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一晌貪歡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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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臨吞了吞口水。

【他會不會看不見我?】

系統也吞了吞口水。

【有可能,我們溜吧?】

司若塵喊了句:

“師父。”

哦豁,溜不掉。

剛想著自己才當眾狠狠羞辱了他,現在司若塵沒準兒恨得他牙癢癢,想要吃他的血喝他的肉。

如今突然打個照面,這事兒沒一架估計是解決不了了。

結果司若塵喊完他以後,又瞪著他。

“你還來幹什麽?”

季青臨眨眨眼。

“那我……走?”

司若塵好像被他這話驚到了,呆呆地看著他,然後轉過身,走到一棵楓樹下,抱膝坐著,幹脆不理他了。

季青臨這才打量起四周,紅楓如火如荼,像在整個院落支起一片火紅的天。

這是司若塵在攝政王府的院子。

夢裏的景像同外面比起來沒有半分差別。

季青臨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整理好衣袖,瞥了眼藏在樹後的司若塵。

“我走了啊?”

很快周圍便就沒了動靜。

季青臨的離去仿佛抽走了這裏所有的空氣,絕望地讓人窒息。

司若塵把埋在手臂裏的頭擡了起來,臉上掛著淚珠,身體無助地往後靠去。

一下被擋住。

他撞到了一堵肉墻。

司若塵下意識地回頭。

他看到季青臨雙手環在胸前,靠在一棵火紅的楓樹上,見他擡頭,眼睛裏帶著笑意地看著他。

“哭夠了?”

司若塵看著他,啞聲道:

“你不是走了嗎?”

“走了,又回來了。”

“那你回來幹什麽?”

“看你笑話。”

司若塵:“……”

季青臨看著他的可憐樣,也不再計較他之前騙自己,看了看他右邊臉上的傷,終於可以不用顧及其他,伸手摸了上去。

“這也下得去手?以後留了疤可就不好看了。”

司若塵看著他。

“還像嗎?”

季青臨知道他問的是什麽,也知道等司若塵醒過來,這一切對他來說就是夢境,他不會當真。

“從來就不覺得你們像過。”

司若塵怯懦地捂著自己的臉。

“你又撒謊,你今日分明不是這麽說的。”

“我今日說什麽了?”

司若塵控訴地看著他,滿臉委屈。

“你碰我僅僅是因為我像他嗎?”

“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

季青臨擡起他的臉,哪怕右邊臉上多了一條可怖的傷疤,他也覺得這張臉好看極了。

雙唇貼和上去,憑借感覺摸索舔*舐,舌頭掃過口腔,相互頂*弄。

分開後勾出一串銀絲。

“因為喜歡,因為這樣很舒服。”

“你和楚淵也會這樣嗎?”

季青臨吻幹他臉上的淚痕,最後親了親他的眼睛,實話實說道:

“他怎麽能和你比?這種事我只喜歡和你做。”

系統嘖嘖道:

【你現在這樣就特別像一個到處騙人感情的渣男。】

季青臨輕笑一聲,還真是。

可是現在這樣很好不是嗎?司若塵高興,他也高興,醒來就當一場夢好了。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季青臨親著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動手去扯司若塵的衣服。

季青臨瞇起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從裏面流露出毫不掩飾的笑意。

瞥到他掛在臂彎上的衣服,吐氣如蘭地在他耳邊笑吟吟道:

“乖,自己解開。”

司若塵雙頰泛著酡紅,眼中是朦朧的霧氣凝結的水珠。

襯得他的眼睛仿若盛了滿天星辰在裏面。

一只手難堪地拽著自己的衣服。

“不,他們都碰過,你說惡心,你也不喜歡,你以前都是騙我的,你一直都很嫌棄我。”

司若塵的身軀有些發抖。

季青臨皺眉,瞥到他雙眉間的郁氣,一張臉擰巴在一起,就好像被要求當眾扒光,滿是難堪的神色。

不斷遮掩的衣服下,用力藏著最後的自尊。

季青臨嘆了一口氣,刀是自己捅的,結果傷口露出來,他也會難以自抑地跟著痛。

直起身子,和司若塵臉對臉,鼻尖相對,能夠清晰地感受彼此灼熱的呼吸。

“惡心?這種鬼話也就拿來騙騙你了,你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麽嗎?”

司若塵被他壓著,眼睛被迫和他對視,清楚地看到那裏面不加掩飾的波濤。

季青臨嘴角噙著一抹邪笑。

“我想看你臉上銷/的樣子。”

趁著司若塵呆楞之際,一把扯過他腰間系著的紅色腰帶。

季青臨將腰帶輕輕綁在司若塵的眼睛上。

紅唇微張,季青臨眼睛瞇起。

失去了視覺後,司若塵所有的感官都變得無比強烈敏感。

……

事畢,季青臨解開司若塵眼睛上的東西。

露出他那雙濕漉漉的眼眸,三分媚態,三分醉意,剩下的四分的饜足,無比地勾人。

季青臨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唇邊。

他盯著司若塵的眼睛,看著他眼中醉人的秋色道:

“碧空如洗,楓紅似火,這景色如何?”

