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親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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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若塵的聲音響起的一剎那,季青臨很快便反應過來,幾乎是瞬間回頭。

清冷的月色下,幾步之遙,司若塵的衣角無風自動,殺氣與怒氣交織,在那張俊美的臉上寒氣逼人。

季青臨心頭猛地一跳。

同時閃電般將手從楚淵的手裏抽出,然後雙手高舉,立馬撇清關系自證清白。

“別誤會,我們什麽也沒幹!”

然而楚淵的反應比他還要快,趁著季青臨楞聲的一剎那,當著司若塵的面,將季青臨狠狠往下一拽。

季青臨從司若塵出現的那個瞬間,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司若塵的身上,根本沒想過這孫子居然這時候坑他。

只聽撲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將那平靜的池水徹底攪得天翻地覆。

楚淵勾唇一笑,看著面色森然怒不可遏的司若塵淺笑道:

“我正同王爺泡澡呢,你來得不是時候,我們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幹呢。”

他看了看院門。

“不如,你先走?”

司若塵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在這個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楚。

涼涼的月色在他臉上鍍了一層寒霜。

他用盡全力方才挪動步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退半步。

“好。”

季青臨破出水面,臨了也不忘在楚淵胸口狠狠踹了一腳。

“閉上你的狗嘴!”

他飛身上岸,三步並作兩腳追上司若塵,將要走的人使勁拽住。

“你聽我解釋!”

司若塵被他拉住的手腕僵硬,背對著他。

“我不想聽,”他賭氣道,“你想同他做什麽,跟我有關系嗎?”

“當然有關系,我本來就沒打算和他做什麽,我就是……”

因為楚淵昨夜同他說,他知道有一個鮫人能夠催眠司若塵,鮫人族催眠術有天賦壓制,能夠催眠天賦極強的司若塵,這人十有八九就是季青臨要找的那個人。

所以他才會同意今日來找楚淵。

但這事該怎麽同司若塵解釋?

見他一直不說話,司若塵的眸子漸漸暗淡下去。

說什麽喜歡他,原來不過是見一個喜歡一個。

苦笑一聲,逼著自己壓抑住心頭的難受,強迫著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我沒事的,你不必管我。”他輕聲道,語氣再聽不出方才的失態。

即便到了如今,哪怕季青臨真的只是玩弄他的感情,他也不敢質問季青臨,他始終害怕被拋下,總以為委屈就該往肚子裏咽回去,才能守住唯一的東西。

季青臨察覺出他情緒的改變,楞了楞。

方才還那麽生氣的一個人,為何突然之間就平靜了下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你不生氣了?”季青臨皺眉。

司若塵轉過身看著他,眉眼間果然再看不出一絲怒氣。

“不生氣,方才是我不懂事。”

比起司若塵初時那樣怒氣沖沖,狠不得撕了他的樣子,現下這樣看不出一絲情緒的司若塵,反而更叫季青臨不舒服。

“我做什麽,你都不生氣?”

司若塵袖中的手指縮了縮。

“你做任何事,那都是你的自由,我無權生氣。”

“真是大度且懂事地很啊。”季青臨在笑,但那笑看起來卻有些恐怖。

“一副欠揍樣!”

司若塵不知道季青臨為何突然生起氣來,想著估計自己在這裏杵著惹他不快,故而一咬牙道:

“我先回去休息了。”

他剛要離開,季青臨一把將人拽了回來,掄在了旁邊的樹上。

“我讓你走了嗎!”

“你好像又把我先前說的話當作耳旁風了,我之前怎麽同你說的?”

司若塵默不作聲。

“我說過,我永遠不會丟下你,所以你用不著對我那麽卑微討好,用不著那麽委屈求全!”

季青臨恨恨地看著他,

“為什麽你就是不信我?”

司若塵張了張嘴,壓抑在心頭積攢已深的怒火燒得他心煩意亂,迫不及待尋求一個發洩口。

但是他真的太害怕了,害怕季青臨說話不算數,害怕他得寸進尺後會一無所有。

季青臨不懂,那是因為在季青臨的記憶中他什麽都記得,記得彼此之間從前世到如今的點點滴滴,記得司若塵對他全部的愛,所以他有恃無恐,無所畏懼。

但司若塵不同,他沒有記憶,沒有過往,連最在乎的季青臨在他那裏,也不過是一個十幾年前的故人,這關系薄得像一層紙,不必如何用力一戳便破。

他站在霧裏,什麽也看不清楚,只能奮不顧身地朝著季青臨,如同稚子咿呀學步一般碰得頭破血流。

最終,他不鹹不淡地說了句:

“我真的不生氣。”

季青臨怒不可遏地瞪著他,司若塵的油鹽不進,讓他渾身充滿了無助。

司若塵生氣,他可以哄,司若塵質問,他可以解釋,唯獨司若塵將自己縮在一個殼子裏,不讓任何人靠近和觸碰,才是最讓他絕望的。

“你真該慶幸我不是當初的我,”季青臨咬牙切齒,“不然,今天你一定能把肺都給氣炸。”

他想起當年在千機閣的時候,為了刷仇恨值當著司若塵的面親了楚淵一口,司若塵氣得當場用刀子劃了臉。

他現在不會那樣做了。

季青臨不再是當初的那個無心無情的自己,卻突然想起那個愛意濃烈到能將人燒成灰燼,最後死在了他墳裏的司若塵……

心裏突然一痛,看著眼前人竟覺得有些陌生。

他真的還是他嗎?他是不是永遠也不會像從前那樣熾熱.地喜歡他了?

