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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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驚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糾結?就算你真能讓楚淵活過來,劇情也回不去了,你不可能從反派變回炮灰!】

他嘆了一口氣。

【你還是老老實實救主角吧,我不信你忍心放著他不管。】

閣老的聲音催促著他。

“想好了嗎?”

司若塵和楚淵也同時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會選什麽?

司若塵的頭緩緩垂下去,一張妖孽般的臉隱匿在黑暗中。

他怎麽可能會選自己?

不可能的。

根本就不可能!

“請告訴我,如果一個人被換了夢獏的眼睛,那麽有什麽辦法能救這個人?”

楚淵:“……”

司若塵瞬間擡頭。

他…他說什麽?!

閣老揮動拐杖,四周的墻壁震動起來,突然從一個架子上飛出一本書,書頁翻飛,最後停留在一頁上。

書本停留在季青臨面前。

閣老:“你要的答案就在上面。”

季青臨將書拿起來,看了一會兒後,表情越來越不對勁。

閣老:“怎麽了?”

季青臨:“這上面所述與我詢問的事情無關…”

他視線向下,看到一小節遺留的碎紙。

“這一頁,被人撕掉了。”

“不可能!”

閣老將書搶回來,看到那一小節碎片,氣得破口大罵。

“是誰?是誰動了老夫的書?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季青臨沒時間看他發瘋。

“這書裏的內容你還記不記得?或者你還記不記得當初是誰看過這一頁?”

閣老抱著書咬牙。

“老夫不記得書裏的內容,但老夫記得那個人!”

他駐著拐杖,在半空中飄來飄去,很是暴躁的樣子。

“是誰來著,好像是好久之前,是個男子!”

季青臨:“什麽樣的男子?”

閣老飄得越來越快了。

“紅衣,黑發,是個年輕人,眼神很可怕。”

“還有其他的嗎?”

閣老慢慢停下來。

“我記得他的眼睛是紅色的,對,就像血一樣的紅色,彌漫著整個瞳孔!”

季青臨:“紅色?”

一旁無人註意的司若塵神色一慌,把頭埋得越發得低。

他從沒有想過,這個人,居然記得他前世來過?

難道眼前這個人是和他一樣重生而來?

還有那本書,前世在他看完後確實把那頁撕了下來,而這世那頁真的不見了!

就好像這裏的時間與前世相通,與外界都不一樣。

其實那書裏也沒有真正解毒的方法,只有一種緩解壓制的辦法,就是將自己分裂成兩個人格。

夢獏的毒本就以黑暗負面的情緒為養料,他只需將所有不好的一切全都交給另一個人格,剩下的這個自己,就是一個正常人。

再保證壓制住另一個人格。

但倘若有一天黑暗的人格被養料滋養地越來越強大,那麽他就會代替主人格,而現在的自己,就很有可能會永遠消失了。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裏沒有救自己的辦法。

司若塵神游在外,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季青臨已經把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師、師父?”

季青臨審視的目光看得他有些慌。

【系統,你說這個人有沒有可能是司若塵?紅衣,年輕男子,紅眸,就差點他的名字了。】

系統摸了摸下巴。

【可如果真的是他,他有什麽必要騙你呢?時間也不對啊,在這之前,主角十幾年如一日待在你身邊,哪兒也沒去過,哪裏來的機會來這裏?這裏的人也明顯不認識他。】

季青臨:【是不是,一試便知。】

他一臉笑意地看著破天荒離他遠遠的司若塵,心裏的懷疑越發肯定。

“來,過來,到師父這裏來。”

司若塵:“……”

感覺有坑等著自己跳。

“師父,我傷口又疼了…”

“過來!”

季青臨眼睛一瞪,司若塵吞了吞口水,渾身一顫,一步步地挪了過去。

季青臨把人人拉到閣老面前,捏著他的下巴把司若塵的臉湊到閣老眼前。

“看看,這個人你認不認識?”

司若塵被嚇得心都跳得嗓子眼了。

完了!

閣老盯著他看了半晌最後搖了搖頭。

“不認識。”

呼。

司若塵跳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

難道這人不認識自己?這一世是其他人把這書撕了?

季青臨把手上的司若塵放開,為方才自己懷疑他而感到有些愧疚,關懷道:

“傷口還疼嗎?”

司若塵:“不了…”

季青臨又看向閣老。

“說好的我問你便答,可現在這書被人撕了,我的問題怎麽辦?”

閣老也很無奈,抱著拐杖罵罵咧咧,直呼抓到那個人要用拐杖敲爆他的腦袋。

最後嘟嘟囔囔。

“要不你去平陽關那裏看看?也許可以找到線索也說不定。”

“為什麽是平陽關?”

“這個我不能說,但你記憶有損,那個家夥…”他指著墨松,“他的記憶被人篡改了,都是同一個人幹的,你去了沒準能自己想起來,我若說了怕來日那人將責任怪在我身上,我可惹不起。”

季青臨瞇眼看他。

“可你到底沒回答我的問題,就這麽換我一個秘密,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季青臨作勢要動手。

“你!你、你怎麽連老人家都欺負?罷了罷了,大不了允你再問一個便是了。”

閣老似乎也有些懼他,許是真怕他將這裏掀翻了。

季青臨唇角上揚。

“這還不錯,除了玉髓,還有其他什麽可以讓人活死人肉白骨的東西嗎?”

閣老突然神秘一笑。

“想救人?”

