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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謝謝各位姑娘支持!還有兩章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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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意的笑著問,“男朋友啊,小夥子真是一表人才。”

蕭子淵笑瞇瞇的看著,隨憶臉一紅,偷偷瞄了蕭子淵一眼,都是說的家鄉話,他好像沒聽懂。

隨憶急著解釋,“不是,這是我學校裏的師兄。”

一群淳樸善良的人根本不理會隨憶,笑著和蕭子淵說話,“小夥子,好福氣啊,我們阿憶從來不帶男孩子回來的!”

蕭子淵禮貌的道謝,“謝謝。”

隨憶睜大眼睛看著蕭子淵,如意算盤沒打成有些懊惱,“你怎麽聽得懂……”

蕭子淵笑得志得意滿,趴在她耳邊輕聲開口,“我有沒有給你說過,我奶奶也是南方人?”

他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耳邊,隨憶感覺耳朵越來越熱,連帶著整顆心都開始燥熱。

蕭子淵很滿意的看到她白皙如瓷的肌膚上染上一層薄薄的紅暈,粉嫩誘人。

周圍的人笑嘻嘻的看著兩個人,“小兩口感情真好。”

隨憶眼看著一群人越說越離譜,便隨便買了點菜就拉著蕭子淵離開了是非之地。

隨憶一路都黑著臉,深有她認識的人怎麽都這麽不正常的認知,刻意和蕭子淵保持著一段距離。蕭子淵一直心情很好的跟在她身後,如她所願,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快到家的時候,她突然在巷口停住,看著某個方向出神,夕陽裏,她的身影瘦弱伶仃。

蕭子淵心裏一緊,走了幾步跟上去問,“怎麽了?”

隨憶指著對面的醫院,似乎想起了什麽,“我記得剛搬到這兒的時候,那段時間媽媽身體很不好,總是到那兒去看病。那個時候我還小,從家裏走到那兒要一千步,後來上初中的時候就變成了八百步,等我去上大學的那一年,只需要六百步了。我記得有一次我放學回到家聽鄰居說媽媽在家裏暈倒了被送到醫院去了,我就急急忙忙的往那兒跑,那個時候覺得怎麽會這麽遠,可是現在再看,又覺得好近。”

隨憶說到這裏忽然轉頭看著蕭子淵,蕭子淵似乎意識到接下來她說的話會不怎麽好聽。

果不其然,隨憶頓了一下再次開口,“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我所有的志願都是醫學系,所有的願望就是趕緊畢業回到這裏去這家醫院工作,可以一輩子守著媽媽。”

蕭子淵聽到這句暗示的拒絕,只是微微一笑,什麽都沒說又繼續慢慢往前走。

隨憶看著他輕松閑適的背影,有些錯愕,以往她有這種婉拒意思的時候,蕭子淵就算不惱,臉色也會難看一陣子,怎麽現在似乎根本就跟沒聽到一樣呢?

隨憶打感情牌的如意算盤再次在蕭子淵面前被他的無招勝有招打得七零八落,懊惱的一跺腳很快跟了上去。

蕭子淵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唇角勾起。

他說過,他不會逼她,他可以慢慢等。

慢慢等你愛上我。

蕭子淵神清氣爽的進了家門,身後跟著沒精打采的隨憶。

隨母的荷葉飯做得清香怡人,只是依舊……缺了鹽。

隨憶看著蕭子淵神色自如的邊吃邊若有似無的拍著隨母的馬屁,隨母樂呵呵的嘴都合不攏。

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真的是想多了,他有這種能耐就應該去政壇,不然就是暴殄天物!

