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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楚淵出現,盜版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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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下,季青臨未曾註意到,司若塵褪下外衫的手臂一僵,眼中的迷離神色如潮水般褪去。

這個名字,讓他昏沈的大腦瞬間清醒了過來。

仿若被人當頭潑了一盆冷水,血液自頭頂凝固全身。

季青臨沒有察覺出他的不對勁。

“好了,該我問了。”

即便全身上下只剩下這一條褲子,他今天也非得問這個困惑他許久的問題。

司若塵對他態度的巨大改變,可以歸結於甜文系統的影響。

可他知道那麽多不該知道的事情,該作何解釋?

連自己和系統對於千機閣都是一知半解,而司若塵從未來過這裏,他又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最後一個問題,這些事兒你是如何知道的?”

季青臨的眼睛帶著審視。

他在猜,司若塵到底會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司若塵眼含痛苦,他覺得他不該再騙季青臨。

如果季青臨永遠不問,他會把重生的事埋在心裏一輩子。

可季青臨問了。

就算在今夜之前,他都不想騙他,哪怕季青臨知道前世自己的所作所為寒心,他都寧可花一輩子的時間解開這個心結。

可是……

季青臨要救楚淵。

他還是忘不了他。

也許哪怕在知道前世發生的一切後,知道楚淵的所作所為,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站在楚淵那邊,徹底遠離自己。

甚至,倘若知道用自己可以換來救活楚淵的辦法,他也會毫不猶豫吧?

司若塵不怕死,他只是不想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希望,就這樣親手被自己放掉。

前世的事,就讓它永遠埋葬吧。

連同楚淵一起。

半晌過去,也沒能等到司若塵開口。

季青臨眉頭一皺,偏頭想要從他的表情中看他在想什麽。

難道是酒醒了?

不會這麽快吧!

“司若塵?”

“你是醒了嗎?”

溫泉裏的水是熱的,應該是越泡越暈才對。

剛擡起那人的下巴,司若塵就像失去了骨頭,軟趴趴地倒在他的身上,頭重重地磕他的肩膀上。

季青臨楞了一下,偏頭看到司若塵瞌起眼皮,毫無防備地靠在自己的頸窩。

這是直接醉得睡著了。

“你倒是會挑時間睡。”

把人從水裏撈出來,先將一身濕漉漉的衣服扒了個精光,然後放到床上,又去房間找了套大小合適的幹凈裏衣準備給他換上。

走到床邊突然頓住,心裏生出一個想法。

他不會是不想回答自己,故意裝睡吧?

瞇眼打量起來床上渾身赤裸的人,光潔似玉的胸膛起伏平穩,寂靜的夜裏,沒了季青臨走動的腳步聲,能夠清晰地聽到床上人輕緩均勻的呼吸聲。

看起來像是睡得很安穩。

也有可能是裝的。

目光從司若塵平靜地看不出來任何不對勁的臉上掃過,繼續向下游走,目光如炬地掃過身上的每一寸肌理。

司若塵很好地詮釋了什麽叫做穿衣顯瘦,脫衣有肉,不得不說,他不止那張臉長得妖孽般地好看,連身體也同樣賞心悅目。

季青臨靠過去,指尖抵在他凸起的喉結上。

“睡著了?”

沒有回答。

指尖劃過手下溫熱的肌膚,一路向下,甚至經過某些地方時輾轉流連,像是故意,輕輕搔*弄,玩著指尖下褐色的小*點。

“我再問一遍,你是真的睡著了?”

還是沒有回答。

“好,看來是真的睡著了。”

司若塵緊崩的神經松了松,洩下一口氣。

下一秒,季青臨的視線略過雪白如玉的胸膛,手指一路跟隨,滑過那道優美的人魚線,落在安靜躺在中間的**。

“如果等下它起來了,你猜猜會怎麽樣?”

下一秒,季青臨還點了他的穴道,鎖住他的內力,防止他用內力搶行壓制。

司若塵:“……”

“所以,要麽你就是真睡著了,要麽你就給我忍住了,否則起來一次,你以後就都不用起來了。”

季青臨討厭別人跟他耍心眼。

尤其是司若塵。

季青臨擼了擼袖子,準備雙手齊上陣。

司若塵垂在床邊的手緩緩緊握成拳。

正在此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王爺!王爺!你在不在裏面?快開門!”

季青臨放下司若塵,想了想又扯過被子替他蓋上。

三步並做兩腳沖到門口,把房門哐啷打開。

“什麽事?”

墨松收回拍門的手,一臉焦急地看著他。

“柳逸寒被人帶走了!”

他指著西邊的方向。

“往那裏去了,那個人速度太快,而且武功高過我,我追不上他。”

“柳逸寒那麽高的功力,誰有能力把他擄走?”

“不知道,夜間太黑了,沒看清楚。怎麽辦?柳逸寒若是出了事,那平陽關到時候誰去守著?柳予安一個紈絝,柳罄書就是個病秧子,缺了他,柳家一個頂用的都沒有!”

