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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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亭裏似乎比剛才更靜了一些,所有人都向葉呦投來了敬佩的目光。

——他們都在想怎麽跟陸先生解釋,只有葉呦在想拉陸先生入夥。

葉小姐的格局就是不一樣。

見陸燼一時沒有作聲,葉呦試探著問:“山莊規矩裏也沒有禁止打麻將這一條吧?”

她之所以不確實,是因為上次梁先生辟谷,陸燼就當場增加了一條規矩,這次不會又歷史重演吧?

陸燼微微抿了抿唇,看著她道:“是沒有,但山莊禁止高聲喧嘩。”

“我們也沒有高聲喧嘩呀。”葉呦的模樣看上去可無辜了,“哦,你是說我剛才呀?我那個叫放聲大笑,跟高聲喧嘩還是有一定區別的。”

陸燼:“……”

這可能就叫做文字游戲吧。

葉呦看著他眨了眨眼,再次向他發出邀請:“你要來一起玩嗎?”

陸燼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不會打麻將。”

“啊……”葉呦輕輕啊了一聲,這個結果她也不是特別意外,“沒關系,我可以教你。你來坐我的位置,我這個位置今天手氣特別好。”

陸燼站在原地,一時沒動,葉呦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繼續游說他:“你不要有什麽顧忌嘛,麻將可是我們的國粹,你不學,我不學,它就要失傳了!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要是在咱們這兒失傳,這罪責咱可擔不起啊!”

陸燼:“……”

其餘人看向葉呦的目光更加敬佩了。

葉小姐這巧舌如簧的,就應該讓她去賣保險。

見陸燼的態度有所松動,葉呦直接上去把他拉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你就坐這兒,放心,我會幫著你打的。”

這話本身沒什麽問題,只不過她拉著陸燼的那只手過於招搖。

好家夥,所有人都知道陸先生只可遠觀,她怎麽還上手了呢?

還上手得特別熟練。

感覺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手上,就連陸燼都低頭看著被她握住的手腕,葉呦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哈哈,陸先生你認識牌嗎?”

陸燼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不認識。”

“沒關系,這個特別簡單。”葉呦挑了三個不同花色的牌,擺在桌上跟他講解,“這是筒子條子萬子,一個筒子就是一筒,兩個筒就是二筒,以此類推。每人拿十三張牌,打的過程可以碰和扛別人的牌,最終把自己的牌湊成M個AAA加N個ABC加DD的牌型,就算和了。額,這麽說好像聽著有些覆雜……”

“我聽懂了。”陸燼在牌桌上選了幾張牌,湊出了一個和牌的牌型,“這樣就算和牌了對吧?”

“……對。”葉呦點點頭,看著陸燼笑了起來,“小陸可以啊!”

其餘人:“……”

才多大一會兒功夫啊,小陸都叫上了!

陸燼自己也楞了楞,不過什麽都沒說。

“那我們開始吧。”在葉呦的催促下,新的一局又開始了。不知是葉呦這個位置確實手氣好,還是陸燼有新手光環,他拿到的牌都還不錯。

“這個牌可以啊,咱把這個打了吧,留這兩個。”

“嗯。”陸燼把葉呦指的那張牌打了出去。

梁先生摸了張牌,跟陸燼說:“陸先生懂面相嗎?那天小許問我她眼角的淚痣是不是不吉利,我也不會看這個。”

他說的小許就是葉呦口裏的女俠,許霜。

許霜右眼眼角下確實有顆淚痣,陸燼擡眸看了一眼,開口道:“我不懂面相。”

許霜打出張二萬,嘆了口氣:“他們都說有淚痣的女人註定情路坎坷,所以我才想問問梁先生有沒有破解之法。”

葉呦笑道:“他一個假道士,哪懂這些?”

梁先生頓時不樂意了:“我怎麽就是假道士了?”

“你不是嗎?”葉呦反問他,“你徒弟都跑路了。”

被戳中痛處的梁先生:“……”

“對,就打這張。”葉呦盯著陸燼又打出一張牌,看了眼對面坐著的許霜,“你不要聽他們亂說,我覺得有淚痣特別好看啊。”

許霜卻還是有些愁緒:“但這話好像在我身上挺應驗的。”

陸燼道:“不要迷信。”

葉呦看了他一眼,這話從陸先生嘴裏說出來,好像沒什麽說服力啊?不過她還是順著陸燼的話說:“對,他自己也有痣啊。”

許霜有些意外地盯著陸燼看了看:“陸先生?他哪裏有痣?”

葉呦脫口而出:“小腹上。”

……

涼亭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就連陸燼都深深地沈默了。

本該出牌的許霜完全忘記了應該打哪張,現在她滿腦子都是:“你怎麽知道陸先生小腹上有痣?”

葉呦:“…………”

呸,她這張破嘴。:)

“哈哈哈。”葉呦戰術性尷笑三聲,很快為自己找到了借口,“我亂說的啊哈哈哈,你們竟然都信啦??”