吃完飯隨憶奉懿旨去廚房刷碗,蕭子淵站在一旁陪她。

隨憶似乎對下午吃癟的事情很在意,再次不死心的挑釁。她似乎已經亂了,頗有病急亂投醫的意味。

隨憶一邊洗著碗一邊念叨,“蕭師兄,其實我覺得你和喻師姐很般配,喻師姐人漂亮,性格也好。和你還是一個專業,你們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蕭子淵靠在門邊,雙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隨憶,他倒想看看她能說出什麽花來。

隨憶見蕭子淵沒動靜,試探著叫了他一聲,“蕭師兄?”

蕭子淵馬上微笑著做出反應,“嗯,我在聽,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接著說。”

他看上去一臉認真誠懇,可是在隨憶聽來怎麽就那麽敷衍呢?

隨憶也不管他到底什麽態度了接著說,“我是學醫的,俗話說隔行如隔山,我們倆能有什麽共同語言?還有,我長得醜,脾氣也不好,你沒和我深入接觸過,我還有起床氣,我……唔……”

隨憶正沖洗著碗上的泡沫邊使勁編排著自己,似乎想要把蕭子淵嚇走,誰知一下秒就有只手伸過來輕輕擡起自己的下巴,緊接著唇上便有了溫熱柔軟的觸覺。

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輾轉廝磨,溫柔又霸道,清冽的氣息縈繞著她,她的心跳一下子就亂了。

隨憶睜大眼睛看著他近在眼前的完美臉龐,微微閉著眼睛,長而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一下一下得撩撥著她的心。

隨憶剛想要推開他,卻意識到自己手上都是洗潔精的泡沫。

就在她遲疑的時候,蕭子淵在她唇角落下最後一吻,終於放開了她,摸摸她的臉一臉滿足,眼裏含著寵溺看著她,似乎在逗弄小寵物。

“怎麽以前沒發現你話這麽多,還是安靜下來更可愛。”

隨憶大腦一片空白,眼睛楞楞的停留在蕭子淵清晰彎起的唇上,怎麽每次洗碗都會出現狀況呢?

上一次就是這樣,這次更變本加厲了。

她這輩子最恨洗碗了!她再也不要洗碗了!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像蕭子淵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腹黑男!他不想聽可以直說啊,怎麽想得出來用這種方法呢?

隨母坐在客廳裏很快就看到紅著臉從廚房灰溜溜走出來的隨憶,隔了幾秒鐘,蕭子淵從容淡定的踱出來。隨母微微笑了下,繼續看手裏的書。

隨憶臨睡前被隨母叫到房裏,隨憶笑嘻嘻的敲門進去,隨母坐在嘴角噙著淡笑看著她。

只這一眼,隨憶便笑不出來了。在隨憶的印象中,只有她做錯了事隨母才會出現這種表情。

隨母看著隨憶恐慌的小眼神慢慢笑出來,“過來坐。”

隨憶坐過去後,隨母一臉輕松的開門見山,“子淵喜歡你?”

隨憶知道隨母的心思,心裏一慌開口否認,“沒有,媽媽,我們就是同學。他給您說什麽了?”

隨母看著女兒一臉的糾結心裏一暖,“傻丫頭,喜歡這種事情需要說出來別人才會知道嗎?”

隨憶知道自己現在態度不明,對媽媽和對蕭子淵都不公平,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媽媽……他……”

隨母輕聲笑出來,“如果他不喜歡你,會親自送你回來?如果他不喜歡你,會陪著我連吃幾天不放鹽的飯菜都不吭聲?”

隨憶擡眼有些幽怨的看著隨母,“……您是故意的啊?”

隨母點了下頭,“我今天還特意試了試蕭子淵。”

隨憶竟然一點都不知情,有些奇怪,“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讓你知道我還怎麽試?難道我不知道你肯定會向著他嗎?”

