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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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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臨呆住了。

“別去!你去了也沒用!”

他伸手手想要把一身是血的司若塵拉回來,可他的手直接穿過去,只能抓住一片虛無。

“我已經死了,我死了!你聽到沒有!那只是一具屍體!”

任憑季青臨如何大聲呼喊,司若塵也不可能聽見。

他撐著幾乎滿身是血的身體,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他垂下去的手在發抖,鮮血從指尖滑落,在地上留下一長串的血跡。

季青臨無力地跟在他的後面。

【系統……有什麽辦法能攔住他?】

系統急的腦門上全是汗,一遍遍地尋找著有用的方法。

【等等,我想想,我想想辦法!】

陸星銘果然挾持著季青臨有恃無恐的站在城門外,只不過他給季青臨頭上帶著鬥笠,讓人沒辦法看清楚。

因為季青臨的眼睛閉著,臉上一片安詳,只要把鬥笠拿掉就會被人發現,他手上的人已經死了。

季青臨死死盯著那個鬥笠。

【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把那個鬥笠拿掉?】

系統搖頭。

【我能力有限,只存在於你的意識裏,沒辦法做出任何實際行動。】

司若塵在看到季青臨的一剎那,瞳孔縮了縮。

“師父……壹扌合家獨βγ”

他不顧身上的疼痛想要跑過去,把人從陸星銘的手裏搶過來。

但是下一秒,他的腳步瞬間停住,身子僵在了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陸星銘架在季青臨脖子上的劍。

“別動!”

陸星銘瞇眼冷笑。

“就站在那兒,不然我可不敢保證你師父這纖細的脖頸會不會被我割斷!”

“你不要動他!”司若塵死死地攥著拳頭,害怕地看著那泛著寒光的冷劍,“你說的條件我都可以答應,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任你宰割。”

“哈哈哈,我當時跟季青臨說,只要他在我手上,你就一定會任我拿捏,他還不相信!看看,你現在多乖啊,怎麽沒有當初砍我手臂時的氣焰了呢?”

陸星銘不懷好意地擡了擡手上的劍,往季青臨的脖子上靠近了幾分。

“不!別動他……”司若塵急得聲音發抖,睜大了眼,“你的手臂是我砍下來的,和他沒有半點關系,你要報仇也應該來找我,放了他,我跟你走!”

“你,我當然會帶走!你師父我留著也沒什麽用……”

突然,一大批人馬浩浩蕩蕩得圍在城下,把陸星銘困在中間。

柳逸寒跳下馬站在最前面,墨松緊跟其後,死死瞪著陸星銘,恨不得把他剝皮抽筋。

“陸星銘!你個殺千刀的!我勸你最好把人給老子放了!攝政王府你得罪不起!”

陸星銘仿佛一點也不害怕,冷哼一聲看著司若塵。

“怎麽?你這樣就想逼我放人?你覺得我會怕!能和堂堂的攝政王死在一起,也是我賺了!”

他拿著劍對著季青臨的胳膊狠狠劃了下去。

“不要!”

司若塵嚇得直接心臟一停,狠狠地踉蹌一下,栽倒在地。

他對著柳逸寒吼道:

“讓他們都滾開!滾開!誰也不許過來!”

柳逸寒眉頭死死地擰在一起,他知道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最好的情況也是季青臨留下,司若塵被帶走。

可是,現在的司若塵不能死!

柳逸寒猶豫不決,遲遲沒有下令,他看著陸星銘,冷聲道:

“西雍的人馬都已經完好無缺地回去了,連同楚淵也是,大魏可以承諾今後不對此事進行追究,只要你現在立馬放了攝政王,否則……”

他眼神一冷。

“大魏即刻揮兵西下,讓整個西雍的人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你作為西雍的二皇子,應該懂得孰輕孰重!”

