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試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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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連下了兩天的雪。

北方的冬天幹冷幹冷的, 寒風像是被吸幹了所有的水分, 片大的雪花紛紛揚揚地迷了眼,本就昏沈的天幕在下午三點不到就暗得如同傍晚。

ERA基地,幾個青訓生正拘謹地跟在winter身後,邊往訓練室走邊好奇地東張西望。

“那個鍵盤我在網上看到過……價值五位數, 超級貴。”

“廢話, 職業選手用的外設能不好嗎?”

“那是first!我的偶像!”

“你一個玩打野的偶像怎麽是first?”

“以前我是粉night的啊,可是林神不是不在圈子裏了……”

元聽寒敲了一下訓練室的玻璃門, 打斷了幾個青訓生的竊竊私語:“試賽在這裏進行,自己裝好外設, 按我報的順序依次開始,五場solo賽, 四場排位賽, 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他點了一下頭,轉過身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

“second哥,你先帶他們進去吧,我去一趟洗手間。”

元聽寒轉身走到了二樓的走廊邊緣站定, 從他的角度剛好可以看到穿著白色衛衣的青年在樓梯口摘下鴨舌帽和圍巾, 白皙的一截後頸被燈光染了釉色, 淡色的眼瞳發色被冰雪沁得愈發寡淡。

青年輕輕揉著手,似乎是被凍到了,手背都是蒼白的, 緩了一會兒才把手重新放回衣袋,拐過了樓梯口的拐角。

腳步聲近了。

林晚是卡著點來到ERA的。

昨夜和元聽寒打過電話以後,他幾乎一晚上都在做噩夢, 反覆醒轉了多次, 根本就沒有休息好。

直到白天昏昏沈沈地睡了一會兒, 現在還不大有精神。

他的手現在嬌貴起來了,每每天氣太冷吹了風受了寒,就會有不適的疼痛,需要用藥膏熱敷一會兒才會好轉。

他快步往二樓的洗手間走,剛走到洗手臺,就迎面看到元聽寒從洗手間裏走出來。

“試賽在訓練室。”男生的嗓音和昨夜一樣凍了霜,他看了一眼手機,“林神還挺準時。”

林晚知道現在時間恐怕離試賽開始已經沒有幾分鐘了,他抿了抿唇。

“抱歉。”

元聽寒並未再看他,洗過手後就徑直離開了。

抹好藥膏,林晚試著活動了一下手,疼痛已經緩解了很多,只要不再受涼應該不會影響試賽。

他收拾好東西,背著外設包來到訓練室。

裏面已經有幾個生面孔坐在電腦前打比賽,看衣服應該是各大青訓營的青訓生。

他站在門口沒有打擾,過了一會兒還是樓夏開小差時發現了他,一溜小跑過來給他開了門。

“隊長,你到了怎麽不說一聲,在門口傻站著幹嘛?!”

林晚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在打比賽呢,你小聲點,別影響別人。”

“隊長,你看看他們那個操作,剛剛一個青訓生試賽已經結束了,你猜怎麽著,solo賽被lucky打了5:0。”樓夏聳了聳肩,“我覺著八成都靠不住。”

又是一個青訓生打完了solo賽,被4:1下場,臉上已經不大掛得住笑容了。

中場休息時間,幾個青訓生都沒再盯著電腦屏幕,不經意地轉過臉,眼睛頓時瞪大了。

“臥槽!那不是,那不是——”

“林神?那是林神吧?!”

“林神為什麽來這裏,難道——”

“沒人跟我說要和林神競爭首發打野啊?!”一個青訓生苦著臉,“那我不是自取其辱嗎?”

膽子大的青訓生已經拉開背包拿出來平時覆盤記筆記的本子和筆,樂顛顛地跑到了林晚跟前。

“林神林神,我是你粉絲,能不能幫我簽個名啊?”

身後有人罵:“你放屁你小子,你剛剛還說你偶像是first來著!”

訓練室裏立即爆發出了一陣善意的哄笑。

林晚猶豫了一下,還沒伸手接筆,面前的本子和筆已經被一只手抽走了。

元聽寒把紙筆塞回給那名青訓生,眼裏的墨色有些陰沈:“這裏是訓練室,不是粉絲見面會,要簽名等試賽結束以後再說。”

幾個青訓生趕緊重新規規矩矩地坐好了。

“night和你們一樣是來試賽的——lucky打了十場solo賽需要休息,night,你去吧。”

林晚走到桌前,調試好外設,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第一個青訓生緊張兮兮地過來坐到了他對面,坐下前不忘鞠了一躬。

然後是近乎碾壓式的5:0。

第二個青訓生選擇出了半肉半輸出裝,還是被秀了操作5:0。

第三個青訓生是剛剛問林晚要簽名的,看到前兩個人的戰果,一臉視死如歸,毫不意外的5:0。

樓夏原本還擔心林晚的手沒恢覆好,會影響今天試賽,看到這裏悄悄松了口氣,試探地撞了一下winter的肩。

“怎麽樣,隊——night的操作沒退步吧?”