司若塵楞了片刻,仿佛還沒回過神,眨了眨眼如實回道:

“很美。”

季青臨卻是一笑,眼裏倒映出一片火紅,熱烈而張揚。

“不及你美,滿天的秋色都比不過你。”

司若塵的心突然頓住,翻身將人壓在身下。

“就算你還是消遣我,但只要你想玩,我還是願意陪你玩下去。即便你下次刀子捅得再狠一些,只要你願意哄,我都願意回頭,都願意去信。”

季青臨被他包裹住的時候大腦一片空白。

司若塵說他想玩他也沒有反駁,自己用著所剩無幾的理智想了想這麽做的理由。

最後得出一個答案。

心之所向,情不自禁。

他輕笑一聲,在陣陣快*感中輕聲道:

“就算玩,我也只和你這麽玩。”

他們躺在火紅的霞被中,任由無窮無盡的欲*火燃燒吞噬,將所有的憤恨怨念通通燒成灰燼。

清醒地沈淪,理智地放縱。

做著最親密的事,卻絕口不提一個愛字。

有的人不敢,有的人不懂。

這場荒唐直做到了盡興,季青臨趴在司若塵的胸口,聽著裏面有力的心跳。

四周的景物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司若塵要醒了。

疲軟地擡起手腕,手鐲中間鑲嵌的白玉開始閃著淡淡的微光,提醒著他這場夢就要結束了。

“我要走了。”

司若塵慌亂地抱著他,眉頭擰在一起。

“你要去哪兒?你是不是睡完又不想認賬?還是剛剛說的那些話又是騙我的?”

“回去,沒有不認,不是騙你的。”

每個問題一一回答完之後,側過臉吻了吻他臉上的傷口。

“好好養傷,下次見面我不想看見你帶著它,我不喜歡,我喜歡你原來的樣子。”

“你是喜歡我原來的樣子,還是喜歡像楚淵的那個影子?”

“不像,一點也不像,等著,這傷我替你討回來。”

那天怎麽可能就那麽巧了,剛好就瞥到了窗外路過的楚淵,還恰逢他去赴宴。

楚淵問的每一個問題,針對的都是司若塵,不就是故意的嗎?

想借他的手羞辱司若塵,只能說想法不錯,膽子不小。

他樂意陪楚淵演這場戲,可不代表給他臉能騎在自己頭上,司若塵傷了臉,他卻好端端的,這像話嗎?

從夢境裏退出來後,也許是還沒能完全適應,季青臨躺在床上半天沒回過神,頭上的神經還一股勁地抽痛。

嘶,真疼啊……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感覺身上黏乎乎的,取了幹凈的衣服去鏡子前換好,結果一看鏡子裏的自己,瞪著眼睛楞在了當下。

這是怎麽回事?

他用手摸上去,確定那是真實的。

一大片的紅痕密密麻麻,從胸口一直蔓延到了修長的脖子上,雪白的肌膚慘不忍睹。

季青臨當時以為和上次幻境中司若塵造的那個夢境一樣,所以怎麽開心怎麽來,兩個人恨不得在對方身上留滿痕跡,就像男人天生的征服欲,對自己所有物的宣誓。

但現在……

他要是知道當時去的不是自己的意識,而是自己本體,他絕對不會和司若塵玩得那麽瘋狂。

用衣領試了又試,最後只得無奈地放棄了。

除非他能披個鬥篷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不然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昨晚經歷了些什麽。

捂著額頭,戳了戳同樣驚呆了的系統。

【有什麽辦法能把這些去掉嗎?】

系統挑眉。

【你昨天被啃得不是挺高興的嗎?遮什麽?大大方方地走出去,誰敢在背會嚼你的舌根?】

季青臨索性放棄了。

做都做了,還怕別人看嗎?誰敢看把他眼珠子挖出來!

收拾完後,門外傳來了墨松的聲音。

“王爺,我和柳逸寒都收拾好了,楚淵那個混蛋也來了,趕都趕不走,你醒了嗎?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季青臨推開門。

“走吧。”

墨松見他總算出來了,臉上剛掛機笑容轉變成了驚訝,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他滿是暧昧的脖頸上,嘴巴快過腦子道:

“你自己弄的?”

