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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王爺馬甲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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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臨敢直言嗎?

不,他不敢!

尤其是後面還有一個張大了耳朵,明目張膽偷聽墻角的墨松,他敢說自己在裏面被自己徒弟上了嗎?

他丟不起這個人。

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了兩聲,既然不好回答,那就索性岔開話題,一本正經道:

“你是要跟為師回去,還是繼續留在這裏?”

他當然知道司若塵不會跟自己走,而自己也不會走。

司若塵低頭沈默了一下,果不其然道:

“徒兒還有要事在身,便不能同師父一起回去了,望師父恕罪。”

季青臨佯裝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氣憤地一甩衣袖。

“好,好得很,既然你這麽想找死,我就成全你,你從我那裏拿的東西我已經拿回,以後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都不會來管你!”

說完這些話,便徑直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徒留司若塵一人僵硬地楞在原地。

那只伸出去想要抓住季青臨衣擺的手凝固在空中,最後失落地收回。

他不是不知道這樣做會惹季青臨生氣,可是將來總有一天他會控制不住自己,會神智全失,會瘋得徹底。

能在清醒的時候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替他把這些年被迫承受的冤屈洗幹凈,就算到時候自己瘋得連他都不記得了,也會有人來代替自己,好好愛他。

至於其他的,不喜歡就不喜歡吧,反正這一輩子也沒多長。

他把手放回懷裏,那裏面的東西確實不在了。

從季青臨那裏拿來的腰牌還有玉髓。

季青臨離開司若塵的視線後,再次吃下幻顏丹,換回了白衣,變回十六七歲稚嫩的模樣走了回來,手裏拿著新摘的果子,一邊道:

“剛才那個哥哥呢?他還讓我給他摘果子吃,怎麽走了?”

墨松驚呆了看著他,張大了嘴。

你還是真是個戲精!

司若塵望向他手裏紅彤彤的果子,順手拿來一個,咬了一口,酸澀難忍,各種味道在舌尖泛開。

皺眉剛要吐出來,季青臨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止血的,不許吐。”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剛那個人讓我給你找的,我找那麽半天,你敢吐我哭給你看。”

司若塵喉結滾動,咽了下去。

季青臨卻看著他的傷口若有所思,不是說夢獏有極強的愈合能力嗎?雖然司若塵的愈合能力確實要比普通強上不止一丁半點,但是比起夢獏那恐怖的愈合能力,還是顯得差強人意。

他既受了這種苦,為何又不把應得的給他?

三人將果子分了吃了,也算是果腹,稍有力氣,開始考慮接下來的打算。

他們進入幻境前那陣詭異的青霧明顯有毒,會導致人功力全失,所以他們才會飛在半空突然掉下去,撞進樹裏。

而且這林子裏的樹也是古怪,不知哪個就是一個幻境的入口。

墨松癱坐在地上:“這下好了,萬一等下又開始混戰,青霧再起,所有人一起功力盡失,那還打個屁啊!就直接肉搏,看誰人多唄?”

他環顧了一下自己的隊伍,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公子,一個清減的自己,唯獨看上去靠譜點的司若塵,還是個獨臂,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更壞的情況還在後面,從林子外圍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他們立馬轉身去看,漫天的黑霧正慢慢地包圍過來,所經之地,草木腐朽,活物瞬間變成一灘血霧。

“這是個…什麽鬼?”墨松驚得大叫,“就是這個黑霧!有毒!之前那些來這裏的人,很多都是一被他纏上瞬間就沒了,咱們快躲遠著點,往林子中心去!”

黑霧將所有人往同一個地方逼去,仿佛就是不想讓他們相安無事,一定要他們拼個你死我活。

季青臨瞇眼盯著那黑霧,冷聲道:

“不是霧,也不是毒氣,而是蜀疆的一種蠱蟲。”

“蠱蟲?有這麽小的蟲子?”

季青臨:“對,肉眼幾乎看不見,你現在看到的黑霧就是成千上萬的蠱蟲聚集在一起,剛才那些人不是被毒死了,而是被活活吃了。”

“吃、吃了?!”墨松感覺渾身發麻,“蜀疆那個邪門的地方出來的東西,果然邪門的很,可怎麽會跑到這裏來?”

季青臨打量了一下這個巨大的林子:“可能不止蜀疆的東西,最好小心些,其他更邪門的毒物應該也會有。”

墨松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點了點頭。

反倒從剛才開始,司若塵便沒有出聲,而是一直盯著他,灼熱的視線看得他終於忍不住了。

本來從幻境出來後,他就已經不想去故意讓他不舒服,甚至覺得該對他好些,所以就沒像之前那樣故意惡心他,有意離他遠些,但這樣一來,前後反倒像變了一個人。

不怪司若塵起疑心。

心裏嘆了口氣,行,自己挖的坑自己填。

還沒等他說什麽,司若塵直接在他身後來了一句。

“師父。”

季青臨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強裝鎮定地回頭,笑嘻嘻的看著他。

“哥哥,你以為叫我一句師父,我就會放過你麽?咱們出去還是要成親的,我娶你,你娶我都可以。”

季青臨上前就要抱住他的脖子,被他一個後退躲開了,皺眉盯著自己,臉上果然閃過不喜。

接著就轉身,暗罵自己糊塗。

這個人怎麽可能是師父?就憑他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樣子,他就不可能是師父。

季青臨成功躲過一劫,拍了拍胸口。

三人一路往林子中心跑去,期間不斷遇上殺紅了眼的人,好在靠著司若塵輕松就給擋了下來。

“希望這個時候那個青霧千萬不要突然出現。”

墨松的話剛放出,林子裏頓時彌漫起一陣青霧,眼見就要朝他們席卷過來。

季青臨、司若塵:“……”

墨松:“……”

“我就說說而已!”