“聽起來確實不錯。”陸星銘嘴角勾起,眼神高深莫測,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什麽。

“原本我作為西雍最受寵,最有可能繼任皇位的皇子,我確實應該為西雍好好考慮,但是……”

所有人都臉色一變。

陸星銘笑得有如魔鬼。

“我父皇居然要把皇位傳給楚淵!他算什麽東西?憑什麽和我搶?你們不是想滅了西雍?我求之不得!反正我得不到,他楚淵憑也別想得到!最好大家一起魚死網破,哈哈哈!”

司若塵從地上踉蹌著站起來,季青臨下意識想要去扶他,最後手指卻從他身上穿過。

陸星銘把劍再次架回到季青臨的脖子上,對著司若塵揚了揚下巴。

“我不信你會自廢武功,所以為了保險起見,你現在拿起自己的劍,挑斷自己的手筋!”

季青臨聽得瞪大了眼,死死地盯著笑得一臉得意的陸星銘。

他瘋了吧!

武功廢了還可以再練,手筋被挑斷後司若塵以後就再也握不起劍了!

“你別聽他的,你把劍給我放下!”

季青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司若塵緩緩地拿起自己當初親手替他找來的劍,慢慢地放在自己的手腕上。

“你給我住手!!!”

“司若塵!”

季青臨一遍又一遍用手穿過司若塵的手。

但他什麽也阻止不了。

柳逸寒的目光變得凝重,他看著季青臨方才被劃過的手臂,陷入了沈思。

“墨松,你能想辦法把季青臨頭上的鬥笠打掉嗎?”

“你懷疑裏面的不是王爺?”墨松驚訝地看著他。

“不,我懷疑的不是這個。”他神情凝重地看著鬥笠下的季青臨,“我懷疑,季青臨已經死了。”

哐啷一聲。

墨松的刀掉了下去。

久久沒有出聲。

“你放屁!”

“這只是我的猜測。”柳逸寒見他突然渾身僵住,只能改口。

但他已經有七八分確定,那就是一具屍體!

活人受傷立馬就會流出鮮紅的血液,而死人受傷只會流下黑色的血,或者沒有血。

季青臨的手臂沒有流血。

可能是所有人都太緊張了,以至於都沒有註意到這一點。

“你騙我的……”墨松重新把刀從地上撿起來,死死地握著,強顏歡笑,“你說的肯定不對,王爺是什麽人,他怎麽可能死呢?絕對不可能……”

柳逸寒猶豫地拍了拍他的背。

“對,他那麽厲害肯定不會死的,但是,萬一那是別人的屍體呢?我們絕對不能讓司若塵就這麽白白地去送死。”

“那怎麽辦?”

柳逸寒盯著那個鬥笠。

“想辦法把它弄掉。”

陸星銘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司若塵,嘴角掛著殘忍的笑。

“動手啊,你不動手我可就要動手了,你是想自己的手筋斷,還是你師父的手筋斷!”

他的劍當真下移,對準了季青臨垂下去的手腕。

“別動他!”

寒芒一閃而過,空中飛起的鮮血染紅了季青臨的眼睛。

司若塵的左手無力地垂下去,不住地發抖。

季青臨的手上前去抓,所有的鮮血都穿過了他虛無的手,落在塵土中,變成血汙。

“還有一只。”

陸星銘笑得很殘忍。

就在這時,趁著他松懈之際,一股大力襲向季青臨的鬥笠。

陸星銘眉頭一擰,立刻後提半步,慌亂地把刀架在季青臨的脖子上,甚至割出了一道小小的傷口。

卻沒有任何血流出來。

鬥笠直接飛起,露出下面季青臨的臉,他的眼睛眼睛緊緊閉著,仿佛永遠也不會睜開,唇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這一刻,所有人都楞住了。

因為,那就是一具屍體。

季青臨死了。

墨松拔出自己的刀,喪失了理智。

“我要宰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陸星銘,你該被千刀萬剮!”

柳逸寒抱住他。

“你不能過去……”

“你放開我!柳逸寒你丫的放開老子!”