隨憶眼裏忽然一熱,“媽媽,我錯了……”

我說過我會回來好好陪您,可我還是對蕭子淵動了心。

隨母慈愛的摸摸隨憶的發頂,“孩子,你沒有錯。媽媽現在很好,我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幸福。你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華裏遇到最美好的人,那是一種可遇而不可求的幸福,你怎麽能輕易放手?憶寶,你從小就心思深沈,從不外露,一般人也不入你的眼,這個男孩子真的不錯,你從小到大身邊的人我見過不少,也就只有這個人鎮得住你。子淵這個孩子很不錯,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很少有他這麽穩重的,不卑不亢,淡定從容,如果你真的放棄了,媽媽都為你可 惜。”

隨憶知道蕭子淵的好,可是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心裏一疼竟然不知道該說 什麽,“媽媽,蕭師兄……”

隨母看著女兒慢慢開口,,“我看得出來,他的涵養氣度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是,阿憶,因噎廢食可不是好習慣。我和你父親是我和你父親,所有的生命軌跡都是不可覆制的。他不是隨景堯,你也不會是沈潺。有些事我是不是從來都沒跟你說過,所以你誤會了?丫頭,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你聽好了。”

隨憶擡頭去看隨母,隨母臉上的笑容平和安寧,平靜無波的聲音緩緩響起。

“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後悔過嫁給隨景堯,即便後來發生了這麽多事,我也從來沒有後悔過一絲一毫。”

☆、43

隨憶皺眉,這是離開隨家以後,隨母第一次主動提起那個名字。她有些不忍,握著母親的手,“媽媽,不要再說了……”

隨母嘆了口氣,“你從小就這樣,因為得不到,所以假裝不想要,你以為不期待,不假設,不強求,就不會有痛苦,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阿憶,去過你想要的生活,如若不如人意,你也要拿出放手一搏的勇氣。無論你現在是多麽仿徨迷茫,最終都要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你問問你自己, 這樣的選擇,你可後悔過?

你從小就聰明懂事,從來不需要我操心,可是在這件事上,如果你真的做了錯誤的選擇就白白辜負了媽媽這麽多年教你的心血了。你以為你擺脫了誘惑回到我身邊,我就會高興嗎?”

隨憶左右為難,放在身前的手攥得緊緊的,深吸一口氣強調著,“媽媽,無論怎麽樣,我都是要回來陪您的。”

隨母忽然笑了出來,“你這孩子怎麽越大越笨了呢,難道非得一天24小時都在我眼前晃才叫不離開我嗎?”

隨憶無言以對,在她心裏,陪伴確實是這麽定義的。

“隨丫頭,你這樣累嗎?”

隨憶一臉迷茫,“啊?”

隨母寵溺的摸著女兒的臉,似乎她還是十幾年前那個小女孩,“當年我和你父親給你取名隨憶,就是希望你想要什麽就能隨心所欲的去做,可是卻沒想到會成這樣。

你考慮這個,考慮那個,那你又該怎麽辦?你又為你自己考慮過嗎?你這樣算是對你自己負責嗎?

有時候,不要想太多,順著自己的心意就好。現在,你問問你的心,蕭子淵這個男人,你到底想不想要?”

隨憶臉上忽然安靜下來,沒什麽表情,可是心裏早已翻江倒海。

蕭子淵這個男人她到底想不想要?

她怎麽會不想要?

可是,她怎麽要?她要得起嗎?更何況她知道母親是不會離開這裏的,她真的可以拋下母親跟他走嗎?

“你跟媽媽說實話,如果其他的都不管,你到底想不想要?”

隨憶被逼到絕境,心裏的那個答案呼之欲出,可是她還有那麽多的顧慮呢?

“我……”那兩個字盤旋在嘴邊就是無法說出來。

隨母突然轉了話題,“你還記不記得你外公臨終前跟你說過什麽?”