季青臨瞇眼,嘴角微微上揚。

“你自己啃一個我看看。”

墨松墊著腳往他身後的房間張望,被季青臨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

“別看了,裏面沒人,走吧。”

墨松捂著腦袋跟在他後面,三步一回頭,總覺得房間裏藏了個人,下一秒就會冒出來。

來到正廳後,季青臨見到楚淵一點也不意外,畢竟兩個人還需要彼此,這表面上的戲還得演下去。

楚淵臉上掛著堪稱完美的笑容,配上那張看著賞心悅目的臉,是個人都會心生歡喜。

但那笑容在看清楚季青臨的尊容後,有一絲破碎的痕跡。

墨松看見後哈哈哈大笑起來,似乎只要看到楚淵不爽,他就格外開心。

“我說七皇子,你看我家王爺的脖子幹嘛?昨晚還沒看夠?”

楚淵瞪了他一眼,見季青臨絲毫沒有斥責的意思,耷拉著臉看向季青臨。

“王爺昨夜去找了哪個美人?若是喜歡,便帶回府裏吧,我不會介意的。”

這是直接以攝政王府的半個主人自居了?表面說著不介意,實則指責季青臨尋花問柳。

說實話,倘若是司若塵同他說這話,他會覺得小家夥慪起氣來還挺有趣兒,換了楚淵他就覺得這人怎麽這麽煩呢?

煩也得先忍著,至少表面上還不能撕破臉。

“你想多了,昨夜被蚊子咬的。”

墨松哈哈笑起來,知道昨晚到季青臨房中的不是楚淵,他心情就十分的暢快,那個人是誰都好,寧可季青臨真的和哪個美人來了場露水情緣,也比是楚淵強。

他從在王府開始,就打心眼裏不喜歡這個人。

心機深,面上還能裝,一朵黑心蓮還非得裝白蓮花,惡不惡心?

“好了,出發吧。”

花凝雨已經抱著竺蘭在那片湖前等著他們了,當初進來時,是在司若塵的幫助下,才穿過了湖底那片由鮫珠形成的屏障。

季青臨手上有當初司若塵被剜下的眼睛,可以穿過去,楚淵估計也有自己的辦法,唯獨只剩下墨松和柳逸寒。

竺蘭正是來帶他們過去的。

羿宗姍姍來遲,對季青臨拱手道:

“近日門中事多,還未來得及為王爺踐行,真是失禮了,要不再逗留幾日,容老夫好生安排一番?”

季青臨回頭,除了羿宗和他帶來的一些弟子,果然沒有看到司若塵的身影。

看來這次是真生氣了。

“不必了。”

羿宗嘴上客套話滿滿的,實際上巴不得他走,拐了他徒弟,可不得防著他把人要回去。

“他說起來總歸也曾是我徒弟,就算如今斷了,我也不會讓他在外面被人欺負,羿閣主若有心便替我好好照看他吧,他好,我自然就好。”

羿宗滿臉笑容地應承下。

“這是自然,請王爺盡管放心。”

季青臨站在風中,淩亂的發絲掃過他冷峻的輪廓,看上去沒有一絲人情味,眼睛瞇成一道縫,裏面一片凜冽寒光,叫人不敢直視。

耳邊風聲不止,他聽見自己說:

“走吧。”

司若塵睜開眼睛,盯著頭頂金色的床帷久久回不過神。

他沈浸在夢裏,再一次心甘情願地被季青臨攻陷。

只是與以往不同,這一次真的是他自作多情了。

夢裏有多美好,夢外就有多殘忍。

夢裏的季青臨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是愛意,夢外留給他的只有厭惡和拋棄。

果然,夢都是相反的。

他原來思慕他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現實得不到,那就夢裏滿足自己的求而不得。

昨天宴會上,季青臨當著他的面摧毀了他的念想,讓他知道自己的癡心妄想有多可笑,有多不堪。

他自己都以為,他該放下了,做了兩輩子的夢也該醒了。

可是夢裏一夜溫存過後,所有建立起來的心裏防線再次決堤。

只要季青臨朝他招招手,他那顆死得不能再死的心就還能死灰覆燃,再次活過來。

心裏的不甘愈演愈烈,叫囂著拼上最後半條命再賭一把!

他不想放棄,他不想!

梳洗穿戴完畢,他看著境中自己那張可怖的臉皺起了眉。

昨夜夢中季青臨親吻著這裏,每一下都那麽溫柔,覺得這夢越發荒唐可笑。

“下次見面我不想看見你帶著它,我不喜歡。”

他說不喜歡。

“來人。”

門被推開後,侍女欠身走了進來。

“去取些傷藥來。”

她訝異地擡頭,看著司若塵認真的樣子,不像是在說笑。

昨日閣主送了好些傷藥來,少閣主都不願意上藥,怎麽今天一覺醒來,反倒想通了?