季青臨深知他說的沒錯,提步剛要追上去,又轉過來囑咐道:

“你在這裏看著司若塵,他在裏面醉倒了。”

墨松點頭。

“好!”

季青臨的動作看著並不如何快,但一躍便消失在了沈沈月夜裏。

墨松守在門外,心想季青臨對司若塵也太過疼愛了,這都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這時候有誰會來找司若塵的麻煩?

打了個哈欠,默默守在門外。

轉過頭,對上了一張應該只存活在記憶中的臉。

“啊!”

墨松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一驚之下,又被他奪了先機,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直接劈暈倒在地上。

屋內,司若塵聞得動靜後一早睜開了眼睛。

他拿過季青臨放在床邊的衣服穿好。

雙腳才踏在地上,門被人從外面重重推開。

司若塵擰著眉,擡眼看去。

一個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墨發輕挽,臉上帶笑。

精致的眉眼雖與自己有著幾分相似,二人的氣質卻是截然不同,那人宛若皓月,皚如白雪。

表面上看去像天地間最純凈的一捧雪,剖開內裏,骯臟地讓人無法直視。

這個走進來的人,正是楚淵。

司若塵被眼前這個人沖擊地大腦一片空白,渾身震顫。

冷意從四肢百骸長驅直入,幾乎冰封了他整個心臟。

這個人…這個人不是死了嗎?!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出現?

他要來幹什麽?

他要來幹什麽!

楚淵看著他凝固的表情,聳聳肩。

“你好像很怕我?”

司若塵強忍著內心的驚懼,勉強在他面前維持表面的平靜。

“你不是死了嗎?”

楚淵挑了挑眉,溫柔地盯著他。

“說到這兒,我倒想起來了,凰山那裏,你為什麽要聯合季青臨殺我?明明曾經我們是那麽好。”

他閉上眼睛,仿佛一臉懷念。

“我們是彼此的依靠,是最忠誠的夥伴,還是最親密的愛人。”

司若塵冷笑一聲。

“說這麽多,你不覺得惡心嗎?還當我和從前一樣好騙?當年奚丘剜我眼睛,本就是你的授意,你之後又假意救我,充當一副好人的惡心嘴臉,你不惡心,我都覺得惡心!”

楚淵轉身把門關上,在椅子上坐下。

“怎麽知道的?是季青臨查出來告訴你的?他能耐還挺大的。”

他斂起臉上的笑容。

“好歹我們也算是一起長大,如今你對我連一點情義都沒有了嗎?”

司若塵瞇眼。

“我們之間除了謊言和利用,有過情義嗎?怕是你異想天開。”

楚淵站起來,踱步到他身邊。

伸手勾了勾他微開的衣領,露出赤裸的胸膛,上面有一道淺淺的劃痕,為他增添了一絲暧昧的色彩。

是季青臨方才弄上去的。

楚淵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笑。

“這裏是季青臨的房間吧?”

“你想說什麽?”

楚淵一步跨過他,坐在那張稍顯淩亂的床上。

“你們方才在上面做了什麽?”

司若塵垂著眸子沒有說話。

楚淵以為他是默認了,眼中突然閃過一道光。

他不怕司若塵知道真相,反正早晚都會讓他知道,他只怕沒有一個人能代替自己,去摧毀他。

現在有了。

“你之所以殺我,不止是因為我當初騙了你,剜了你的眼睛,還因為季青臨。”

頓了頓,笑意更深。

“你對我這樣不顧念舊情,是不是怕你的心上人誤會啊?誤會你放不下我。”

司若塵:“那你可就太自作多情了。”

“我說的不對嗎?”

“你喜歡季青臨。”

不是問句,而且肯定句。

司若塵知道自己反駁也沒用。

“我喜歡誰,和你有關系嗎?”

若不是季青臨的點穴手法太過刁鉆,他一直沖不破,也不至於在這裏和楚淵廢話。

早就直接送他去見閻王了!

楚淵突然莫名其妙地來了句:

“自作多情啊?”

“難道這句話不是應該放在你身上更為合適嗎?”

“你忘了,季青臨喜歡的,一直都是我。”

“我回來了,你就連個替身也不是!”

司若塵雙目赤紅。

“滾!”

穴道一擊沖破,那一刻爆發出的強大內力直接把身前的楚淵掀翻了出去,連躲避的餘地都沒有。

他狠狠地撞在墻上,嘴角殷紅的血絲掛在那裏,他眼中的笑意卻不減反增。

就是這樣,越是控制不住情緒,越是能夠滋養心裏的那頭猛獸,直至被它控制。

眼看目的已經達到,而且時間已經差不多,楚淵閃身從窗戶那裏跳了出去。

不過傾刻,門外傳來一聲怒吼。

“墨松!司若塵呢?”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季青臨面色微寒地出現在門口,在看到司若塵的剎那稍有減緩。

“剛才那個人是誰?”

話音方落,司若塵盯著季青臨的臉,噴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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