墨松在他懷裏拼命掙紮,手腳並用,手肘胳膊毫不留情地砸在柳逸寒胸口。

柳逸寒卻怎麽也不肯放手,死死地抱著他,因為事情還沒有結束。

司若塵從季青臨的臉露出來的那一刻,腦子直接炸開了,炸得他眼前發白。

他渾身都在發抖,身體弓在在一起,似乎承受了前所未有的疼痛,發出如同野獸般的絕望的低吼。

“啊!!”

季青臨死了……

他的師父死了!

為什麽?為什麽重來一次還是這樣!

既然改變不了結局,為什麽還要讓他再親眼目睹一次!

他自己都不忍心碰一根手指頭的人,死在了別人手上。

司若塵面容扭曲地死死盯著陸星銘,用著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了出去。

這一刻,他只想把眼前的這個人砍成肉泥!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陸星銘有些驚慌地盯著司若塵手中的劍。

他看著自己手上的屍體,慌亂地用刀抵在上面。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讓他連一具完整的屍身都沒有!”

司若塵的身子被生生止住。

他死死地看著季青臨脖子上的刀。

只要陸星銘再用點力,季青臨就會身首分離。

司若塵不敢再動。

他怎麽能再由著陸星銘侮辱季青臨的屍身?

陸星銘顫抖地看著他,被他嗜血的目光看得有些慌亂,卻又有著絕對的自信。

“你斬斷自己右手的手筋,乖乖跟我走,我就把季青臨的屍身還給你們。”

季青臨聽著這個要求就覺得他瘋了。

一具屍體而已,司若塵才不會這麽傻!

“好。”

手起刀落,司若塵唯一的那只手也垂了下去。

季青臨徹底呆住了。

他跟著司若塵飄到柳逸寒的身邊,聽到司若塵一字一句道:

“拿到我師父的屍身後…好好安葬,然後我要你傾全國的兵力,滅了整個西雍,我要他們都死!全部給我師父陪葬,我要你……”

“屠城!”

“我要他們亡族滅種!”

“這是命令!”

柳逸寒瞪著他。

“那你呢?你把自己押給他,我拿什麽救你?”

“不必管我,從我師父死的那一刻,我就是一個死人了。”

司若塵眷戀地看了眼季青臨的屍體。

“如果你還能找到我的一點殘屍,就把我葬在他旁邊吧,不要放在一口棺材裏。”

“他不喜歡。”

季青臨快要瘋了,他阻止不了這一切,他阻止不了司若塵發瘋。

陸星銘說的對,是他低估了司若塵的感情,是他低估了一個瘋子的感情!

從他知道司若塵為了他重生,因為他不要他就能躺在棺材裏自絕開始,他就不應該低估司若塵的感情。

他什麽都敢做!

不管是哪一個人格,都愛他遠超自己的生命。

這份感情沈重到他拿不起。

“我不會死,我不會死你聽到了沒有,你也不許死!我不許你死!”

季青臨的聲音有些哽咽。

司若塵穿過他,在他絕望的目光中,走向了陸星銘。

“放了他。”

陸星銘點了他的穴道,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沒想到你還真敢來!人我當然會放,一具屍體我留著也沒什麽用。”

“給你!”

陸星銘把季青臨的屍體朝著柳逸寒的方向拋過去,墨松立馬接住。

抱住的一瞬間,他的心徹底涼了。

內心殘留的最後一絲僥幸,也終於沒了。

他死死地抱著季青臨的屍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星銘把司若塵帶走。

“去……”墨松牙關緊咬,眼神像淬了毒,“召集所有兵力,滅了西雍,滅了它!”

“那些百姓……”柳逸寒眉頭微皺。

墨松一把推開他,死死瞪著。

“關我什麽事?我為什麽要去管這些!”他冷笑一聲,“也是,柳將軍向來高風亮節,不該和我們攝政王府同流合汙,你不去我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

柳逸寒伸出的手被他一把推開。

“滾!”墨松一字一頓,“別碰我!”