隨憶想起那個老人,一生博學,文人本清高,而他卻難得的寬容溫和,一生只得一妻一女,多少人踏破門檻想讓他再娶一房,都被他拒絕。

隨憶記得小的時候也曾問過外公為什麽不再娶一房得個兒子繼承家業,老人抱著小小的隨憶坐在桌前手把手教著她寫字,耐心的說給她聽。

外公說,不願傷了外婆的心。別的地方傷了還可以補救,可是一旦傷了心就再也沒辦法補救了。

老人在外婆離世6個月後也離世了,臨終前握著隨憶的手,安詳平靜。

“丫頭,外公以後不能在你身邊了,你心裏的害怕和惶恐外公都知道,你記住一句話,以後無論遇到什麽都不要慌不要急……”

隨憶緩緩開口,和記憶中的聲音重合,“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隨母想起父親,也有些動容,那個時候她帶著隨憶回到這裏,老人沒有責罵沒有嘆息,只是笑瞇瞇一臉平靜的說了一句,“潺兒,回來了?”

隨母回神,“那你怎麽就忘了呢?你考慮了那麽多,怎麽就偏偏忘了你的心呢?現在的你優柔寡斷,出爾反爾,真是辜負了你外公那麽看重你。”

隨憶的眼淚終於滾滾而落。

“回去好好想想吧。你看你在學校的時候媽媽不是也過得很好,你不要擔心。生老病死是自然規律,無論怎樣,媽媽終究會有離開你的那一天,你終究是要過上自己的生活,孩子,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隨憶轉身往外走,打開門又轉過身,欲言又止的叫了一聲,“媽媽……”

隨母擡頭看過來,“嗯?”

“上學期在學校的時候,隨景堯來看過我……”

隨憶說完後便緊盯著隨母。

隨母臉上波瀾不驚,“他是你父親,去看你正常……”

“他說,要不要讓……讓弟弟來看看我們……”

隨母神色如常的問,“你怎麽回的?”

“我說不要告訴他。”

“嗯,就該這麽做。媽媽累了,去睡吧。”隨母揮揮手催著隨憶離開。

隨憶關上房門,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就算隨母臉上看不出異常,心裏還是難過的吧?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當年割舍的痛怕是一輩子都不會痊愈的吧?

隨憶濕著眼睛轉身上樓,路過蕭子淵的房間,他還沒睡,房門半掩,隨憶不經意看了一眼,他背對著自己似乎在畫什麽圖,背影挺拔。

隨憶心裏亂成一團,也沒往心裏去便回了房間,躺在床上絲毫沒有睡意。

難道非得一天24小時都在我眼前晃才叫不離開我嗎?

或許她一開始的定義就錯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隨憶慢慢擡手握上胸前的平安符,往日的一幕幕不斷在眼前回放,腦子裏都是蕭子淵,隨憶慢慢閉上眼睛,良久後呼出一口氣。

當晚蕭子淵房裏的燈亮到很晚,一心畫圖的他並不知道那一晚發生了那麽多事,這些事會對他以後的生活產生那麽深遠的影響。

第二天天一亮隨憶便起床了,見到晨練回來的隨母還有些木訥,隨母倒是絲毫不提昨晚的話題,笑瞇瞇的使喚她去做早飯。

隨憶站在那裏沒動,看著隨母笑著撒嬌,“媽媽,你給我洗洗頭發吧!”

隨母橫她一眼,“這麽大了還讓媽媽給洗頭發,真是的……”

雖然嘴上這麽說,腳下已經往院子裏走。

蕭子淵下樓走到院子裏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

隨憶側身坐在矮凳上,面前的桌子上放了一盆水,隨母拿著水瓢舀水淋在她頭發上,頭發上的白色泡沫慢慢被沖下來。夏日的清晨,氣溫沒有那麽灼熱,太陽剛剛升起來,陽光灑滿整個小院,隨憶像個孩子一樣咯咯的笑著,隨母一臉慈愛。

蕭子淵看著看著慢慢笑了出來。

沖幹凈後隨母拿著毛巾給隨憶擦著頭發,隨憶擦擦眼睛,一擡頭便看到了蕭子淵,不知道他在那裏站了多久。

隨母也看到了蕭子淵,便招呼他過去,“子淵,過來給這丫頭擦頭發。”

蕭子淵欣然前往,隨憶聽了便開始掙紮,“不用,我自己來就好了。”

隨母按住她,“別動,一會兒滴得滿身都是水。”

蕭子淵接過毛巾輕輕揉搓著,隨憶背對著他坐在那裏,有些不安,臉上火燒火燎的,隨母在隨憶抗議的眼神裏走開了。

蕭子淵手下動作沒停,笑著問,“你緊張什麽?”