眼神滿是哀傷,明明看著司若塵的眼睛,卻又仿佛透過他,看著另外一個人。

司若塵被他眼中的沈痛感染,竟也覺得心口一疼。

兩人互相看著彼此,都覺得對方格外遙遠。

誰也沒有開口,仿佛就要這樣一直僵持下去,突然,另一個身影從外面急沖沖地沖了進來,目標格外明確。

“王爺!”

墨松一眼就看到了渾身濕漉漉的季青臨,立馬朝他跑過去,直接把另外兩個人忽略了徹底。

“我找你有事,你……你可千萬不要打我!”

他顫巍巍地說完,盯著季青臨的紅唇。

季青臨還未開口,他像是終於察覺出司若塵的存在,再次顫巍巍道:

“還有!司若塵要殺我,你可千萬得攔住了!”

季青臨皺眉,聽得滿頭霧水,摸不準他到底在外面幹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才能怕成這樣。

“你……”

話音未落,一下便驚得失了聲。

墨松親了他。

季青臨:“……”

司若塵:“……”

楚淵:“………”

四周靜地落針聲可聞。

墨松本想對著季青臨的唇吻去,但那唇雖然格外好看,他卻怎麽親不下去,最後強迫著自己親在季青臨的臉上。

貼上去的一剎那,他的腦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來柳逸寒的臉,想起同他唇舌糾纏的快意和舒爽,竟與現下的別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確確實實喜歡柳逸寒,很喜歡,喜歡到在某一方面甚至超過了季青臨。

這次他終於肯定了。

這種喜歡同他對季青臨的感覺全然不同,在他對著季青臨親下去的剎那突然就分明了。

他只是呆楞片刻,便不管不顧地往外沖去,心跳快地幾乎壓抑不住。

他要去找柳逸寒。

但是,有個人不讓他走。

一柄寒刃直接橫在他的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同時傳來的還有司若塵冷若冰霜的聲音。

“你覺得你今天走得掉嗎?”

墨松眼睛瞪大,心道這個醋壇子真特麽玩不起,不就親一下嗎,小氣得很。

他吐槽歸吐槽,小命可得好好抓在手裏,立馬躲到季青臨的身後,大聲喊著:

“王爺救我!”

季青臨還沒回過神,下意識護犢子似的伸手一擋,把人護在身後。

司若塵徹底炸了,握著劍柄的手哢哢作響,眼睛紅的可怕。

“季青臨,你還要護著他!你勾搭完那個,還要勾搭這個,你就是個騙子!”

“我……”季青臨被他突如其來的暴走嚇得一呆。

“你讓開!”

“王爺,你可千萬別啊!你看他那個樣子,不給我身上戳幾十個窟窿絕對不會罷休!你忍心看我死嗎?”墨松一動不動地縮在季青臨身後。

司若塵看得愈發生氣,上去就把季青臨拉開,好去收拾藏在他後面的墨松。

季青臨回過神,一把抱住司若塵,對著墨松喊道:“楞著幹什麽?快跑啊!”

“好!”

墨松溜得跟兔子一樣快,一眨眼就消失得沒影了。

司若塵被季青臨抱著無法去追,只能怒不可遏地瞪著他。

“你放開我!別碰我!”

季青臨覺得他現下被氣瘋的樣子格外好玩。

“不放,你不是說了你不生氣嗎?我左擁右抱,我勾三搭四,你不是都可以忍嗎?他不過就是親了一下,你氣什麽?”

“不許!我不許!”司若塵紅眼瞪著他,嘴唇抖得厲害,心裏的怒火一股腦全部丟了出來。

“明明是你自己說的喜歡我,想要我,你的喜歡就是見一個喜歡一個嗎?等我喜歡上了你,你就又轉頭喜歡別人了是嗎?”

“你怎麽能那麽混蛋!”司若塵氣得罵他。

季青臨聽著他暴跳如雷的數落,悶聲笑著。

“對,我混蛋,再罵兩句聽聽。”

司若塵:“……”

“你、你簡直……”司若塵氣結。

見他停了,季青臨剛要說話,一擡頭便看見一顆豆大的淚珠從他眼眶裏砸下來,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怎麽看怎麽楚楚可憐。

季青臨一呆。

“不哭,”他用手指憐惜地抹著司若塵臉上的淚水,柔聲道,“我讓你罵,絕不還口,你若還不高興,還讓你打了出氣,好不好?”

“你是不是對所有人都這樣哄?”

“沒有,我只這樣哄過你一個人。”

司若塵咬著唇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好像所有的情緒一旦宣洩出來,便如同放了閘的洪水。

他認真地看著季青臨,也許是怒氣上頭,前所未有地大膽。

“我喜歡你。”

季青臨一楞。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所以,你能不能也只喜歡我一個人?我不喜歡別人碰你,也不喜歡你看著別人,我會難過,很難過很難過。”

少年的愛青澀,懵懂,藏地小心翼翼,表面上看去輕地不能再輕,但在沒有說出口的言語下隱藏的是同樣深沈的愛,它也可以炙熱.地將人灼傷。

季青臨沒有回答他,而是帶著他走出了楚淵的院子,回到了房間。

雙手勾著司若塵的脖子,把人往自己這邊拉過來,嗓音低沈。

“只要你敢做,過了今夜,我就是你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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