墨松抱著季青臨的屍體往城內走去,他要帶王爺回去。

走到城門口的時候,一直被司若塵關在府裏的墨竹走了出來,當他看見墨松手上的季青臨的時候,一言不發,卻滿眼絕望。

“王爺……”

“墨竹,給我擋住後面那條狗,我帶王爺回家。”

柳逸寒追著墨松,卻被墨竹擋住了去路。

“柳將軍,請自重。”

“我……”

“柳將軍雖然掌管著平陽關的兵力,但攝政王府也不是吃素的,五皇子手上也還有當年前任攝政王手下的半數兵力,他一定會為王爺報仇,就算沒有你,我們一樣可以滅了西雍!”

柳逸寒張了張嘴。

“我並沒有不想為攝政王報仇的意思……況且,身為軍人,便會服從命令,他是皇上欽定的太子,他下達的命令,我必須遵守。”

墨竹聽得有些迷糊。

“太子?是誰?”

“當年淩卿從外面帶回遺失在外的七皇子,但他找錯了人,不是楚淵,是司若塵……他這次解決了西雍和楚淵的陰謀,被聖上封了太子。”

“那他人呢?”

“被陸星銘帶走了,別人夢寐以求的江山,他說不要就不要了,他只想陪著季青臨去死。”

季青臨一路跟著陸星銘,看著他把司若塵帶到了西雍的隊伍裏。

楚淵見到他手裏的人後,笑容格外滲人。

“司若塵?沒想到啊,我居然被你和季青臨聯起手來擺了一道!”

“不過現在好了,你又落在了我手裏,咱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司若塵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似乎懶得搭理他。

楚淵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你奪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搶了你的?哈哈哈。”

司若塵冷笑一聲,憐憫地看著他。

“你從我這裏偷走的,怎麽就變成了你的?我不過是把屬於我的通通拿了回來罷了!”

“雖然不知道淩卿當初為什麽會找錯人,把你帶回了大魏,不過他如果知道我才是他要找的人,而你不過是一個冒牌貨,一定會非常後悔待你那麽好吧?”

“你閉嘴!”

楚淵看著他,恨不得想殺了他,但是下一秒他又放開了司若塵的脖子。

“你想激怒我,好讓我殺了你?我才不會上當!”

楚淵把人重新丟回到陸星銘的手裏。

“交給你了,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最好能把人給我逼瘋!只要別玩死了就行~”

他拍了拍司若塵的臉,笑得格外溫柔。

“好好享受,我很期待下次見面的時候,看到你體內的毒被徹底激發出來!”

陸星銘看著楚淵離開,眼裏閃過一絲明顯的恨意,但很快被他壓了下去,把目光看向司若塵。

“走吧,今天我們先試試什麽呢?”

他看了看司若塵滿身的傷,笑得十分殘忍。

“先來個餐前小菜,試試辣椒水吧?”

季青臨還沒從楚淵的話中回過神來,義父當年找錯了人?所以明明該在錦繡叢中長大的,原本是司若塵。

但他卻被丟去了煙花柳巷之地,而從司若塵的話裏,他自己明明是知道的,那他當初為什麽不說?!

聽到陸星銘的話,季青臨身體發涼。

陸星銘這個瘋子!

司若塵被拖到一個昏暗的房間,呈大字型銬在身後的木架上,一個人提了一桶水進來,然後直接潑在了他的身上。

“唔!”

司若塵緊緊地咬著牙,瞳孔縮了縮,辣椒水鉆進他全身的傷口裏,腐蝕,他渾身都在發抖,嘴唇輕顫。

“司若塵……”

季青臨抖著手不敢去碰他,他知道自己碰不到他,可他就是怕,他覺得他很疼…

【系統,快!想辦法給我找具身體!我要救他!你不能讓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受折磨!】

系統幾乎找遍了所有人方法,可是仇恨值沒了,他換不了任何道具。

【從軀體強行抽出靈魂後,必須在三天以後才能把你放回去,我現在……也無能為力…】

【那他怎麽辦?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嗎?看著他痛不欲生,甚至看著他去死?】

系統哭道:

【我想想,我再想想!】

陸星銘卻不會給他機會,見司若塵被疼暈過去後,他讓人又把他澆醒。

“這才開始呢,受不了了?比起你斷我一臂,這些遠遠不夠!”