隨憶馬上撇清,“沒有啊。”

蕭子淵給她擦完了又拿起梳子給她梳了梳頭發,“拿來。”

隨憶想要轉頭去看他,“什麽?”

蕭子淵把她的腦袋掰回去,“過年的時候我讓林辰拿給你的東西,你不會沒帶吧?”

隨憶心裏一驚,半晌才小聲回答,“帶了。”

蕭子淵雙手搭在隨憶的肩上,聲音裏帶著笑意,“去把它拿來。”

隨憶磨磨蹭蹭的上樓把那個精致的木盒拿了下來,燙手似的扔到蕭子淵懷裏。

蕭子淵拉著隨憶重新坐在他身前,隨憶有些好笑的看著鏡子中的蕭子淵,既來之則安之,她倒想看看這個男人搞不搞得定這三千煩惱絲。

鏡子中的蕭子淵攏著她的頭發折騰了半天,修長的手指穿梭在烏黑的發間,動作生澀,但一臉的溫柔。

直到那枚簪子插到了發間,隨憶這才看到了廬山真面目。

古樸素雅的白色玉簪,樣式簡單,沒有繁覆的花紋,卻讓人沒由來得覺得美到極致。

其實她拿到盒子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裏面裝著的東西不簡單。木盒的質地是小葉紫檀,靜穆沈古,精致的花紋,古色古香的銅鎖扣,單單這一個木盒已是不凡,盒裏的東西又該是怎樣的超凡脫俗?

她只匆匆看了一眼,便再也不敢打開。

蕭子淵說她會明白。

她是明白,就是因為明白才慌張,甚至難以置信。

蕭子淵看她靜靜的出神,雙手搭在她肩上輕聲問,“怎麽樣?”

隨憶很快回神,繼而笑了出來。

他的手藝並沒有多好,歪歪扭扭的,他這樣一個男人怎麽會梳頭發,不知道練習了多久吧?

隨憶眼角有些濕,心裏酸澀卻擡頭去瞪蕭子淵,“蕭子淵,你知不知道簪子是不能隨便送給女孩子的?”

蕭子淵笑,故意問,“為什麽?”

“因為……”

“因為什麽?”

隨憶幽怨的看著蕭子淵,“你真的不知道?”

“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

隨憶皺著眉皺著小臉,白皙的肌膚憋得通紅,精致的五官皺成一團,擡頭看了眼蕭子淵,鼓起勇氣又放棄,“不知道就算了,還給你。”

說著就要取下來,被蕭子淵制止,誘哄著,“說啊。”

隨憶幽怨的擡頭飛快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別處,小聲的嘟囔,“你就是故意的,你肯定知道。”

蕭子淵有些驚奇的看著隨憶,忍不住的笑起來,從沒想過她會這麽孩子氣的碎碎念,似乎是想反駁卻又不好明目張膽。

蕭子淵從身後擁著她,看著鏡子中兩人的臉貼在一起,慢慢笑出來,“若君為我贈玉簪,我便為君挽長發,洗盡鉛華,從此以後,勤儉持家,可好?”

清淺的聲線,淡然的語氣,波瀾不驚,可眼神卻幽深明亮,直直的仿佛要看進她心裏去。

隨憶心裏又是一驚,蕭子淵的笑容加深,“我就知道你會明白的。”

隨憶沒想到蕭子淵已經想得那麽遠,心裏有些慌,“我一直想還給你的……”

“你敢!以後我送你的東西你再敢說半個還字試試!”