眾人:“……”

你覺得你很幽默嗎?:)

許霜又打了張二萬,讓旁邊的程景趕緊摸牌。

因為打著麻將,大家很快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葉呦卻比剛才心不在焉了些,直到陸燼問她:“打這張嗎?”

葉呦這才回神,看著他手裏的牌:“對,你學得很快啊。”

陸燼沒說什麽,把手上的牌打了出去。這把陸燼摸到的牌很好,葉呦幫他做了個清一色,最後陸燼自摸和牌。

“好耶,自摸清一色!”葉呦高興地在旁邊道,“小陸贏了!”

“……”小陸略微拘謹地點了點頭,“嗯。”

幾人正在洗牌,隱約聽到麻將聲的喜叔,加快腳步走了過來。看清涼亭裏的情況後,喜叔氣得臉色都泛紅了:“你們幾個在這裏聚眾賭.博??”

眾人搓麻將的手齊齊停了下來,麻將聲戛然而止。

涼亭今天已經不知道第幾次這麽安靜了。

喜叔快步走進涼亭,看了眼坐在桌前的陸燼,轉而盯著桌上的麻將問:“這是誰的麻將?”

“……”葉呦默默舉手,“我的。”

“我就知道是你!”喜叔扭頭看向葉呦,“你自己不守規矩也就罷了,你還要帶著大家一起打麻將!”

“喜叔你別激動啊。”葉呦連忙勸了勸他,“山莊規矩,心境平和,戒驕戒躁啊。”

喜叔:“……”

這個時候她倒是記得規矩了。:)

喜叔深深吸了一口氣,葉呦見他情緒平緩了許多,才開口道:“這麻將雖然是我的,但首先我們沒有賭.博,我們就是弘揚一下傳統文化,其次,山莊也沒有規定不能打麻將啊,不信你問陸先生!”

“……”陸燼沈默了一下,開口道,“山莊確實沒有這項規定。”

喜叔剛剛降下來的血壓又有升高的趨勢:“你還幫著她說話?你什麽時候學會打麻將的?”

“剛剛。”

“……”好了不用說,肯定是這位葉小姐教的!

“喜叔,剛剛考核的那幾個新人,怎麽樣了?”陸燼站起身,仿佛不著痕跡地換了個話題。喜叔被打了下岔,只好順著他的話道:“還不錯,都合格了。”

“那就好,我們邊走邊說。”陸燼說著就往涼亭外走,喜叔看了葉呦一眼,跟陸燼一道走了出去。

等兩人的身影走遠後,涼亭裏的人才松了口氣。

“喜叔真的像極了我高中時的教導主任。”程景忍不住吐了個槽。葉呦一邊收拾自己的麻將,一邊感嘆道:“誰說不是呢?”

程景見她把麻將收了起來,問她:“不打了嗎?”

“不打了不打了。”別真把喜叔逼急了,給她趕出山莊去,“不過你算算今天你輸了多少曲子給我啊,趕緊的交一下,陸先生剛才那把也算我的啊。”

程景:“……”

葉呦把麻將放回屋裏,這一上午也過得差不多了,吃午飯的時候,她在餐廳遇到了蕭思成。蕭思成特地跟她坐在一桌,眼裏帶著些許幸災樂禍:“聽所你今天上午聚眾打麻將,被喜叔當場抓獲了?”

葉呦白了他一眼:“你高興個啥呢?打麻將又不違反山莊規矩。你上午又到哪兒去了?”

“我……”蕭思成下意識摸了摸鼻子,葉呦知道,他做這個動作,就代表著他要開始編了。

“我上午在鍛煉啊,一直待在房間裏都快發黴了。”蕭思成隨口胡謅,其實他是去摸垃圾車的路線了。

他是一天都在山莊待不下去了,他準備今天晚上就坐垃圾車溜出去。

葉呦裝作信了他的鬼話,點點頭道:“哦,那整挺好。我吃完了,先走了。”

“姐姐慢走。”蕭思成在後面朝她揮了揮手。

葉呦走後,蕭思成看著桌上的東西,變得愁眉苦臉。只吃了四天山莊的飯菜,他嘴裏已經淡得沒有味道了,真是不敢想象陸燼在這裏住了這麽多年,是怎麽過來的。

陸燼這會兒也剛在自己的院子裏用完午飯,他從小口味就清淡,倒不覺得這樣吃有什麽問題。飯後他習慣午休一會兒,便回了自己的臥室。

走到衣帽間,他將自己的上衣脫下來,從櫃子裏取了件深色睡衣。

換上之前,他看了眼穿衣鏡裏的自己。

得益於長期堅持的鍛煉,陸燼的身材很好,不僅肩寬腰窄,還有線條漂亮的腹肌。

而左下方的那塊腹肌上,有一顆清晰可見的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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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葉呦那晚明明喝醉了,看得倒是挺清楚啊。(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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