她下去取了藥回來,將一幹東西在桌子上放好,小心地拿起一瓶傷藥準備倒在司若塵的臉上。

手剛湊過去,司若塵眉間微蹙,稍稍側身,與她的手擦肩而過。

“我自己來吧。”

侍女非常善解人意地將藥放回桌上,站在一邊,看著司若塵憑感覺,直接將藥倒在了那道滲人的口子上。

這藥見效好,卻藥性強烈,上藥時異常疼痛。

司若塵的嘴唇白了幾分。

侍女將桌上的東西收拾好,再回來時手上端著一個精致的木盒。

見司若塵目光落下,解釋道:

“這是公子昨日同閣主要的絕情蠱,閣主今早送過來的,囑咐我看著公子種下。”

司若塵看了一眼,最後將盒子蓋上。

“先收起來吧。”

“公子?”

侍女皺眉看著他。

“種絕情蠱無非就是無情無愛,還落得輕松。”

昨日的事她也看見了,那位大人既然無心,何必還要再執迷不悟呢?

“比起閣主提出的條件,種絕情蠱要好太多了,千機閣第二層閣主雖有鑰匙,卻也沒進去過,以往進去的人不是死就是瘋,您進去了,可真的是往火坑裏跳啊!”

“多謝提醒,但這個你還是收起來吧,我現在反悔了,我不想種了。”

侍女見他這樣執拗,只得對他道:

“那位大人已經走了,帶著顏公子一起走的。”

司若塵如墜冰窖。

季青臨走了?

他甚至沒有告訴自己,連說都不願意和自己說嗎?

果然只要楚淵回來,他就真的什麽也不是!

“他們什麽時候走的?”

“閣主方才將絕情蠱給我,便帶著人去給那位大人送行了。”

“誒,公子!”

司若塵如一陣風般沖了出去。

四周的景物快地幾乎看不清楚,不斷往身後移去,烈風如刀一般恰恰割在他臉上慘不忍睹的傷口上。

司若塵置若罔聞。

他甚至覺得太慢了,太慢了……

再快點,還要再快點!

平日並不覺得多大的地方,仿佛一眼就能看到頭,此刻司若塵哪怕用了最快的速度,仍覺得這段路無比漫長。

終於耳邊的風聲停止,

司若塵定住腳步,只能聽到自己砰砰亂跳的心臟,還有混亂地一塌糊塗的呼吸。

他攥緊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極力張著眸子,內心焦急地尋找著季青臨的身影。

別走,千萬別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害怕,就仿佛這一眼沒有看到,以後便再也不會看到了。

終於,他一眼望過去,在一群人當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季青臨的身影。

兩人之間隔得還有些遠,季青臨一身玄衣隨風而動,仿佛隨時就會飄走。

而他面向著自己,似乎一直在等著。

擡起僵硬的雙腿,想要沖上去把人一把抱住,視線往後一瞥,一個刺目地白色身影占據了他為數不多的視線。

是楚淵。

他們挨得那麽近,可從前的時候,那個位置是屬於自己的。

失落感從心中緩緩升起。

楚淵好像什麽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裏,就能成為紮在司若塵心上的一根尖銳的刺。

一黑一白,多麽相配啊……

反觀他這一路追過來,仿佛成了最多餘的那個,甚至他都不知道他還能對季青臨說什麽?

季青臨又回對他說什麽?大概是像昨天那樣惡語相向,或者再次奚落他的自作多情,又或者直接冷漠地無視他……

想了想這幾種可能,好像經歷過昨天那件事後,他貌似都能接受了。

季青臨原本在說出“走吧”這兩個字後,就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打算。

但下一瞬,他就看到一個紅色的小點從遠處飛速地沖過來。

即便看不清臉,季青臨也知道,是司若塵。

“等等。”

所有人都看到了,默默地等著。

楚淵眸子陰暗,有意無意地朝著季青臨靠近了一些,對著遠處的人宣誓著什麽。

季青臨看到司若塵停在了遠處,眉頭微皺。

就這點出息?

在看到他短暫地停頓後,朝著自己走過來,臉上露出了微笑。

好好地做個告別還是可以的。

拋卻那段不能提的關系,他們至少還有十幾年的師徒情分在。

等人走到了跟前,季青臨收斂住臉上的笑意,盡量略顯平淡道:

“你怎麽來了?”

司若塵先是肉體可見地一僵,然後幾度張口,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笑得比哭得還要難看。

“我以為不管你做什麽,總不會讓我更難過了。”

他顫抖地伸出手,撫上了季青臨滿是吻痕的脖頸。

下面被衣服遮擋的地方,只會更多。

“你知道我看到這些你和別人做過的痕跡,心裏是什麽樣的感覺嗎?”

季青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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