他的臉輕輕的貼著她,眼裏明明還是那麽溫柔,嘴上卻兇狠的吐出幾個字。

隨憶慢慢笑出來,第一次沒有躲閃,慢慢靠了上去。

蕭子淵心裏一動,緩緩開口,“那天下了很大的雪,天氣很冷,市中心有個中國珍品海外展,幾個外籍同學感興趣,便叫我一起去 看做講解。當時一眼就看到它了,然後便想到了你……想也沒想就買了下來,花光了身上卡上所有的錢,天都黑了才走回學校……”

隨憶低頭看在交疊在她身前指節分明的雙手,慢慢撫上去,心裏的悸動久久不散。

他那麽驕傲的人出去留學是不會花家裏的錢的,不知道買了這麽貴重的東西他之後的生活該是多麽窘迫,可是之前他卻一句都不提。

是了,這些話他平時是斷然不會對別人說的,可現在卻笑著對她說,臉上的笑容和煦溫暖。

隨憶的眼圈忍不住紅了,蕭子淵卻握上她的手再次開口,“我不想看到你的感動,我只想讓你覺得我可以依靠。”

☆、44

吃晚飯的時候,隨母盯著隨憶看了半晌後,狀似無意的開口評價,“簪子不錯啊,不過你年紀太小,這麽貴重的東西壓不住。”

隨憶不自覺的擡手想取下來,伸到一半的手被蕭子淵拉下來,他謙恭的看著隨母解釋,“並不是多貴重的東西,就是件小玩意兒,只是覺得她戴著好看便想著買來送給她。”

隨母又看了一眼,便沒再提起這個話題,笑著招呼兩個人吃菜。

隨憶本以為隨母隔得遠沒看出什麽,卻不知閱歷深的人有一雙看盡天下的眼,什麽都逃不過那雙眼。

吃過晚飯隨母打發兩個人出去逛逛,隨憶想起剛來的那天許諾要帶蕭子淵去看夜景,便上樓去叫蕭子淵。

房門沒關,隨憶還沒走近就聽到蕭子淵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嗯,我有些事情過兩天就回家……您多註意身體……”

隨憶停住,怕打擾他便打算原路返回,才轉過身就聽到身後開門的聲音,轉頭便看到蕭子淵已經掛了電話站在她身後。

“找我?”

隨憶覺得這個情景頗有她偷聽電話被抓了個正著,雖然她問心無愧,但終究有些不自然,“那個……我們出去散散步?”

蕭子淵走了兩步來到她面前,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往前走,“好啊。”

兩個人踏在石板路上,漫無目的的閑逛,水上船家的燈籠很快一盞一盞的亮起,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看起來格外動人,整個小鎮籠罩上一層朦朧剔透的薄光。

隨憶拉著蕭子淵站在橋邊看了半天,轉頭去問蕭子淵的意見,“我們找條船去游河?”

河面上清風徐來,輕輕吹起她的長發,水上岸邊的燈光交相輝映,她的臉在燈籠的映襯下泛著紅色,晶瑩剔透。她正擡頭笑著問著他什麽,烏黑漂亮的眼睛裏閃著明亮的笑意,可他卻什麽都沒聽進去。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不覆存在,他只看到了那一抹晶瑩。

看了一眼不遠處喧鬧的花燈船,蕭子淵慢慢擡手壓下她飛舞的長發,臉上的笑容清淺溫和,“不去了,人太多了,我們隨便逛逛說說話就好。”

隨憶被他帶著傻傻的笑著,忽然看到前方一個地方聚滿了小朋友,隨憶不自覺的走過去看,原來是賣糖葫蘆的。

一個爸爸帶著一對小正太和小蘿莉站在那裏,都是三四歲的樣子,小正太滿眼都是紅心吵著要吃糖葫蘆,小蘿莉雖然沒說話,但也是一臉期待的看著父親。

年輕的爸爸看也沒看小蘿莉一眼,付錢只買了一串糖葫蘆,小蘿莉很懂事,也沒鬧微微抿著嘴站在那裏看著小正太吃。

隨憶看著她,慢慢皺起了眉,蕭子淵轉頭看著隨憶。

隨憶很快笑著走過去,蹲下和小蘿莉說話。

“小妹妹,想不想吃糖葫蘆?”