司若塵虛弱地擡起頭,輕蔑一笑。

“你就……只能…做到這樣的…程度了嗎?”

陸星銘眉頭擰起,一刀紮在他的左手上。

“嗯…”

“現在呢?這力道是不是剛剛好?”

他握著刀對著司若塵的手臂開始擰起來,似乎想在他的手臂上鉆出一個洞來。

“啊!”

司若塵沒忍住住,痛苦地喊出了聲。

他似乎痛得有些神智不清了起來,腦子裏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把他關在一個屋子裏,一遍又一遍的折磨他。

他已經分不清那是痛到不行產生的幻覺,還是曾經真的有過這樣的事。

但是真的好疼……好疼……

他想季青臨了,嘴裏喃喃道:

“師父……疼…疼…”

季青臨就在他面前,聽著他一遍又一遍對著自己喊疼。

“沒事,你等等我,你堅持住!你等我來救你!”

司若塵渙散的眼神有些聚焦,而他的眼神正好穿過了季青臨的身體。

他好像……感覺到師父了……

但是怎麽可能呢?

他不在了啊。

陸星銘把人折磨得半死不活後,想起楚淵說過不能把人弄死,於是又找了大夫把他的致命傷治好。

等到司若塵的精神似乎恢覆了一些,他抓起他的手。

“我常聽人說,十指連心,我雖然不能把你的心挖出來,但是把你的指甲全拔了,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司若塵連眼皮都沒有擡。

“隨你……”

陸星銘憤怒地瞪著他。

“我看你能硬到什麽時候!”

粉色的指甲蓋沾著血被一片一片地拔掉,司若塵再次體會到了原來疼痛沒有極限,只有更疼!

“住手!!”

季青臨看著一地的指甲,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那得多疼啊……

他突然想起,司若塵當初在府裏告訴他:

“師父,我怕疼,很害怕……”

“因為被剜眼睛的是我,被欺負的是我,疼的都是我……”

他怕疼的,他最怕疼了,可是現在他卻要被人生生把指甲拔下來!

“啊啊啊!!”

季青臨絕望地喊著。

“你不是恨我嗎?你該恨我的!你為什麽要這樣!我寧願你像你自己說的那樣,從來就不喜歡我!”

我寧願你自私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痛不欲生!

司若塵的愛卑微到了骨子裏,只要季青臨有一點不喜歡,他便全部都藏起來,一旦放出來便灼熱.地像燎原之火,能把人燒成灰燼。

深情即是一樁悲劇,必得以死來句讀。

三日後,他們回到了西雍,陸星銘一路折磨司若塵,用盡一切辦法,都不能看他崩潰的樣子。

司若塵痛了多久,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季青臨便瘋了多久。

最後,陸星銘丟下手裏的刀子,看著司若塵渙散的瞳孔。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你知道你師父怎麽死的嗎?他知道我要拿他威脅你,於是自裁了!哈哈哈。”

看著司若塵突然匯聚的眼神,裏面充斥著痛苦和不可置信。

陸星銘瞇著眼睛,一字一句在他耳邊說著最惡毒的話:

“是你,害死了他!”

季青臨看到司若塵自責不已的樣子,眼淚沖出了眼眶。

“他騙你的!”

不要信他!

“看來能夠徹底擊垮你的,只有季青臨啊!”

陸星銘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突然,他勾起了司若塵的下巴。

“不得不說,你的這張臉確實美得讓人心動呢,是不是除了季青臨,你就沒給別人碰過?”

司若塵的身體開始發抖。

“你想…幹什麽!”

陸星銘舔了一口他的脖子。

“當然是嘗嘗你的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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