見winter沒作聲,他又壯了壯膽子續道。

“其他戰隊的幾個打野你昨天也看到了,不管是跟我們的配合,還是操作、意識,都沒有night強,依我看night能回來再好不過了。”

“winter,winter?”

他好像眼花地從winter的臉上看到了一閃而逝的一絲輕笑,但是對方很快側臉垂眸看過來,對方一米八五的身高實在很有壓迫力,樓夏立即確定是自己眼花了。

“排位賽快開始了,檢查一下外設。”元聽寒掃了一眼林晚放在桌邊的保溫杯,走到熱水壺旁隨手提了一下,“熱水沒燒?”

“winter你渴了?你不是一直喝冷水的嗎?”

元聽寒面不改色:“我現在喜歡喝熱的了。”

他拿起熱水壺:“我去燒水,比賽延後十五分鐘再開始。”

樓夏呆呆地望著男生的背影消失在訓練室門外,撓了撓頭,嘀咕道:“燒個水需要這麽久嗎?”

林晚坐在座位上,雙手都藏在了袖口下,悄悄按摩手指的骨節。

連打了15場solo賽,雖說比不上正式比賽的強度,但為了接下來順利度過三場排位賽,還是有備無患比較好。

“隊長,你怎麽開始用保溫杯了,年紀輕輕就開始養生了嗎?”

林晚見樓夏走到他身邊,回以一笑。

“是啊,裏面泡的還是枸杞……有熱水嗎,我杯子裏的水不多了。”

“嘶——幸好winter剛剛也說想喝熱水,現在已經去燒了,過會兒就有了。隊長,一邊做手術覆健,一邊還要保持訓練,你怎麽做到的?”

記憶裏的疼痛都隨著時間的推移或減淡或麻木,林晚不甚在意地彎了彎唇。

“在國外很無聊,你知道我學習很差,根本沒有學英語的天賦,我所有的口語加起來也就夠維持日常生活,除了打游戲你還讓我幹嘛,難道跟歐洲的廣場舞阿姨聊天嗎?”

“哈哈哈,也對,高中的時候我們都是學渣,語文都沒學明白更何況是英語!”

林晚看了一眼電腦上顯示的時間:“怎麽還不開始排位賽?”

“嗐,那不是winter去燒水了嗎?晚點開始也好,你的手可以多休息會兒……沒有不舒服吧?”

“還好,幾場solo賽而已,不至於。”

十分鐘後,winter帶著燒好水的熱水壺回來了,宣讀了排位賽的組隊名單。

兩名試賽的打野分別在紅藍方,winter和risk在紅方,first和second在藍方,其他位置由二隊選手頂上,一場比賽結束雙方打野選手交換一次。

林晚和一名青訓生被安排在了最後一組出場。

一場比賽一般都要十幾二十來分鐘,如果打得久一點三四十分鐘也很正常。

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刷了一會兒微博後,目光還是不自覺地落到了元聽寒身上。

對方在職業賽場上已經磨礪了一年,已經有了自己玩中單的風格,反應很快,敢操作也會操作,只是這樣快節奏的打法如果不是磨合得很好的隊友,就容易脫節。

和他組隊的打野經常會在過去抓人時猶豫遲疑,導致winter明明可以不死越塔收走對面的人頭,卻因為沒有隊友配合扛傷害,硬是打成了1換1。

林晚一邊看一邊琢磨著winter現在打中單的習慣,很快就發現,對方的習慣其實也沒怎麽變過。

他起身去倒了杯熱水。

一場比賽結束,和winter組隊的打野面色有些脹紅:“對不起,winter前輩,我掉點太多了,經常沒跟上傷害,下場比賽我會註意的……”

“沒關系。”

林晚看見元聽寒起身,也過去倒了杯水,明明是對著青訓生說話,目光卻落在他身上。

“我剛到ERA的時候,和隊友的配合也不好。”

“不過好在有人陪我一點點磨合。”

林晚心底軟了一下,旋即視線卻接觸到了元聽寒唇角漠然的弧度。

“當初fly一直帶我玩,我很多操作都是他教的——對吧,night?”

作者有話說:

一些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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