小蘿莉猶豫了一下,怯弱的點點頭。

隨憶笑著摸摸她的臉,“那姐姐給你買一串好不好?”

說完準備走過去交錢,蕭子淵已經遞了一串過來。

小蘿莉接過來咬了一口,笑瞇瞇的叫了聲,“謝謝哥哥姐姐。”

隨憶摸摸小蘿莉的腦袋,“不謝,好不好吃啊?”

小蘿莉酸得瞇起了眼睛,卻還是點頭,“好吃!”

蕭子淵嘴角微彎靜靜的看著,最後視線又回到隨憶的臉上,他不在意別人,只在意她。

年輕的父親在一旁看了看蕭子淵和隨憶,沒說話。

隨憶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小蘿莉的父親,轉頭對蕭子淵說,“走吧!”

蕭子淵微笑著點頭,“好。”

兩個人沈默了一段路後,隨憶有些猶豫的轉頭問,“我剛剛是不是有些……”

蕭子淵快步走了幾步走上前握上隨憶的手,看著前方笑著回答,“我很喜歡女孩子,我也有個妹妹,而且我覺得家裏人似乎更疼我妹妹。”

隨憶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蕭子淵看穿,有些不好意思。

蕭子淵轉頭看她,“隨家那麽對你,只能說明,他們有眼無珠。”

這才是蕭子淵,從容和煦從來都只是外表,骨子裏依舊藏著狂狷和刻薄。

隨憶心裏一暖,也沒在意蕭子淵已經握著她的手走了一段路了。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所學校前,正是放暑假的時節,學校裏很安靜。

隨憶倒是有些興奮,“這是我的母校啊!”

蕭子淵便牽著她往裏走,“那我們進去看看。”

隨憶一路興奮的跟蕭子淵說著哪裏變了哪裏還是老樣子,最後兩個人站在亮著燈光的公告欄前,上面貼著期末考試的排名的光榮榜,隨憶安靜了下來,漫不經心的看著,似乎在回憶當年上學的事情。

一直沈默的蕭子淵很快開口打破了沈靜,“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是在競賽的試卷上,後來的幾年裏我一直在想,這麽隨意的名字的主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後來每年的比賽我都會下意識的搜尋,可是你再也沒出現過……”

隨憶一下子就明白了蕭子淵在說什麽,“林辰把準考證給我看了。那個時候我父母分開得有些突然,考完試我就回了家,然後跟著媽媽到了這裏,從之前的學校轉到這兒,這所學校不是重點……嗯……沒有資格參加那種競賽,所以……”

所以,盡管我們相遇的那麽早,卻不相識。

蕭子淵的臉在發白的燈光下帶著笑意,“那年新生報到,林辰拉著我們去接你。本不想去的,可是他一直念叨這個妹妹有多好。沒聽過他這麽高看哪個女孩子,我們三個沒辦法便跟著去了。當時你站在學校門口那棵柳樹下,林辰叫了你名字的時候我就吃了一驚,你笑著回頭的那一刻,我就認出了你。雖然你和準考證上的樣子不太一樣了,可我卻知道那是你。你對著我們笑,竟然讓我沒由來的心動。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隨憶一直以為那一次不過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沒想到於他而言卻是重逢。隨憶回想了一下,他當時的神色如常,並沒有不妥和激動,而且在以後的那麽多日子裏竟然一個字都沒有提起過。

兩個人都陷入了回憶裏,忽然聽到不遠處有道不太確定的聲音響起,“隨憶?”

