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那些塵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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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當初綁架尹禛跟自己的人,還是後來從齊善河口中得知關於母親的事,他們只說了尹劍鋒當年是怎麽用計謀讓父親入獄。

並沒說過尹劍鋒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

周沅的父母都是窮苦家庭出身,母親是孤兒,父親是偏遠山區裏的農民,十三四歲就跑城市來闖蕩。

周沅一直認為他們是有能力、有實力、有運氣、才能白手起家做的家大業大。

盡管自己涉足商圈時,也從最開始的力不從心慢慢變好,但將生意發揚光大,需要經歷的磨難實在太多了。

他有過疑惑,但從沒敢想過父母的不是。

周沅聽完面色凝重,一言不發看著尹劍鋒。

“你可以不相信我,時間過去這麽多年了,我也受到了該有的懲罰,我只希望你能夠好好照顧禛禛,他……”

尹劍鋒長嘆一口氣,“我做的錯事都跟他沒關系,而且他也是真心喜歡你,當時你在我們家,他對你的態度你也有目共睹,他大病了一場,我希望你……”

“夠了!!”周沅打斷他,然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尹劍鋒,“這些話不用你來說,我對他當然會好。”

周沅腳步匆忙離開,宛如逃一般。

他走後,到了外面就給齊善河打電話過去。

美國那邊還是淩晨,周沅打了一通沒人接,又打了幾遍。

等到第五遍時,電話才被接起。

接電話的人不是齊善河,而是金晟哲。

周沅這邊剛說了“我有事要問你”對面就傳來了齊善河的咆哮,“周沅你有病吧,現在幾點鐘?你不想活了是嗎?!”

金晟哲將電話拿離了一點,輕聲哄他,“你還困就繼續睡。”

齊善河還在生氣,大吼道:“他這樣吵醒我,我還怎麽睡?!”

周沅也顧不上了,他只想知道真相,“齊善河,我有事情要問你!!!”

“周沅,到底是什麽事?不能等到天亮嗎?”金晟哲還沈住氣問他,言語之間也在提醒周沅現在太晚了,齊善河這人要是沒睡好覺,起床氣大的簡直要殺人。

他希望周沅就此打住。

周沅卻說:“等不及了,你把電話給他,或者打開免提。”

“周沅,你是不是嫌活著太好,你信不信我……”

“齊善河,我爸媽當年是怎麽發家的?”周沅懶得聽他廢話,直奔主題。

齊善河明顯一楞,問他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別管這麽多,直接告訴我真相就行!!”

剛剛金晟哲還透露著齊善河起床氣大,可周沅這麽問了他後,對方一下就冷靜了下來。

“周沅,你知道這些有什麽用?你打算做什麽?你突然來問我這個,肯定還是跟尹劍鋒與尹禛有關吧?”齊善河平覆下來,語氣又變成了陰郁且慵懶,只是因為剛剛睡醒,聲音有些喑啞。

“聽我一句勸,你要是想要你那寶貝尹禛悲痛欲絕活不下去,你就可勁折騰吧,只是別到時候又一副要死不活的樣,看著讓人心煩。”

“哦,對了。”齊善河語氣欠欠的,“要是他又得了白血病,我可不會再獻第二次骨髓。”

“不是這個,跟尹禛沒關系,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周沅從副駕駛的抽屜裏拿了煙出來,剛想點上,又怕身上留著味回去,會讓尹禛發現。

他將拿了根煙放在手裏摩挲,語氣認真道:“我不會再讓尹禛難過。”

電話裏沈寂了幾秒,齊善河輕哼道:“行,你想問什麽。”

“我父母最初是靠什麽發家的?”

“我還是想要再問你一遍,你真想聽?難道不怕幻滅嗎?”齊善河又問了他一遍。

在得到周沅再次確認後,他沈聲道:“你爸當初就是個KTV裏給人看場的,你媽是營銷,順便也當媽媽桑。”

周沅光聽這,都有些驚訝了,他皺起眉頭問;“然後呢?”