司若塵:“快跑!”

現在這個林子裏的其他人,有意無意地結成了幾個團體,他們也非常清楚司若塵功力的可怕,深知不先幹掉他,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他的手上。

只有在青霧出來的時候,在司若塵功力盡失的時候,才能合力殺了他。

司若塵揪著季青臨的衣領,如同揪小雞一樣把他拽著就跑,墨松費力地跟在後面。

他特別想朝司若塵喊:

你管他幹嘛?!你看看我啊!

三人一頓亂竄,終於在最後被三方人馬團團圍住。

他們十分默契地看了彼此一眼,然後同時把目光盯向他們三個。

墨松咽了咽口水:

“幹、幹嘛!你們還想以多欺少不成?”

三方人馬從四面進攻過來,用行動證明他們就是要以多欺少!

司若塵放下季青臨後擋在前面。

墨松趁機在後面捂著嘴悄悄地問季青臨:

“王爺,這麽多人,你打得過麽?”

季青臨眨眨那雙小鹿一般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

“我這麽弱不禁風,你覺得呢?”

墨松:“……”

“等死吧。”

西雍的皇宮。

金碧輝煌的殿內放置著一張巨大的龍床,上面躺著的白衣男子面容精致,同司若塵有著六七分相似,一頭烏發鋪散在床上,只是臉色蒼白,一片死氣。

倘若不是胸膛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起伏,甚至會讓人覺得這是一個死人。

西雍皇帝陸陽朔擔憂地坐在床邊,頭上愁得生出了些許白發,讓他瞬間蒼老了幾分。

他聲音低沈地問跪在地上的太監:

“玉髓呢?找到了嗎?”

太監低著頭,顫聲道:

“回陛下,二皇子先前在大魏失手,還、還丟了一條胳膊,血滴子闖入千機閣後便再也沒了消息……”

“廢物!通通都是廢物!”

陸陽朔一把將桌子掀翻,氣得面紅耳赤,一雙銳利的眼睛滿是怒火。

“季青臨!他敢動朕的淵兒,朕一定不會放過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太監在下面瑟瑟發抖,卻還是開口道:

“陛下,楚公子畢竟是大魏皇子,您就算再倚重他,可…可也不必這般為他大費周章,二皇子才丟了手臂,您不去看看他麽?”

陸陽朔冷笑一聲。

“大魏皇子?他是朕的兒子,是西雍的皇子!朕將來還要封他做太子!陸星銘這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不是他一意孤行,玉髓怎會丟?”

太監聽得這些話,頓時想起當年一樁秘聞,那時陛下還是皇子,與一位容貌驚為天人的女子相戀,但最後不知為何,這名女子被送往了大魏,再沒回來。

太監看著床上同樣容貌不俗的男子,心裏有個想法愈發肯定……

突然,殿門被人一把推開,一個人火急火燎地闖進來,神情激動地跪在陸陽朔的面前,手裏舉著一個精致的木盒。

“陛下!屬下不辱使命,終於拿到了玉髓!”

陸陽朔唰地一下站起來,顫巍巍地拿起那個小盒子打開。

整個花瓣如水玉做的,玲瓏剔透,泛著淡淡的幽光,自打開的剎那,便湧出一股奇異的香味。

他拿著玉髓哈哈大笑。

“有救了!我兒有救了!”

宮裏一陣忙碌,每個人都前所未有地緊張,從開始把玉髓放入藥罐熬制開始,每個步驟都無比小心。

直到最後送入楚淵的嘴中。

所有人又陷入了另一種恐慌,究竟會不會醒過來呢?

直到最後楚淵慢慢睜開眼睛。

腦中回想起凰山發生的一切,聽到血滴子暗衛所說的,便猜出那兩人就是季青臨和司若塵。

慢慢地勾起了唇角。

“想去找解司若塵身上毒的辦法?那我就讓他提前毒發!”

這邊司若塵在前面打得不可開交,後面季青臨還有心思逗弄墨松,把後者急得夠嗆,直到他聽到從上面傳來一個十分耳熟的聲音。

嚇得他臉上的笑直接僵在臉上。

“司若塵,那青霧就是一種致幻的迷煙,並不能令人喪失功力,你屏息凝神,再感受一下身體裏內力。”

司若塵看著來人,便放心地照做了。

同時不忘開口道:

“柳將軍,你弟在後面,你自己看顧吧。”

柳逸寒:“我弟?”

季青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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