隨憶嚇了一跳,轉頭去看,來人走近了她才認出來,依舊是人前不冷不熱的樣子,“周一琢。”

周一琢站在隨憶面前看看她又看了看蕭子淵,才開口,“你回來了?”

隨憶笑著點頭,“前幾天剛回來。”

周一琢的視線每隔幾秒鐘便會飄向蕭子淵,蕭子淵氣定神閑的接受他的目光。

隨憶主動作了介紹,“蕭子淵,周一琢,我高中同學,他是我們校長的兒子。”

蕭子淵看著這位“高中同學”,微微瞇起眼睛,她把他當高中同學,恐怕他就不那麽認為吧?眼裏的情愫那麽明顯。

周一琢似乎想要知道眼前這個男人和隨憶的關系,但是似乎又了解隨憶的脾氣所以沒有問出口,最後便放棄了,說起了別的話題,“我以為你還沒回來就沒通知你,明天班裏同學聚會,你會去吧?”

隨憶並不熱衷於此項活動,但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借口,最後便答應下來。

“好吧。”

說完之後不知道為什麽竟然下意識的擡頭去看蕭子淵,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見。

蕭子淵對她的這個動作很滿意,笑著點了下頭。

隨憶反應過來後猛地收回目光不自然的低下頭。

兩個人的動作看在周一琢眼裏有些刺目。眼前的這個男人風度翩翩,而隨憶,什麽時候見過淡然自若的她會臉紅?

蕭子淵看著周一琢目光灼灼的盯著隨憶,突然覺得不舒服,主動牽過隨憶的手,“去別處看看吧?”

隨憶並沒覺得不妥,點點頭,和周一琢告別後便離開了。

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看著並肩而走的兩道身影楞在那裏。

兩個人離開宣傳欄走了幾步便到了操場,不遠處的籃球場上還有幾個男孩子在揮汗如雨。

隨憶拉著蕭子淵走到了陰影處的雙杠,一臉笑容的指著它,“小的時候最喜歡坐到上面玩兒,別的女孩子都不敢上去,那個時候覺得沒什麽,後來慢慢長大了卻竟然開始害怕了,再也不敢爬上去玩兒了。”

蕭子淵雙手撐在雙杠上,確實有點高,他轉頭去看隨憶,那個時候的她應該瘦瘦小小的,真不知道是怎麽爬上去的。

隨憶只看到蕭子淵看著她笑了一下,下一秒便雙臂用力撐起自己,然後便穩穩的坐到了上面,一臉得意的歪頭看著她。

隨憶有些好笑的把臉撇到一邊,她一向知道在這種事情上女孩子是完全沒有優勢可言的。

蕭子淵本來坐在上面卻忽然雙腿固定在雙杠上靠著腰上的力量倒掛下來。

“小心點!”隨憶一驚便上前準備去扶他,誰知蕭子淵卻穩穩的停住拉過她便毫不猶豫的吻上了她的唇。

之前他只是在她唇邊輕輕的蹭,這次卻含著她的唇細細密密的吮吸,唇齒相交,她從未和哪個男孩子親密至此,隨憶的呼吸一下子就亂了。

他的手還在拉著她,只有腰部在使勁,她根本不敢去推他,只能讓他占盡了便宜。

蕭子淵終於心滿意足的放開她,然後輕輕松松的翻身下來,站在她面前。

隨憶的臉紅的滴血,被他含過的唇麻麻的,像是根本不是自己的,她想擡手去撫,卻又覺得不妥,慌張和無措一下子湧上心頭,只能氣急敗壞的叫了一聲,“蕭子淵!”

偏偏蕭子淵看到小貓有撓人的前兆還一臉的氣定神閑,“嗯?”

“你……”隨憶語塞。

蕭子淵臉上依舊掛著暖暖的笑,“我後天就要回去了。”

隨憶臉上的怒意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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