“然後他們倆攢了錢,跳出去自己開了家酒吧,又開了家小賭場跟會所,你爸媽都有這方面的人脈,他們不缺生意,這種灰色地帶的生意,來錢有多快你應該清楚。”

“他們幹了三四年,靠著金晟哲的關系,一直開綠燈暢通無阻,後來收到消息要開始嚴查嚴打,金晟哲告訴了他們。”

“再然後呢?”周沅不耐煩問。

“再然後就是關門大吉了,你爸媽那時候手上也不缺錢,開始倒騰正經生意,他們知道下三流的生意不能真正發家致富,而且風險不小,於是就轉為了做煤礦。”

“最初剛開始幹的那兩年煤礦生意很好,但後來……”

“他們是不是,養了一下癡傻的人,讓他們沒日沒夜幹活?”周沅迫不及待說出來。

齊善河輕輕一笑,用肯定的語氣說,“你果然去見尹劍鋒了,沒錯,是這樣。”

以前一些無良礦業或者工廠,專門會拐路邊癡傻的人去幹苦力,不給錢吃的還不如狗,沒日沒夜被強迫著做事,因為癡傻,對方根本沒能力反抗,要是人不小心死了,找個地方處理了就是了。

早年間這樣的新聞登上過報紙還有電視。

周沅其實也挺厭惡這種做法的人,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父母也做了這樣的事。

“其實他們會做出這樣的事很正常。”齊善河語氣裏充滿著回憶的酸苦,“我們本來就是被拋棄的人,苦日子過太多了,性格比正常人都要冷血的多,那時候生意競爭太大,如果不鉆些空子,根本賺不了錢。”

“你父母他們不想再過回原來的生活,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個道理你應該懂,更何況他們還有了你,他們當然想給你最好的生活。”

“周沅,或許我這樣說你不能設身處地理解,但如果讓我在死亡跟回到過去生活裏選一個,我肯定會選擇去死。”

齊善河這話說得有些偏激,一旁的金晟哲忍不住開口,“別說這樣的話,不吉利。”

周沅聽見齊善河輕輕笑了笑,隨後他又問,“還有什麽你想知道的。”

“那他們後來,走私、偷稅、都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那代表尹劍鋒沒撒謊,他如今自己也是商人,若是自己的合作夥伴背著自己幹些違法亂紀的事,自己或許也會想盡方法撇清關系。

不,或許自己還會更狠,如果有人以這樣的方式連累自己,周沅或許會直接斬草除根。

“是真的,這也是為什麽,你父親會判死刑。”

冤有頭,債有主。

人在做,天在看。

自作孽,不可活。

父母如果踏踏實實,或許會跟尹劍鋒一直合作下去,也不至於後來入獄,家裏破產,最後夫妻雙雙死去。

而尹劍鋒呢,自然算不上幹凈的人,他就是所有事的導火索,如果不是他,父母也不會被發現。

他們之間的事就像是絞成一團的線,理不清。

尹劍鋒告訴的真相並沒讓周沅消除對他的憎恨,只是讓周沅心裏更加難受與懊悔。

自己到底都對尹禛做了些什麽啊?

為什麽要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強加在尹禛的身上。

尹禛過得淒慘,尹禛家也破產了,尹禛也不再是那個無憂無慮高高在上的小少爺了……

周沅的家庭不能算作尹劍鋒毀掉的,但尹禛的家庭,卻是周沅自己親手毀掉的。

尹禛那麽信任自己,他那麽喜歡自己。

他十八歲那天生日,周沅對他很壞很壞,幾乎將身上的不滿都宣洩在了尹禛的身上,導致尹禛第二天被折騰到高燒。

周沅只帶他去了個小診所,人員嘈雜,他一個人坐在角落裏,可憐又無助。

但沒跟自己發脾氣,後面周沅也故意吊著他,一會兒親近,一會兒疏離,把尹禛的一顆真心反覆玩弄。

說到底,尹禛從來不欠自己什麽。

但周沅,卻一直揪著這點,對他很壞。

“周沅,你還要問什麽?一並問了吧,不然再打電話過來,就等著被暗殺吧。”齊善河見他久久不開口,有些不耐煩了。

周沅想了想,最後問他,“你跟我母親關系很好嗎?”

“我跟她還有小哲是一起長大的,我們就是親人。”齊善河年少時經歷了非人的虐待,而母親一直陪著他,他便一直偏執的將母親視為家。

但尹劍鋒剛才透露了一件事,齊善河的骨髓跟尹禛匹配的事,是母親告訴他的。

他說了,父親當時來找他談判,幾乎是將骨髓的事做為籌碼……

“齊善河,你的骨髓跟尹禛的匹配的事,尹劍鋒怎麽會知道?”

齊善河嘖了一聲,“我哪知道他怎麽知道的。”繞口令一般的回答,齊善河想了想,“聽說尹劍鋒一直在給他兒子找骨髓,可能從某個渠道得到的消息吧,說不定是看病時留下的病歷?”

不對,根本不是這樣。

但齊善河還被蒙在鼓裏,他根本不知道是母親透露了這件事給尹劍鋒。

“齊善河,你……”

“周沅。”這次是金晟哲開口打斷他,“有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說再多只會讓人更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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