“廢話。”

閣老不滿地哼了一聲。

“不需要,那人又沒死。”

季青臨一驚。

“你說什麽?”

“你想救的人叫楚淵可對?已經被人救了,活得好好的。”

季青臨沈默良久,又問了一句。

“他在哪兒?”

司若塵的心緩緩沈了下去。

楚淵的眼神卻頓時一亮。

看來季青臨最在乎的始終還是自己。

“這個我便無可奉告了。”

季青臨眉頭緊皺,完全忽略了一邊神情明顯失落的司若塵。

他在想,既然楚淵沒死,他怎麽就成了這個反派呢?他怎麽也不該成為這個反派啊!

原本他還想能夠救活楚淵這個反派,那麽自己也許就能重新變回炮灰,再讓司若塵一劍刺過來,沒準他就能出這個世界了。

可現在看來,他除了刷滿仇恨值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別無他法。

默默走到一邊,開始獨自郁悶,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滾!誰來誰死!

司若塵看著他的樣子心裏很不好受。

他是在想楚淵嗎?

閣老回答完季青臨的問題,又看向其他人。

“還有人要做交換的嗎?沒了就快走,別杵在這裏打擾老夫的清靜。”

花凝雨走上前。

“雖然我並沒有值得交換的秘密,但您上次說過,倘若我能出去,替您去找一個武功很高,一頭白發,臉上帶著面具的男子,便許我一個提問的機會,我沒能把人帶來,因為他已經死了。”

閣老看著她,不可置信。

“死了?他怎麽能死呢?他死了老夫怎麽離開這兒?!”

“該死!真是該死!說好的以後放我出去!結果居然被人弄死了!真是的,氣死老夫了,氣死老夫了!”

他又氣得開始在空中亂飄。

楚淵卻心神一動,花凝雨描述的這個人,好像是淩卿。

閣老發洩完,崩潰的貼在墻壁上。

“你問吧,問完都給老夫滾!”

花凝雨趕緊抓住機會。

“有什麽方法可以讓一個人忘掉一段痛苦的記憶?”

“從前有個人好像用過這種方法,雖然時間太久老夫忘了是誰了,但卻記得那個方法,有一種名叫忘憂草的草,吃了便能忘掉一切痛苦的記憶,但在哪兒老夫忘了,你自己去找吧。”

“是。”

“但你要記住,它的解藥也在它的身上,每年忘憂草開花時,它的花粉便是它的解藥,若聞了花粉,一切又會被重新記起。”

“多謝閣老。”

閣老的目光瞟向剩下幾人。

柳逸寒和墨松同時搖頭,他們沒什麽想問的。

即便想問,也沒有能提供價值的秘密。

而輪到楚淵時,他卻開口道:

“我想等下單獨問。”

墨松不屑地沖他翻了個白眼。

“果然是見不得光的人,連問的問題也見不得人。”

這下就只剩下司若塵一個人了。

“你要問什麽?提供的秘密沒價值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閣老總覺得這人眼熟,但又想不起來。

司若塵輕輕地開口,默念了一句話,僅僅只有閣老一個人聽得見。

他說的是:

我是重生的人。

閣老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這不就是上次來撕自己書那個人嗎?

拿著拐杖就要敲爆他的頭,突然看到司若塵手上的劍,吞了吞口水。

他還想起來,之前自己不回答他的問題,他拿著劍差點把這裏給毀了,追著自己砍,活脫脫一個瘋子。

但他現在好像比較弱?

算了,萬一裝的呢?

“你、你要問什麽?”

司若塵一字一頓道:

“我想知道十年前的平陽關,到底發生了什麽?”

季青臨聞言擡頭。

不得不說,他徒弟真的好執著於洗白自己。

但他真的不想啊!

尤其是得知他除了刷仇恨值,別無選擇的時候,他就更想堵住司若塵的嘴。

放過他吧,他賺點仇恨值不容易,上次給你換乾坤袋還去了三十,都只剩五十了!

閣老比季青臨還絕望。

“怎麽一個個都要問和這個有關的問題?不知道!”

司若塵瞇眼,眼中的紅光一閃而過。

閣老:“……”

“也不是沒辦法,雖然我和那人發誓不說,不然就被天打雷劈,但反正只要不是我說出來的就行了。”

他那個拐杖輕輕一揮,從四周的書架又飄來一本書,然後落到司若塵手上。

“記住,先不要在這裏打開,等你離開這裏以後,再把它打開,你就能知道當年平陽關到底發生了什麽。”

司若塵將書放入乾坤袋中。

閣老的眼睛黏在了上面。

“好東西。我可以再回答你一個問題,你把它給我行不行?”

“不行。”

“哼!”

司若塵的目光掃過這睜間屋子,都沒能看到上二樓的樓梯或者通道。

“二樓也有人嗎?”

閣老:“別看了,沒有閣主的鑰匙誰都進不去,包括我。”

“告辭。”

幾個人打開門走了出去,唯獨只剩一個楚淵留在裏面。

出來後,司若塵終於鼓起勇氣喊住了季青臨。

“師父。”

季青臨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何事?”

司若塵摸著腰間的乾坤袋,仿佛那裏還殘留著季青臨手指的餘溫。

而季青臨在他絕望時,將乾坤袋遞過來,臉上的溫柔還歷歷在目。

還有兩人肌膚相貼,呼吸糾纏,一遍又一遍做著親密的事……

“我們還能像之前那樣嗎?”

“你…還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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