單純地看著他。

“疼。”季青臨認真地點了點頭,“你看他都哭了,肯定疼得緊,所以,千萬別學他。”

司若塵的臉皺在了一起。

他怕疼。

季青臨心道這小崽子經過今夜長大後不會好男風吧?就算好男風也不能讓他有想在下面的想法!

怎麽能被外人欺負?

不過他又看了看司若塵那漂亮地過了頭的臉蛋,老父親般地嘆了一口氣。

這就是個在下面的料啊!

哭起來肯定梨花帶雨的。

這樣想著季青臨竟然腦海中浮現了那畫面,一個臉同司若塵極為相似的少年被壓在被子中,緋紅逐漸順著脖頸爬上臉頰,點燃了他的紅唇,美麗的鮫珠散落在整張床上……

季青臨想到一半便立刻止住,暗罵了一句禽獸。

床上的人終於換了動作,季青臨看到那人的臉後便將瓦片重新蓋了回去,抱著司若塵又落回地面。

“哥哥,不學了嗎?”司若塵問道,“我還沒學會。”

季青臨聽到後面那句打了個趔趄。

他學的誰?上面那個還是下面那個?

“乖,改明帶你看個別的,不學這個。”

反正都帶歪了,下次直接帶到青樓去把人掰過來。

司若塵點了點頭又問他:“不是說男女有別嗎?新娘是女子,那為何她同新郎一樣呢?”

季青臨笑了笑:“因為他根本不是新娘啊,所以不是女子,他是男子。”

“那新娘去哪裏了?”

季青臨道:“那得問新郎了,等明天我們再過來,看他怎麽跟新娘一家解釋。”

第二日一早季青臨就在公孫陵的暴怒聲中奪門而出,手裏還抱著一臉懵的司若塵。

“我很快就回來!”

回答他的公孫陵砸在門上的一只鞋。

“你弟遲早得被你給帶壞!”

大婚已經結束,五香樓掌櫃方霍的府門自然不是輕易就能進的去的。

不過倘若真的被發現新娘不見了,方霍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方府早就炸了。

然而季青臨來到方府外卻發現那紅綢依舊,方府依舊洋溢著一片喜慶。

管家看到他走過來拿出喜糖遞給他和司若塵。

“喜宴昨日已經結束了,今日吃不著了,吶,給你們吃喜糖。”

季青臨拿下糖道了一聲謝。

帶著司若塵走到巷子裏就抱著人翻上了屋頂。

他要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沒道理出了這麽大的事,方家還會偏袒新郎,除非根本沒人發現,而這又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憑著記憶來到昨夜的後院,在院中看到了從婚房走出來的新娘,看清他的臉後,一時呆住了。

就是昨夜同新郎洞房的那個人。

季青臨一下子醒悟過來,不是新娘被掉了包,而是新娘本就是個男子。

方家那位一直未出閣的從來都不是一位小姐,而是一位公子。

新郎從遠處走過來,只看了方家公子一眼便滿眼笑意,他同對方說了句什麽,惹得對方低聲笑了起來。

然後如同尋常夫妻那樣依偎著出了門。

聽聞他們二人是青梅竹馬,那想必新郎一早就知道自己愛人的身份,也許正是因為這樣,方霍才一直沒同意這門婚事。

而他們一個願意忍受嘲笑一直不嫁,一個願意十幾年如一日地等著。

季青臨知道是誤會一場後便悄悄帶著司若塵回到了巷子裏。

他有些走神。

謝錦城所修之道近似無情,連帶著他也有些耳濡目染,一心鉆研劍道,無心其他,而方才見了他們,他卻開始想了起來,自己未來的道侶會是什麽樣的?

如果也是如其他人一般為了修行選擇一個最適合的,最匹配的,他好像也沒那麽想要了。

他也想找一個一看到自己就會笑,仿佛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人。

突然感覺袖子被扯了下。

低頭,司若塵正笑著看著自己。

“哥哥,給。”

他把方才管家給的糖向往常那樣遞過來,一顆都不剩。

季青臨沈默了一會兒,心道這個還是算了吧,太小了。

而且自己壽命無盡,他至多也不過能活百年,壽命不同是註定不能有好結果的。

正想著,突然一個黑影從兩人身旁竄了過去。

再一看,司若塵手上的糖沒了。

季青臨瞇眼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身影,喃喃道:“跑?跑得掉嗎?”

司若塵只感覺一陣風吹過臉上,再一看,季青臨已經消失地無影無蹤。

“哥哥?”他喊了一聲。

可是季青臨只顧抓小偷,根本沒聽見。

司若塵剛要走出巷子,突然迎面撞到兩個人,栽倒在地上。

他連忙道:“對不起。”

剛一擡頭,看清頭頂的人後,司若塵就被嚇得臉色發白,滿眼驚恐。

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就要跑。

腰間配著刀的黑衣人如同抓小雞仔一般輕輕松松就把他拎了起來,惡狠狠地盯著他。

“殿下,你果然沒死。”

另一個人皺著眉,冷哼一聲。

“都被捅穿了心臟還不死,果然和貴妃一樣,是個惡心的怪物。”

“放開我!放開我!”司若塵拼命地掙紮,然而那力道在那人手裏就如同一個笑話。

那人被吵得煩了,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說你死了多好?偏偏沒死,害得我們所有兄弟都得跑來找你,你自己又能好過到哪兒去呢?貴妃的下場你又不是沒看到。”

司若塵趁他不註意抓住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嘴角犯著鮮血。

“啊!”

那人受痛立馬放手。

“你居然敢咬我!”

他看著已經跑出去幾米的司若塵,眼神發狠,卻沒有追,而是將手中的刀隔空擲了出去。

刀準確無誤地紮進司若塵的肩膀,從他的胸前露出,一片血紅。

司若塵栽倒下去,再也爬不起來。

“跑啊,怎麽不繼續跑了?”那人一腳踩在他的傷口上,用力地把自己的刀在他身上碾了碾。

“啊!”司若塵疼得終於喊出了聲,眼淚也控制不住地掉出來。

那兩個人撿起地上散落的鮫珠滿意地收進懷裏,把貪婪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司若塵身上。

“看來這還是一份美差啊。”

說著兩個人就把人拎走了,順著街道大搖大擺地走進了一座精美的宅子。

眾人只敢用餘光瞥著,都不敢多作聲。

季青臨終於追到那個小偷,居然是個比司若塵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子。

將東西拿回來後拎著這個小偷季青臨才發現他好像把司若塵拉下來。

等他趕回那個小巷子的時候,司若塵已經不見了蹤影,地上只有一潭血跡靜靜地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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